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劉云沒有直接回答xiǎo婢的話,他轉(zhuǎn)頭看向了蘇辰,有些疑惑的,他問:蘇兄,究竟是怎么樣的題,竟將你也難住了?
他很疑惑,照説,世俗間一女子出的題,是萬萬沒有可能難得住眼前這明顯修為高強的蘇辰的,但他怎么可能沒有答對。
他萬萬沒想到是蘇辰自己不愿答,因為是蘇辰自己説要見見這花魁的。
他更沒想到蘇辰那些猥瑣至極的心思!
蘇辰瞬間從自己那些振奮人心的構(gòu)想中回過神來,他裝的很像很逼真,臉上浮現(xiàn)一抹佩服,他説:如煙xiǎo姐真乃當(dāng)世奇女子也,其問題真真有鬼神莫測之機,在下愚鈍,卻是答不上來。
劉云眉頭微微一皺,對蘇辰的話不疑有他,他的心里泛起了更濃烈的好奇,究竟怎樣的女子,出的題,卻是將蘇辰這等名門高足都難住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xiǎo婢,微微一笑,説:xiǎo姐的問題深蘊佛理,維護夕陽總要落入西山,因為斷腸人在天涯。
説了這句話,他止不住的想起等在夕陽里的女子。
他甩甩頭,用力把這些無端冒起的念頭甩出腦海,今天,本是應(yīng)該高興的一天。
蘇辰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進行他的春宮大業(yè),上前一抱拳,他説:劉兄,在下有些困乏,且先去找個雅間休息片刻,告罪了。
劉云抱拳還一禮,擺擺手説:兄弟哪里話,且先去,待會在下便來尋你。
xiǎo婢已如往常般,施了個萬福,告一聲罪,又進了房內(nèi)。
這里,此刻便只站了劉云一人了,壁上的燈火燭臺,火光跳躍閃爍,如波如浪。
劉云在這間隙里,左右觀瞧著墻上的畫作與花飾,這些,美感十足。
剛從房內(nèi)返回的xiǎo婢輕巧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他轉(zhuǎn)過身,微笑著問:可過了?
xiǎo婢露齒對他一笑,雖然這婢女仍年幼,但已有了些嫵媚,她説:公子過了呢,xiǎo姐説公子答得是極好的,還在嘴里反復(fù)念著公子那句斷腸人在天涯呢,公子請跟我來。
説完,婢子轉(zhuǎn)身帶著劉云進了那吸引無數(shù)人眼球的如煙房間。
蘇辰辭別劉云,卻哪有心思找雅間休息,急急施了個隱身法,他便快從窗里穿出,一個翻身上了房dǐng,先是裝模作樣的對著天上觀賞一陣,搖頭晃腦的,他輕輕吟:最是一輪圓月滿,古往今來照江畔。今宵昨日何其短,且待把酒共言歡。
只是,天上哪有月?
別説月兒,便是星子也沒見著一diǎn,一顆。
這廝,真的是,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沒有月圓強圓月?
這種境界
神鬼莫測,鬼斧神工,鬼哭神嚎啊!
這般顧影自憐許久,這廝嘴里呵呵賤笑,因為,房內(nèi)唏嗦的脫衣聲已畢,接下來,接下來當(dāng)然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br/>
他剛才哪里有看天上,眼睛朝著上方,所有心神卻都用來聆聽房內(nèi)動靜!
他,早已蓄勢待發(fā)!,他,早已如狼似虎!
全身的肌肉都因著房內(nèi)的聲音或松弛或緊繃。
因為,這種時刻,不能錯過,萬萬不能錯過!
在聲音剛畢的那一刻,他急速的翻身,兔起鶻落,鷹飛兔走,身體在空中幻出一連串虛虛實實的殘影,房上瓦片已被他揭開一塊!
順勢掏出懷中紙筆,他一邊觀賞這春色滿園的盛況,一邊下筆如有神!
超常發(fā)揮,絕對的超常發(fā)揮!紙上人物栩栩如生,活靈活現(xiàn),宛若生人一般!這種技藝,絕對比當(dāng)世幾大畫道圣手更厲害三分!
在這激動人心的時刻,他的畫藝竟噌噌噌直往上拔了三層樓那么高!
這便是正能量帶來的力量嗎?這一刻,他心中無比暢快,若是在山巔曠野,他必定興奮的尖叫了起來!
但他不能,所以,他只能苦苦壓制住自己的激動!
身體在抖動,輕輕的抖動!刺激,太刺激了?。?!
每一寸肌肉都崩緊,死死的絞成最鼓凸的繩,每一個細胞,都急速的跳動著。
心跳,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噗通噗通,急速且強勁有力的跳動!如最耀眼的雷電在他耳邊炸響!
如同起伏的浪濤,他感覺自己的身心都猶如浸泡在起伏的浪濤中,沉浮,沉浮。
良久,良久,隨著房內(nèi)的激戰(zhàn)終于在最dǐng峰的暢快之后平靜下來,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如同虛脫般,躺倒在了房dǐng,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猶如即將溺斃的人終于呼吸到了空氣。
他拿起手中的完整版春宮,滿足但疲憊的一笑,這一次,終于達償所愿了啊,這一副圖,應(yīng)該夠我消化吸收幾年了吧?
鼻尖怎么會有濕濕膩膩的感覺?他抬手一抹,鮮紅的血液在他手掌心觸目驚心。
流鼻血了,這廝居然流鼻血了!自己還絲毫未覺!?。≡撚卸鄬W⒌木癜?,才能讓對自己身體反映極為敏感的練氣士忽略自己流鼻血了?
不好!劉云那邊當(dāng)有更美好的光景,我怎可躺在這里休息?
想到這里,他不顧疲倦的身體,一翻身,向著劉云那邊疾奔而去。
他想:劉云也是練氣士,揭他房上的瓦,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不過,不怕!他有透視術(shù)?。。?br/>
透視術(shù),是他自己發(fā)明的,練氣士中,只此一份,別無他家。果然是嗎?什么樣的人,發(fā)明什么樣的術(shù)法
如煙房內(nèi)靜悄悄的,幾乎沒有任何聲響?輕微的呼吸聲,偶爾的幾句低語。
他不由疑惑,這么快就完事了嗎?劉云那廝也太弱了吧,練氣士啊他是!太丟臉了?。。。?br/>
他不死心,抱著一絲期盼,或許他們只是累了,中場休息,對,一定是這樣的!
抱著幻想,他施展了透視術(shù),房內(nèi)兩人衣衫齊整,哪有一diǎn他期盼的景色?
不應(yīng)該啊,劉云怎么説也是個練氣士,雖然弱了diǎn,但不至于連世俗中的一個青樓頭牌都拿不下呀,別人得不到她的紅丸,但對于他們來説,只要想,不用用強,不費絲毫力氣的,便可以得到了吧。
而他觀察劉云當(dāng)時的表情先是糾結(jié),再是一副順其自然的樣子,他便知道,這廝在心里已經(jīng)接受了逛青樓一定會發(fā)生的事。
因為他很猥瑣,所有他發(fā)現(xiàn)了劉云同樣猥瑣的心思。
只是現(xiàn)在,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劉云在xiǎo婢的帶領(lǐng)下,進了如煙的房,各種一道屏風(fēng),對面的女子靜靜的坐在一方軟椅上,他在屏風(fēng)外坐下,打量著房內(nèi)布置,目光所及之處,雖不奢華,但布置妥當(dāng)周全,別具風(fēng)味,飾品精致美觀,清雅但不樸素。屏風(fēng)上書著一首xiǎo詞,與房外墻壁上的兩句詩相同的筆跡,顯然出自同一人手筆。
詞是:
暝暝陌陌,昏昏霍霍,不覺日已落。才燃燈火,闌珊映窗早婆娑。
停停走走,去去留留,無意杯中酒。方過清秋,落木垂地已枯朽。
短短兩行字,便已寫盡傷懷,道盡落寞。
這確實是個才女。
房內(nèi)一股好聞的香味,繚繞在鼻尖。
燈火在這般濃炙的夜色里,顯得有些暗淡,屏風(fēng)上映出女子婀娜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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