“是,東西是我讓這丫鬟往糕點里加的。”
小醫(yī)仙突然承認,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就連一直咬死她的沐汀蘭都有些吃驚,她竟然就這樣承認了?
柳姨娘反應倒快,快速抓住小醫(yī)仙的把柄道:“大家可都聽見了,是她自己承認的,可沒有人強迫她?!?br/>
柳姨娘在這邊急于給她定罪,這邊小醫(yī)仙從袖袋里掏出一株藥草來,看向眾人道:“祖母,這便是我讓這丫鬟加在糕點里的東西。”
丫鬟指著她手里的東西,激動承認道:“對,沒錯,就是這個白芨草,大小姐就是交給我和這一模一樣的草藥,讓我搗碎了摻進糕點里的。”
這話惹來大夫的詢問:“你可瞧清楚了,大小姐讓你加的可是她手里拿的這味草?”
丫鬟以為大夫是在確認大小姐的罪行,想也不想承認道:“對,沒錯,就是這草,我不會認錯的?!?br/>
話音剛落,小醫(yī)仙便不露痕跡地露出了狡黠的笑來。
只見大夫雙手平舉,同沐老太君鄭重道:“老夫人,此案真兇另有其人,大小姐是無辜的,是這丫鬟污蔑!”
丫鬟臉色登時大變,“我沒有,老夫人,這白芨草真的是大小姐指使我放到糕點里的啊!”
“白芨草?”大夫不客氣冷笑了聲,“你可看清楚了,這哪里是白芨草,這明明就是鼠曲草?!?br/>
“鼠曲草?”丫鬟一陣迷茫,耳邊響著大夫的話。
“鼠曲草是一種溫和的草藥,味甜,常被用作糕點里的配料,你說大小姐指使你將白芨草加入糕點之中,可你非但不識得白芨草,還將鼠曲草認成是白芨草,不是污蔑,又是什么?”
聲聲控訴,震得丫鬟腦袋嗡嗡嗡得作響。
許久才反應過來,仇視小醫(yī)仙,“是你故意害我?”
小醫(yī)仙凜然笑道:“若我不故意承認,又如何拆穿你的真面目?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卻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于你,你背后真正的主子沒教你,栽贓人也要講點本事嗎?”
她故意用和白芨草相似的鼠曲草引這丫鬟上鉤,便是猜準了一般人對兩個相似草藥的辨認盲區(qū)。
丫鬟癱軟在地上,張老太君當先道:“姐姐,如今真相大白,便是這丫鬟含血噴人,只要抓著這丫鬟好好盤問,想來一定能查出幕后真兇?!?br/>
小醫(yī)仙卻盯著這丫鬟,心里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不等她反應過來,跪在地上的丫鬟猛得起身,腦袋撞向床邊尖角血濺當場。
這一幕,嚇得所有人神色懼駭,這丫頭竟會如此剛烈,連給自己退路都不留,可見那個背后之人手段的高明。
“快,把這人給拖下去,再把公主送到干凈的房間?!便謇咸林愿?,立時便有下人來收拾殘局。
“沐老太君,這謀害殿下的兇手尚且逍遙法外,公主又是在你們這出事的,你們相府必須給個交代?!?br/>
嬤嬤咄咄逼人,沐老太君卻淡淡一笑道:“這兇手不是已然伏誅了嗎?哪來的什么幕后黑手?”
“你!”嬤嬤氣結,萬萬沒想到沐老太君會這么說,“一個小小丫鬟,若背后沒有人指使,她敢這么做?”
沐老太君正要開口,小醫(yī)仙先她一步說道:“誰說一定要有人指使了?嬤嬤,這丫鬟連鼠曲草和白芨草都分不清,又哪里會有害人的謀略?我看啊,分明就是她放錯了東西,見事情不妙,所以才隨口栽贓。后見事情敗露,便尋了短見。”
嬤嬤氣的直跳腳,“話都讓你們說了!如今昏迷的可是我們家殿下,就讓一個丫鬟撞死,如何能彌補我們公主昏迷的損失?”
“彌補?”小醫(yī)仙嘴角微勾,擲地有聲道:“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還不足以給你們家公主一個交代?”
嬤嬤輕笑:“低賤之人的性命,也配?我們公主現在可是中毒昏迷,能不能醒來都不知道!”
她插著腰,一副不講理的樣子,“反正今日你們必須要給個說法,不然,我就告到宮里去!”
這嬤嬤不依不饒,說的話更是沒半分道理可言。
所有人都看向大夫,大夫無奈道:“在下已經盡力了,能不能醒來,實在是非人力所能左右的?!?br/>
嬤嬤頓時便更有理由叫囂了,“看到了沒?大夫都這么說了,今日,我便要讓你們相府吃不了兜著走?!?br/>
“嬤嬤好大的口氣,你想讓誰吃不了兜著走?”就在眾人都鴉雀無聲的時候,小醫(yī)仙主動站了出來,“我倒想看看,你們今日要如何讓我相府吃不了兜著走?!?br/>
她果斷朝床榻上的人走去,嚇得嬤嬤大驚失色,“你要做什么?給我攔住她!”
葉清歌的人沖過來攔她,沐老太君一個眼神使過去,登時便有林嬤嬤等人反把她們給攔下。
小醫(yī)仙徑直走到床邊,看了眼床上昏迷的葉清歌,她臉頰紅潤,一點都不像是中毒的樣子。小醫(yī)仙用手撐開她的眼皮,里面的眼黑還在,也就是說她并未陷入深度的昏迷,要醒來也非難事。
小醫(yī)仙從袖子里抽出根銀針來,對準葉清歌腦袋上的穴位,便是果斷一扎!
嚇得葉清歌的人瞠目結舌,只一副她們家公主被人害死的悲慘樣子。
那個帶頭的嬤嬤更是發(fā)了狠地推開攔住她的人,撲了過來,嚎啕大哭道:“沒天理,沒王法了,好一個丞相府,竟然如此欺負我們公主,這南朝和北胡是真沒辦法和平共處了!”
聒噪的聲音直嚷嚷得人難受,小醫(yī)仙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這嗓門不去沿街叫賣都浪費了。
就在嬤嬤哭喊不停的時候,葉清歌蘇醒了過來,一睜眼便看見嬤嬤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慘樣。
“嬤嬤,你怎么哭了?”葉清歌這么一問,嚇得嬤嬤喜極而泣,“公主,你醒啦?”
“我這是……”葉清歌坐起,看了眼自己,再看看屋子里的人,“我是怎么了?”
沐汀蘭上前,一五一十地把方才發(fā)生的事都告訴了她,葉清歌心有余悸,沒想到她不過昏迷了一下,便有一個人因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