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友趴在白老師的椅子上,那白老師呢?”張揚擔心的問道。
現(xiàn)在參與活動的每一位專家,都是他經(jīng)過精心挑選的,除了有好眼光以外,最重要的,是能和國寶幫正面交鋒,而且不落下風。
白老師是里面戰(zhàn)斗力最強的那位。
這樣的寶藏專家,可千萬別因為不懂事的寶友出現(xiàn)問題啊。
“白老師沒事,他有點大意,被寶友拉著坐到了他身上,然后他說自己被坐出了內(nèi)傷,這才鬧起來的?!?br/>
保安盡可能的在解釋,但是在張揚聽起來還是有些亂。
“你說的有點混亂,我捋一捋啊?!?br/>
“這樣的人有很多誒,主播要找哪個?”
“還推薦這些人上拍?!?br/>
現(xiàn)在聽起來,這個鬧事的寶友,有點碰瓷、耍無賴的意思。
“很多嗎?群里不是嚴禁打廣告的嗎?”張揚疑惑的問道。
“那個藏家呢?”張揚繼續(xù)問旁邊的人。
“你這件翡翠磨盤,白老師的八百,在我看來都給的有點多了。同樣的東西,去照慶那邊找專業(yè)的商家做,絕對不超過五百塊?!?br/>
“只不過是咱們國內(nèi)的一些大公司,進行了壟斷……”
“現(xiàn)在都想著趕緊排隊,鑒定的時候,拍一下那個人?!?br/>
“你把照片給我刪了!”
“白老師說,剛才被寶友的臉硌著屁股了,懷疑是臀骨骨折,去找醫(yī)生看一下。”
張揚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什么未知的領域。
“對了,是一個叫老飛找玉的直播間?!?br/>
他記得當時讓高姐管理粉絲群的時候,重點和她說了,要注意下,別讓廣告狗混進來污染環(huán)境。
看來這人是沖著自己、或者這次活動來的。
連舉報都懶得點,因為臟眼睛。
……
張揚看著對方,臉上笑嘻嘻的。
“剛好我們也去休整一下?!?br/>
“厲害了?!睆垞P由衷的贊嘆道。
說實話,張揚以前看到這樣的直播間,直接就劃過了。
沒辦法,張揚只能去看看了。
再說推薦上拍這件事,張揚又不是不掙錢,他們推的都是精品古董,手續(xù)費可不少掙呢。
“哦,我明白了,你是翡翠販子對吧?”張揚恍然大悟。
“這件東西不是我的,是我替一位直播間的大哥找人做的?!?br/>
這理由再扯淡的一點。
“假裝代購的翡翠販子,明白了?!?br/>
“你們有沒有見過、或者買過翡翠磨盤的?私聊我一下,這個事兒很關鍵?!?br/>
張揚話音剛落,圍在旁邊的保安們馬上一擁而上。
“家人們,極品帝王綠翡翠手鐲今天特價了啊?!?br/>
張揚點開消息一看,興奮的打了個響指。
哦?看來還是一個團伙,24小時有人直播帶貨?
結果驚訝的發(fā)現(xiàn):賣家的邏輯竟然是自洽的。
對方馬上扭過頭來。
處理完玉石鑒定臺這邊的事,張揚看了一下時間。
當保安就是為了輕松,本來以為這種活動,在會場里隨便溜達個四五天就結束了。
張揚仔細的看了一眼,迅速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比如拿著合照行騙啥的。
“你來得再晚一點,這活動就要被白河波這幫人給搞臭了?!?br/>
這玩意兒不僅是用賭石失敗的廢料雕的,還是用很多塊廢料拼接起來的,根本找不到任何值錢的點。
白老師他們接活兒,張揚當然知道。
什么嚴重的情況,讓你必須在活動現(xiàn)場玩這出?
花錢請的保安,都為你一個人服務了,張揚真覺得有點虧得慌。
“對的,就是這樣?!北0残「琰c點頭。
離約定重新開始采訪,還有十五分鐘,根本不著急啊。
發(fā)現(xiàn)是張揚,寶友迅速的站了起來,一點沒有被壓出內(nèi)傷的感覺。
張揚先是在自己的粉絲六群里問了一下:
“這群里是不是有個搞翡翠代購的???”
“沒什么啊,我就是想來提醒張大師你,白河波他們是亂臣賊子,不能再放任他們在活動上亂來了?!?br/>
“嘿,寶友?”
所以有了張揚的指示,大家馬上就沖了上去。
張揚對此有點不解。
“玉石本來估價就很主觀,沒必要鬧成這個樣子吧?!?br/>
“還在椅子上趴著呢。”
甚至,旁邊幾個鑒定臺前,還有藏友們在排隊,等著鑒定寶貝呢。
反正肯定是男上加男。
“你幫我在群里艾特一下他?!?br/>
“保安!把這個搗亂的趕出去吧!”
“不是啊,我也是來鑒寶的?!?br/>
對方提到粉絲六群,很有可能是經(jīng)典的借雞生蛋。
張揚說完這話,趕緊跟著早就等著不耐煩的兩位保安,匆匆趕往古玉器鑒定臺。
結果失敗了。
“明白了[抱拳],謝謝你啊,這種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下次遇到千萬別信?!?br/>
姑且不論粉絲六群并不是張揚的老板群,即使眼前這位藏家,是張揚直播間刷過禮物的大哥,他今天這個行為,在張揚這里也是有問題的。
“就是這個主播,他賣這種奇怪的東西,我當時還以為他和老師你有什么關系呢?!?br/>
他把張揚積累的粉絲,當成了他割韭菜的菜園子。
而完成借機生蛋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要向韭菜證明他的實力,來現(xiàn)場鑒定恐怕就是這個目的。
“不是販,是代購?!睂氂鸭m正道。
不過兩位保安的話也提醒了一下他,現(xiàn)場有個應該被圍觀、被攝像頭懟臉的人,竟然不在。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來搶張揚的手機。
“那是因為那個鬧事的藏家,在鑒定臺的里側,大家在外面都看不見,也拍不到視頻?!?br/>
“我不記得了?!睂氂鸦亓藦垞P一個[笑哭]的表情。
他趕緊把剛才沒完成的事情弄完。
“你在說什么???”
唯一有點特殊的造型,還被剛剛那件青花瓷的磨盤給秒了。
“白老師呢?”
“不過老飛不一樣,咱們是一家注冊在新加坡的國際珠寶公司,可以不受國內(nèi)公司的限制,用原產(chǎn)地的價格直接給到大家福利價?!?br/>
“群里沒有廣告啊,都是私聊的?!?br/>
張揚打了聲招呼。
嘴里不自覺的叫出了一聲:“臥槽!”
“那我的損失誰來承擔?”
“沒事沒事,去吧?!?br/>
實則趁對方不注意,對著這人的臉,結結實實的來了一張正面照。
“明白了?!睆垞P點點頭,“你不是來鑒寶的,是來找事兒的,對吧?”
張揚回完消息,迫不及待的逗音上搜索起“老飛找玉”的直播間。
他能做的,就是見一個“殺”一個。
“張大師,伱終于來了!”
“當然不行。”寶友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剛才在直播呢,直播間的觀眾都聽到了?!?br/>
“你就說說,你現(xiàn)在有什么訴求吧?”
“不用找,我信你?!睆垞P叫住對面說道。
所以他們要的辛苦費也比別人少啊。
“你的意思是,寶友趴在椅子上的時候,伸手拉了白老師一把,然后白老師直接坐到了寶友的身上?”
“作為張大師你的十年老粉,我希望你能早點醒悟過來,不要再由著白河波他們搞事?!?br/>
“翡翠的磨盤嗎?”
恐怕虧錢還是小事,這家伙是想借自己這個場合出名。
“這么嚴重嗎?”張揚故作驚訝的問道。
男人指著張揚說道,語氣非常生氣。
還是很有秩序的。
“……”張揚一陣無語。
“對對對?!?br/>
“這種翡翠手鐲,在外面的珠寶店里,可能要幾百萬,但老飛告訴大家,在真正的原產(chǎn)地,這種翡翠非常的常見?!?br/>
“我根本聽不懂?!蹦腥税欀碱^說道。
不是對寶友不去就醫(yī)感到不解,而是好奇,這人能這么輕易的放白河波走???
他不就是沖著白老師來的嗎?
“沒有啊,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訴求,就是讓張大師你來給他主持公道。”
這不就找到了嗎?
就算是翡翠磨盤這種逆天的東西,也總是會有人感興趣的。
“收了人家六千塊的定金,現(xiàn)在你說只值幾百塊,那我豈不是要賠人家的錢?”
張揚想了想,在彈幕里回復:
張揚在群里置頂了這個消息,這樣大家都能看到,也不會影響大家水群的氛圍。
沒想到一上來就碰到這種人,害得他們要來現(xiàn)場維持秩序。
來現(xiàn)場鑒定是客戶的任務,沒想到被戳穿了。
“難道你在這件東西上,和白老師有什么意見上的分歧嗎?”
“呸,狗屁大師,給你臉了?”
“那我說點你聽得懂的?!?br/>
“是吧?你從照慶那邊買回來,是不是這個價?”
其實大家早就看這個人不順眼了。
“當然有啊,白老師說,這件東西最多也就值個八百塊,這明顯是在惡心我?!?br/>
“張大師,看下這個是不是?!?br/>
今時不同往日,張揚不光能看到物品信息,還能看到這件東西的來歷。
張揚頓時來了興趣,趕緊點了進去。
“所以呢?”張揚疑惑的攤開手問道,“那你就當他估價估的是八百英鎊,不行嗎?”
“對對對,還有人專門拉群呢?!?br/>
因為有其他保安在維持秩序,所以雖然有人撒潑打滾,鑒定現(xiàn)場也并沒有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時候看是不是粉絲沒啥意義。
“我上周把六個廣告狗拉了個群,讓他們比誰的價格更低,后來就再沒人找我了?!?br/>
結果張揚輕輕一扭,就躲開了。
他想了想,把剛才拍的男人的照片發(fā)了過去。
“這情況也沒那么嚴重???”
伸頭往里面一看。
“我可是花了八千塊才買回來的?!?br/>
“兄弟,誰給你看的這個貨???”
張揚一時間竟然腦補不出來當時的情形。
張揚定睛往桌面上看去。
進去的第一眼,看到主播手上的東西,他就直呼逆天。
半分鐘不到,他就收到了群友發(fā)來的私聊消息。
張揚問在現(xiàn)場維持秩序的保安大哥。
張揚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身份。
但這次,他耐著性子聽了下來。
“老師你看,我的藏品還在這里擺著呢?!?br/>
現(xiàn)在非要找張揚,指不定又在想什么壞主意。
看著群里聊的熱火朝天,張揚哪里還不明白,自己的粉絲群已經(jīng)被那些人完全滲透了。
“其實不止群里的人給我發(fā)過,我在網(wǎng)上別的地方也見過?!睂氂鸦貜偷?。
“……”張揚沉默了,“那你回想一下,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影響到好多兄弟錢包的安全?!?br/>
“來,3、2、1,上鏈接……”
“好,你說?!?br/>
“不管是送妻子還是送女友,都是絕佳的選擇?!?br/>
“好好好。”張揚笑得更開心了。
“他為什么不跟著白老師一起去看醫(yī)生呢?”
“[圖片]”
“真的,張大師,我是你直播間的粉絲,有粉絲牌的。我還加了你的粉絲六群,不信你可以在群里面找……”
只不過失敗了。
彈出來的信息顯示,這個直播間竟然在直播中。
“你甚至不肯叫我一聲張大師?”
很快有在線的粉絲回復:
“我去,那得是個什么樣的姿勢啊?”
張揚一邊往鑒定臺前走去,一邊說道。
張揚深吸了一口氣往前,走到鑒定臺邊。
“不要9萬9,也不要8萬8,只要388,大家就可以把這件極品帝王綠的手鐲帶回家?!?br/>
這種私聊的搞法,除非解散群聊,不然是防不住的。
他轉頭對導演團隊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張揚也不認為自己有辦法根治這種情況。
“導演,不好意思啊,這事兒我必須得去一趟?!?br/>
“那我必須得說一句公道話了?!?br/>
“拉群的還好,最討厭的是推銷的,跟牛皮癬一樣?!?br/>
雖然有點弱智啊,但確實給翡翠的低價找了個理由。
比那個發(fā)癲的寶友說,自己被白河波一屁股坐出內(nèi)傷,還要離譜。
張揚拿出手機,假裝給這件翡翠磨盤拍照。
怎么又是磨盤???
難道今天是屬驢的,出門就會碰見磨盤?
“你這件東西,就是普通的翡翠工藝品啊?!?br/>
只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正趴在凳子上。
“一模一樣嗎?”張揚問。
寶友一上來就扣帽子,這是打了多久的腹稿啊,攻擊性這么強。
“那行,咱們半個小時之后,在這里匯合?!?br/>
發(fā)現(xiàn)自己被偷拍了,胖胖的中年男人莫名的有點惶恐。
“稍等啊,我拍個照?!?br/>
但他因為要惡心白老師,剛才翻桌子到了鑒定臺的里側,這會兒和張揚之間隔著寬寬的鑒定臺。
“現(xiàn)在一個他,一個范海洋,兩個人都有私下的鑒定業(yè)務,他們把平時接的私人鑒定的活兒,都拉到你這個活動上來鑒定。”
這張照片可能有大用。
“這種行為完全就是在薅活動的羊毛?!?br/>
翡翠說白了也是石頭,人家都已經(jīng)開始用陶瓷進行藝術創(chuàng)造了,這些搞翡翠的人顯得有點落伍。
“那個直播間的主播,是不是這個人?”
“懂了?!睆垞P點點頭。
“這不明顯是石英巖染色的嗎?戴著對身體有害。”
彈幕發(fā)出去不到三秒鐘,系統(tǒng)提示張揚,他已經(jīng)被踢出了直播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