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里,克絲汀來往特區(qū)好幾次,加上她跟肖章的關(guān)系,在特區(qū)就有點兒自來熟,到了特區(qū),迎面就遇上守關(guān)巡邏的大龍,笑嘻嘻地露出一副老色痞的模樣兒:“這不是克妞嘛,怎么滴?這才離開沒幾天啊,就又來了,是不是盯上咱家肖總督了?”
克絲汀笑著道:“瞧你這心操的?!?br/>
大龍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可得提醒你,咱們肖總督都有兩個老婆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他老人家不喜歡洋妞。不如考慮考慮我吧,你看我怎么樣?”
“哪邊涼快待哪邊去。”克絲汀笑罵著走了過來,大龍對克絲汀的檢查走了個過場,不過對后面的十人小隊的檢查就仔細了很多,將他們攔在了關(guān)卡。
克絲汀挨著大龍,吐氣如蘭道:“他們跟我一起的。”
大龍倒是沒被克絲汀的美人計給弄迷糊了,上下打量著這些人:“他們不像是做生意的?!?br/>
“我什么時候跟你說他們是做生意的了?”克絲汀道,“我是歐盟使者,他們是跟我一起來辦事的?!?br/>
“辦事?辦什么事?”大龍手背在背后向守關(guān)士兵做了個手勢,那些士兵們便警惕了起來。
克絲汀道:“當然是找肖總督談事了,具體的事情屬于高度機密,不能向你透露?!?br/>
大龍打了個哈哈:“既然是以使者的名義前來,那請拿出正式的文件?!?br/>
克絲汀怔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只要看到女人就色迷迷的家伙居然這么縝密,不由聲音一低:“哪來的正式文件啊,我找肖總督是假公濟私,打著幌子來的。你還不懂嗎?”
“哦,利用你的身份干私活是吧?”大龍也笑了起來,不過目光卻很稅利,“那他們呢?以你跟肖總督的關(guān)系,沒必要帶他們來吧?”
“做文章總得做像一點吧?!笨私z汀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大龍,“事情談成了,回頭有你的好處。”
大龍低頭瞅了克絲汀胳膊肘一眼道:“你捅我?那好處是不是回頭我捅你?”
克絲汀推了大龍一把,笑罵道:“說這么直白干嘛,你要真想,我可以給你介紹。”
大龍呵呵直樂,擺了擺手:“進去吧?!?br/>
“謝了,大龍兄弟?!笨私z汀故意把“大龍”二字說的很重,大龍用力頂了一下胯,用力地說,“龍確實很大?!?br/>
克絲汀帶著那十人過了關(guān)卡,大龍掃了一眼那三公里多的跨崖大橋,吩咐道:“盯住這里,盯緊了?!?br/>
隨后,便打了個電話給二龍:“克絲汀那娘們兒又來了,還帶來了十個人,不是生意人,也不像是當官的,你防著一點?!?br/>
總督府在特區(qū)中心地帶,建筑不高不大,一幢六層小樓,被四周的高墻圍在中間,肖章就在辦公室里跟藍秋水打著電話。
特區(qū)雖然面積不小,這一年的發(fā)展也很迅速,但好處在于肖章用人得當,所以他基本上沒什么事。
這時,外事部部長蔡郁敲門進了來,見肖章在打電話,便立在一邊沒有吭聲。
肖章在電話里讓藍秋水一路小心,掛斷電話后,笑著道:“蔡郁,你能不能別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搞的我都不習(xí)慣。”
“工作時間,必須這樣?!辈逃艋亓艘痪涞?,“克絲汀又來了?!?br/>
肖章擰起了眉頭:“來干什么?”
“說是有事要談,但具體什么沒有透露。”
肖章淡淡道:“先晾一晾,洋婆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燈?!?br/>
關(guān)于礦脈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只有肖章身邊的幾位親信知道,蔡郁從事外事工作,敏感性很強,所以克絲汀卷土重來,他擔心是不是為了這件事。
“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比绻私z汀真是為了這件事情過來,在沒有見到肖章的情況下,肯定會打聽,所以肖章給蔡郁統(tǒng)一了一下口徑。
蔡郁點頭,道:“潘部長那邊已經(jīng)等了半天了?!?br/>
唐驕當初控制住了童耀白和潘會明,并沒有對他們動刀子,這要得益于肖章跟唐驕達成的協(xié)議,只是童耀白在被關(guān)押審查期間突發(fā)疾病,不治身亡。
這件事情比較隱蔽,所以連亞盟內(nèi)部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內(nèi)情。在肖章的亂打亂撞之下,亞盟的動蕩其實不小,唐驕一時之間也無人可用,索性好人做到底,重新啟用潘會明,只不過是負責外事部,要害部門就沒有他的位置,其實外事部也很重要,唐驕這么做,表面上看,是對潘會明的信任,但事實上,也是在試探潘會明是不是還有反心,如果還有,趁機弄死拉倒,肖章也說不上什么來。
潘會明是昨天晚上到的,肖章避而不見。
其實肖章也挺頭疼,外交無小事,現(xiàn)在的特區(qū)雖然看上去發(fā)展執(zhí)著迅猛,但其實很脆弱,根本經(jīng)不起大風大浪,尤其潘會明的來訪是公事,肖章就知道潘會明是帶著任務(wù)來的。
已經(jīng)掛了半天,該見面的總是要見面,肖章沉吟了一下,道:“他現(xiàn)在住在特區(qū)酒店吧?我去見他?!?br/>
特區(qū)酒店是特區(qū)內(nèi)唯一的一家大型酒店,其實主要是做那些來特區(qū)做生意的商人,但特區(qū)酒店分A區(qū)和B區(qū),在這一年里,兩盟也會有使者前來,所以肖章干脆把B區(qū)隔了開來,接待政治人物。
潘會明就住在B區(qū)。
這一次,他只帶了一個司機。此時的潘會明正坐在房間里看報紙,肖章對他的冷落他并沒有感到奇怪,畢竟現(xiàn)在的肖章是特區(qū)總督,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坐這個位置,但既然坐了,考慮事情就需要全面。
門忽然被敲響,進來的是個女孩子,赫然是阿雅,潘會明的司機就是她。
阿雅嘟著嘴道:“潘部長,都半天了,肖章什么意思?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潘會明笑了笑:“我們不是以私人的身份來見他的,他這么做很正常?!?br/>
阿雅有些可憐地看著這個老人,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潘會明現(xiàn)在任職外事部,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潘會明沒有說,阿雅自然不會多嘴去問,只是負氣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