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熾國,都城盛火城往西八百里則是帝國第三王城,白火。
八月份的天氣已到秋末,暗紅的火楓葉隨風(fēng)飄蕩,洋洋灑灑的旋轉(zhuǎn)飄飛,占滿了城外的整整一條街道。
一只哲白的手伸出,輕輕的拈住空中下落的一片落葉。是一個一身龍袍的男子,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手中的落葉,思緒被拉得老長,“火楓飛,火楓飛,飛進千軍萬馬化成灰?!?br/>
“好懷念當(dāng)年呢?!饼埮勰凶余爸皇?,現(xiàn)在的我只是第二王,而你則是皇?!?br/>
“皇,皇?!饼埮勰凶铀砷_了手中的葉子,任由楓葉下落。葉子便旋轉(zhuǎn)著融入周圍的景色中,千萬的火紅色楓葉飛舞,撒滿一地。
“報!”一個傳令兵急急跑來,單膝跪在龍袍男子身后,“暗武士來訪?!?br/>
“傳?!?br/>
“不用,我已經(jīng)到了。”龍袍男子的話剛剛說完,一個白發(fā)白眉黑袍的人便走到了近前,“參見火圣王?!?br/>
雖說是參見,但白發(fā)黑袍人卻沒有一點恭敬的意思。
“哦?”火圣王微微皺眉,但卻道,“段統(tǒng)領(lǐng)所謂何事?”
“不知道王下對特殊體質(zhì)有沒有興趣?”段統(tǒng)領(lǐng)道。
特殊體質(zhì)就是帶著特殊能力的體質(zhì),這種體質(zhì)一般都是天生具備,且極少出現(xiàn)。
比如,有的人出生便具備超凡的力氣,如歷史中大名鼎鼎的雪楚國君主項羽,單臂便可舉起數(shù)萬斤的巨鼎。
特殊體質(zhì)在習(xí)武中,天生就具備天大的優(yōu)勢。
“哪種體質(zhì)?!被鹗ネ鯁柕?。
“重瞳?!倍谓y(tǒng)領(lǐng)看著火圣王,意味深長的道。
果然,聽到重瞳兩個字,火圣王的眉頭一緊,卻又馬上松開。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又怎么可能逃的過暗武士的眼睛?
“什么價位?!?br/>
“十桿神兵,十萬金鋼甲,二十萬匹黑良馬?!?br/>
“成交?!?br/>
灰蒙蒙的天,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qū)別。也沒有白云,沒有情緒。有的只是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顏色。
夏明羽坐在帥賬內(nèi),幽幽的燭光下,手里拿著一卷竹卷。
“這期的特殊體質(zhì)怎么這么少?巨力型十七個,速度型才八個。”一卷一卷翻看著竹卷,夏明羽搖頭。
“巨力型的已經(jīng)被落云國購買了九個,速度型的才賣出去了三個?!?br/>
“嗯?重瞳?!”焉地,兩個突兀的字擠入眼簾,驚的他一跳。
這可是頂級體質(zhì)啊,他不自覺的抓緊了手中的竹卷,暗武營歷年來也不過也弄到過兩個重瞳,沒想到這期居然又有一個!
自己用?還是出售?夏明羽幾乎是瞬間就想到這個問題,這可是頂級體質(zhì),可遇而不可求。自己用的話得花大價錢向組織內(nèi)購買,且,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以后對武學(xué)成就會有所影響。夏明羽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對自己的天賦有信心,雖然自己不是特殊體質(zhì)??伤衲瓴攀邭q!卻已經(jīng)是新軍營的副帥!他,是上一屆暗武士的傳奇!
“嗯?夏侯揚沙?”
“夏侯,夏侯…”夏明羽盯著夏侯二字,沉默。
白火,白火,晶瑩的白色,跳躍著的火焰。
一盞盞玉石雕成的晶瑩燭臺布滿了宮殿,燭臺上白火幻滅。
火圣王高高坐在龍椅上。
下面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男的不過九歲,雖然年少,卻隱隱的散露出一股鋒利的氣質(zhì)。女的則只有七歲,一雙大眼睛正好奇的看著龍椅上的男子。
“我膝下共有十三子,六女?!被鹗ネ蹩粗旅鎯蓚€小孩,“而你們分別是最優(yōu)秀的,但這還遠遠不夠!”
“飛兒,說說你的目標(biāo)是什么?”
“超越火長空?!蹦泻⑻ь^,正視著父親的眼睛。
“說說他的事跡。”火圣王雖然沒有發(fā)怒,但常年高高在上,即使坐在一動不動也會自然流露出一股威嚴。這是深刻到骨子里的。
“火長空。七歲,進入暗武營。十二歲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yè),次年率軍攻打南淵國,于一人之力,萬人軍中奪敵將首級?!?br/>
“十四歲,戰(zhàn)敗落云國年青輩第一人,云天。”
“十六歲,斬殺狂獅獸?!?br/>
“十七歲,成就帝國第一青年高手。”
“今年…”
“夠了?!被鹗ネ跖牧伺凝堃紊系姆鍪郑樕悬c發(fā)寒,“說,你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男孩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孩兒無能,一事無成?!?br/>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更何況你出生在皇室?!被鹗ネ鯂@了口氣,“火長空是皇兄的兒子,而你,是我的兒子?!?br/>
“當(dāng)年我輸給皇兄,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
“孩兒明白?!?br/>
火圣王點了點頭,“在我的兒子里,你是最有出息的。”
“你怕死嗎?”頓了頓,他問道。
“孩兒不怕?!蹦泻⒌念^低在了地上,眼睛卻亮的可怕。
“那你呢?”火圣王又看向女孩。
“我,”女孩被父王的目光嚇到了,“不怕?!?br/>
“好?!被鹗ネ跻粨]袖子,“火長飛,為父就送你一份曠世大禮,重瞳!”
“明天你們便隨段統(tǒng)領(lǐng)進入暗武營,生死由命!”
入夜,天上繁星點點。
段不斬站在涼亭內(nèi),一襲黑袍隨風(fēng)而蕩。他抬頭,望著被烏云遮蔽的月亮,靜靜佇立。
“火圣王啊火圣王,”他喃喃,“這次只能陰你一次了。”
“要怪,就怪出現(xiàn)的是重瞳吧。”
暗武營內(nèi)是沒有白天和黑夜只分的。如果刮的是寒風(fēng),那么外面的世界就該是黑夜了。
夏侯揚沙枕著手躺著草席上,靜靜的看著灰蒙蒙的天。
“你在看什么?”納蘭清舞就躺著他旁邊的席位,好奇的看著這個怪異的男孩子。
“看月亮?!毕暮顡P沙道,“如果有的話?!?br/>
“灰蒙蒙的,什么也沒有?!奔{蘭清舞也跟著看著灰色的天空。
“你家鄉(xiāng)好玩嗎?”她問道。
“好玩?!?br/>
“什么好玩?”
“都好玩?!?br/>
“哦?!奔{蘭清舞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你這個人真怪?!?br/>
“嗯?”夏侯揚沙偏頭,看著納蘭清舞白嫩的側(cè)臉,“怎么怪?”
“你不怕嗎?”
“怕什么?”
“暗武營?!?br/>
“不怕?!?br/>
“為什么?”
“它能使我變強?!?br/>
“萬一,萬一死了呢?”
“死了便死了?!毕暮顡P沙道,“與其弱小的活著,倒不如死了痛快?!?br/>
戾!
一聲刺耳的尖嘯聲突然劃破天際,緊接著地面震顫起來。
小孩子們都被嚇到了,都驚恐的從草席上爬了起來,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遠遠地,黑暗在跳躍。好似黑暗中還有一條條更黑暗的東西在挪動。
希律律~不多久,一匹黑騎從黑暗中沖出,高舉一面黑旗。同時,一排排黑騎出現(xiàn)在他身后。
“新軍聽令!”
“到!”小孩門怯生生的應(yīng)道。
“集合!”黑騎士大吼,“死亡跋涉訓(xùn)練!”
“千人一小隊,十個小隊為一個大隊!排列!”
“出發(fā)!”砰擦砰擦,盔甲摩擦的聲音響起,黑騎軍團整齊行動,把小孩軍團包圍在中間,然后所有人向前行進而去。
灰暗中前進是沒有方向感的,只能盲目的跟著前面的隊伍。沒有風(fēng)景,沒有感覺,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不同,那就只有說是也沒有疲憊。
沒有目的,沒有方向,沒有時間,自然也就沒有疲憊。
當(dāng)刺眼的光亮刺入眼睛的時候,夏侯揚沙不自覺的瞇起了雙眼。
**辣的氣浪襲來,他的毛孔迅速擴張。
“好熱?!彼?*了一聲,瞇著眼睛打量起周圍。
沙漠,金黃色的沙子一眼望不到頭。恐怖的高溫下,連視線都有點扭曲。天上萬里無云,有的只是一個白色的大太陽。很難想象這里會是地下世界的另外一頭,一個曠無盡頭的沙漠。
“一百里跋涉!掉隊者,死!”唰!黑騎士隊長拔出雪亮的佩刀,騎著高大的黑馬,來回的穿梭在新軍里。冰冷的眼神好似一只尋覓食物的餓狼。
咻!一道匹練的刀光閃過,血箭飆起。
一個頭顱掉落在金黃色的沙子上來回滾動,鮮血染紅了沙子,但在高溫的炙烤下立馬升起白騰騰的熱氣。
咚!無頭的尸身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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