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多久,古塵頓住了腳步,忽然回頭。
而這,剛好讓綾欣夢撞在了他的懷中,后者強(qiáng)忍著情緒,趕忙掙脫。
但她,掙不脫。
就見古塵反手一個熊抱,將她抱在了懷中,令一股血紅順著玉頸蔓延而上,美眸中彌漫著強(qiáng)烈的殺機(jī)!
“放開他!”
身后,牧銘青筋都要爆開,冷冷地說道,目光陰森,似是在看一具腐爛的尸體。
然而,古塵不以為意,更是將其當(dāng)作是空氣,望著懷中如蘋果般容顏通紅的綾欣夢,笑吟吟說道:“寶貝,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三周年紀(jì)念日,你晚上想吃點什么???”
若沒有當(dāng)初那溫柔一笑,一切又怎能順理成章。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一直忍下去,有本事你就一直忍著。
而就在古塵話音剛落,牧銘悶聲一聲,喉嚨都差點跟著一甜。
他之所以做了這么多,就是為了追求這個完美無瑕的女人,但如今,但如今……
三周年紀(jì)念日……
三周年!
牧銘心中咆哮連連,為什么不早說!
另一方面,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的存在尷尬無比,不似電燈泡,更似攪屎棍,簡直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但隨即,目光一冷,唇角勾勒著殘忍的笑。
不過這樣也好,算是撕掉了面具,讓他不在畏首畏尾!
“三息之內(nèi)放開我,否則我殺了你!”
這時,綾欣夢傳音道,她的聲音開始變形,不再如往日那般動聽,微微的尖銳,可見她此時有多么的憤怒。
這一幕若是被武院的眾學(xué)員見到,誓必會將他五馬分尸,碎尸萬段。
高高在上的女神,不容褻瀆!
但古塵,不以為然。
殺他?
拿什么殺?
莫說是她,就是她師叔此時還活著,也再不是他的對手,就哪怕二者加起來!
若不是看她是個女子,和自己并未有所恩怨,外加上事情并沒有弄清楚,
早就為了保守秘密,將這二人一起殺了,哪會留她到現(xiàn)在?
三息,眨眼即過,見古塵并未放手,且目光流露著莫名的瘋狂,綾欣夢開始慌了,變得不知所措。
她居然……任由古塵這么摟著!
“夠了!”
這時,牧銘在卸下了虛偽的面具,終于露出了原本的嘴臉,望著綾欣夢,平靜說道:
“我不在意你的過去,也不介意你和他發(fā)生過什么,只要你愿意和他分手,從此做我的女人?!?br/>
綾欣夢對其更加反感,黛眉微蹙。
“我和他,沒有關(guān)系?!?br/>
“這不重要?!蹦零懮詈袅艘豢跉猓渲械碾p拳死死地握著?!拔抑粏柲?,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綾欣夢美眸閃爍著殺機(jī),聲音格外冰冷:“適可而止?!?br/>
“好好好。”牧銘仰天狂笑,忽然間,目光一凝,古怪地說道:“我不嫌你臟,你反倒嫌棄我?你也配?”
隆隆隆——
身后,所有侍從法力外放,這一刻,龐雜的氣息形成一股可怕的威壓,籠罩在方圓數(shù)里的每一個角落,每個人身上,風(fēng)云色變!
忽然之間,古塵目光如電,聲音看似平靜地問道:“把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br/>
牧銘嗤笑一聲。“天虛境的廢物罷了,你,沒有資格與我說話,
而我,將在你的眼皮之下,奪走你心愛的女人,踐踏她,凌辱她,讓你知道,你作為一個男人,是多么的無能,窩囊!”
古塵一言不發(fā),發(fā)絲飛揚,古井無波。
數(shù)息后,哀聲一嘆,似是呢喃道:“師爺,請您上身!”
“上身?”
所有人忍不住的嗤笑,
唯獨綾欣夢,花容失色,美眸一凝。
雅奴,解!
轟隆隆——
驟然之間,一股驚天之勢自體內(nèi)狂暴開來,形成彌天風(fēng)暴席卷暴虐,犁平萬物,天地色變,風(fēng)云倒卷!
似是天,忽然塌了,枯萎死寂,至暗無望,破碎的虛無當(dāng)中,一雙遮天巨眼驀然睜開,照亮陰陽,點亮因果,死亡凝視。
眾人只覺得像是匍匐在浮萍上的螞蟻,面對著無垠的深海,看不到希望,盼不到曙光,唯有絕望與壓抑蔓延靈魂深處,不知所終。
以牧銘控靈境后期的修為,以綾欣夢虛丹境二階的法力,竟是感受不到古塵的層次,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他的師爺?shù)降资钦l?他又在哪?”
此時,古塵不理會所有人的驚駭,一手輕輕抱著綾欣夢纖細(xì)的腰肢,一手凌空握著所有人的喉嚨,凌空而起,踏天而行,朝著事情的原點而去。
購物街,依舊熱鬧無比,人影如潮,而今,七八道身影如隕石般從天而降,“轟隆隆——”一陣巨響,砸穿了地面,沙暴漫天,響起一陣陣讓人發(fā)毛的骨頭爆裂聲。
待得煙塵散去,就見一道道身影,如死狗般躺在了地上,鮮血淋漓,氣息格外微弱。
無數(shù)的身影頓住了腳步,紛紛涌上前圍觀,就在他們認(rèn)出為首青年身份的那一刻。
嘶——
七八千口涼氣同時倒吸,好似一瓶800L的可樂,忽然開蓋,耳膜都快要刺穿!
“牧家公子,這……這……”
“到底是何人所為,他難道不知道牧銘的身份?”
“暴風(fēng)雨要來了,暴風(fēng)雨終于要來了!”
這時,古塵自圍觀人海中走出,壓制在以往的實力,腳踏在牧銘的鼻梁。
“這……這……”
不理會所有人的驚駭,古塵徐徐說道:“眾目睽睽之下,任由我踐踏在你的傲骨之上,而又無可奈何,這種滋味,這種感受,如何?”
牧銘面如死灰,心如死灰,尤其感受著所有人古怪復(fù)雜的目光,心中針扎劍攪,痛得生不如死。
“你不得好死!”牧銘聲嘶力竭,喉嚨格外的沙啞:“我的家族,我的兄長阿姊,絕不會放過你!”
“或許吧?!边@點古塵不置可否?!暗上В銋s是再也看不到了。”
牧銘啞然失笑?!霸趺??你還想殺了我不成?你動手試試!”
“殺你倒不至于。”古塵襝衽一笑。“況且殺了你,城主府也不會放過我。”
牧銘笑容更甚?!耙礆⒘宋遥捶帕宋?,不出意外,我的家族正在趕來,你的機(jī)會已然不多?!?br/>
“不不不。”古塵輕搖食指,說道:“我雖說過不殺你,但是……”
話音未落,指尖輕點牧銘眉心,伴隨著呼吸之間,一股晦暗無比的靈力,朝內(nèi)不斷注入。
而今,感受著腦海忽然襲來的刺痛,牧銘心中彌漫著強(qiáng)烈的恐懼,聲音顫抖。
“你……你給我……給我體內(nèi)……”
話都不曾說完,他的皮膚如同皮球泄氣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萎,失去水分,
身體的骨頭開始擴(kuò)張,收縮,扭曲而變形,
各處毛發(fā)悄然濃密,如鬃似線,退化成為上古猿人,色澤由烏黑亮麗漸漸斑白,再到尨眉皓發(fā),直到銀白如雪,須眉交白。
再后來,開始逐漸脫落,三千煩惱絲隨風(fēng)飄散。
此時此刻,他再也不是那個風(fēng)華正茂,青春煥發(fā)的大小伙,而是成為了黃干黑廋,年近古稀的老者,大半個身子沒入了黃土……
“你……你到底對我……做……做了什么。”牧銘喘著大氣說道,說話顯得吃力,聲音更是十分地沙啞,跟本不像是人能發(fā)出的聲音。
說話間,“噠噠噠——”一顆顆牙齒開始不斷脫落,掉在了身上、掉在了地上,聲音驚駭著眾人的心神。
這時,古塵收回手掌,徐徐地說道:“就在方才,我燃燒了你一百八十年的壽命,
也就是說,你在短短數(shù)十息當(dāng)中,度過了整整一百八十年,你如今,已然是一個二百歲的就木之人?!?br/>
牧銘渾身顫栗而痙攣,目光血紅無比,愴地呼天。
“我……我要殺……殺了你!”
“殺我?”古塵笑了笑,在其眼皮底下,摘下他手上的戒指,拿走那黑衣首領(lǐng)的水晶卡,也是當(dāng)確認(rèn)并無遺漏后,方才轉(zhuǎn)身離開。
“殺我之前,請你先想辦法站起身來,再說吧?!?br/>
“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