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是不是又想我了?你過來,抱抱舉高高……”徐無忌嘿嘿一笑。
說實話他進宮以后,好幾天沒有見自己這小女朋友了,想必李青蘿也是一樣的感覺吧,小別勝新歡,何況兩個人新鮮期還沒有過去呢。
但是李青蘿卻無動于衷,大大出乎了徐無忌的意料。
“相公別鬧,奴家是想和你說一件正事……”李青蘿神色憂愁的坐在了一旁的青竹椅子上?!拔业諄肀荒莻€奸人胡惟庸陷害,他黨羽誣告我爹爹謀反,這實在是天大的冤枉,但是皇上不知道怎么了,偏偏相信謠言,這幾天已經(jīng)逮捕了胡惟庸一黨數(shù)百人,還要將我爹爹打進詔獄,相公你能不能救救他,救救我爹……”
徐無忌長嘆了一聲,“哦,這樣啊……”然后久久的陷入沉思,掐指一算時間,的確是到了明朝胡惟庸案發(fā)的時間。
腦海中快速搜索了一下相關知識,胡惟庸案又稱胡黨之獄,簡稱胡獄,為明初四大案之一。是朱元璋忌憚丞相專權,捧殺胡惟庸的一招千古大計,除掉胡惟庸后,朱元璋罷左右丞相,廢中書省,其事由六部分理,其子朱棣另設殿閣大學士供皇帝做為顧問,朱元璋結束了中國的丞相制度,加強了專制皇權。
但是這件事朱元璋做的是在太絕,接連幾年坑殺三萬多人,其中就有韓國公李善長,也就是李青蘿的父親。
雖然李善長這人實在不怎么樣,但是也是自己老丈人啊,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相識以來求自己的第一件事都辦不成的話,那這個男人也有點太慫了,雖然這件事情的難度實在猶如登天。
而且,徐無忌覺得那個胡惟庸做事也太幼稚,朱元璋可是經(jīng)過真刀真槍,生死戎馬里面出來的帝皇,他胡惟庸一個黃口小兒,弄權佞臣,想要謀反簡直是找死,他死了不要緊,還成功地拉了那么多人一起陪葬。
所以說,要想阻止盛怒之下的朱元璋完全不殺人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其饒過李善長的話,倒是有些辦法可以試一試,雖然徐無忌也沒有把握。
旁邊的劉宗敏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面色犯難的問到:“切,那李善長本來就不是個什么好人,嘿嘿,青蘿姑娘你別上心,俺這個人有什么說什么,對了,天師,你真的要救他么,我聽說這是洪武年間四大案之一,死了三四萬人哩,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決定救他的話,記得告訴俺一聲,俺好提前跑路,免得被你牽連……”
李青蘿一聽在旁邊哇哇大哭,覺得父親肯定是死定了,昨天已經(jīng)有錦衣衛(wèi)的人到家里面,把父親不知道帶到了哪去。
徐無忌也是皺起了眉頭,思考了半晌,看來之前碰到朱元璋在院子里面練字,肯定他也是因為這個事情有些郁悶,這才凌晨就起床。
而剛才的常遇春來去匆匆,估計也是因為這件事兒,這位大哥怕他因為李善長的事情求他,哎,真是人情似紙張張薄啊。
但是徐無忌也是相當理解的,畢竟明朝初年那個變態(tài)的年代,人人自危,管你是將軍還是功臣,朱元璋一個都不會放過,芝麻大點事情就會放大成污點,保不準兒就在這事情上掉腦袋。
徐無忌踟躕了半晌,咂嘴道:“青蘿啊,這件事有點難辦啊……”
李青蘿哭的更大聲了,梨花帶雨的,她未嘗不知道這件事難度有多大,徐無忌只不過是一介書生,剛才考取點功名,就被朱元璋貶罰到這里,哪能再違抗帝命救自己父親呢?
半個時辰后,徐無忌還在屋子里來回踱步,李青蘿仍舊是嗚嗚的哭,劉宗敏剛吃了個飽,拍著肚子準備瞇一會兒。
徐無忌忽然打了個哈欠,道:“你父親善長公也并非不能救,只有冒險了……”
剛說完這句話,李青蘿就像只受精的兔子嗖一下撞進了徐無忌懷里面,兩只水靈靈大眼睛瞪著他,滿含希望。
跟她反應相反的是劉宗敏,整個人如遭電擊一般跳了起來,一下存竄出了門口,叫道:“天師,我想起來我有個老祖需要拜見,跟你請兩個月假,拜完我家先祖,然后回來給你祭墳上香……”
徐無忌罵道:“天殺的夯貨,記得給老子買豬鬃,膠水,人血那些,否則祭出飛刀,千里之外取你狗頭!”
劉宗敏嘴里面答應著,一溜煙跑遠了。
李青蘿第一次主動拉著徐無忌的手,怯生生問道:“相公,你……你到底能救我爹爹嗎,你要是實在為難,我……我也不會怪你……”說著眼淚又落下來。
徐無忌哈哈一笑,捏捏她的小手,道:“那你香我一口,相公我就是拼著性命不要,也要給你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勸阻得了皇帝……”
李青蘿的臉騰一下就紅了,這要是放在平時,絕對粉拳就招呼上來了。
但是此時此景,四下無人,劉宗敏也跑出去了,李青蘿很明白徐無忌輕松之下的壓力是多么沉重,當下也沒有多說什么,輕輕踮起腳尖,撅起小嘟嘟的嘴巴在徐無忌臉上印了一口。
哎,最難消受美人恩!
徐無忌一夜沒有睡,他想到的辦法其實就是用這根神奇的毛筆,來讓朱元璋同志龍顏大悅一下,在大悅的時候把李善長的事情說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轉(zhuǎn)機?這事情操作難度很大,他輾轉(zhuǎn)反側,也不知道那個殺人魔皇帝會不會同意這么幼稚的條件。
畢竟,學寫字這些東西跟反叛的罪名結合起來,那是顯得有點微不足道了。
這晚上,大雨侵盆,雷聲鳴鳴,李青蘿沒有回去,一晚上都在瑟瑟發(fā)抖做噩夢,一個勁兒往徐無忌懷里面鉆。
這是一個女人最艱難的時刻,最需要人的陪伴,徐無忌覺得自己對她做什么,她也不會拒絕,但是自己不是那樣的人啊,他是個有原則的人,一向拒絕婚前xing行為的。
一直到四更天,才輕輕摟著李青蘿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徐無忌還沒有睡起來,就聽見劉宗敏在院子里面叫喚:“天師,俺……俺回來啦!大竹買到了,漿糊也買到了,就是豬鬃買的不太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