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它們先是在它們各自的主人地指揮下,一對一的展開著較量。可后來,由于雙方斗紅了眼,場面一時失去了控制,神獸與魔獸竟然在宇宙中混戰(zhàn)了起來。
很快,整個太陽系,便再次成為了他們斗法的戰(zhàn)場。他們隨著各自的靈獸,如迅雷般的穿梭在九大行星之間??善婀值氖牵麄冊谶@個失重的環(huán)境里,卻顯得十分活躍,沒有絲毫因缺氧而頭暈眼花的感覺?;璋档目臻g里時而神仙飛來,時而妖魔追去,時而神獸襲來,時而又魔獸擊去的十分熱鬧。
突然,那黑暗魔神、修羅王、狼牙王、巨蝎王、群目毒蛛王、吸血魔蝠王、幻魔攝魂王、色王米羅和黑龍它們便全都沖出戰(zhàn)陣,分布在九大星體的軌道上,一邊念動魔咒,指揮各自的魔獸繼續(xù)攻擊,一邊又迅速地轉(zhuǎn)換身形,盤旋在混亂不堪的太陽系中,將紫霞、尚安、------康太、安妮以及唐敖------他們團團包圍。一時,戰(zhàn)局也隨之變的更加復雜了起來。
紫霞和她的金角靈光獸,避開了黑暗魔神的攻擊后,竟在金星上選了一塊兒空地,站穩(wěn)腳步,好似準備要以某種新的攻勢來改變對己方不利的局面。
“金角靈光獸,快使出冰爆寒光術(shù)?!弊舷嫉脑捯魟偮洌瘾F頭頂正中的靈光角,便在瞬間大放寒光,一轉(zhuǎn)眼的工夫,寒光中就射出了一個如同籃球般大小的冰疙瘩。它在昏暗的宇宙間翻滾著,旋轉(zhuǎn)著。突然,一陣炸雷般的轟響,宇宙為之一震,籃球般大小的冰疙瘩發(fā)生了大爆炸。爆炸過后,整個昏暗的空間里竟然離奇地掉起了水晶般的冰茬子。
那些水晶般的冰茬子是越掉越多,越掉越厚,一時竟把這太陽系變成了個冰的世界,大部分星體都披上了厚厚的瑩裝。而那些堆積在星體上閃著瑩光的冰茬子,也很自然的將這昏暗的宇宙,給映的明亮了許多。
“哼!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大魔神面前現(xiàn)眼,真是不知死活。??!哈---哈---哈!”黑暗魔神不屑一顧地站在被污染了的木星上,如野獸般的狂笑著,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里。
令人不解的是,她在受到了那小魔頭的羞辱后,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微笑著點了點頭,仿佛是在表示某種時機已經(jīng)成熟了似的。
只見她為了擺正攻擊的方位,很自然的將身形朝左側(cè)隨意一轉(zhuǎn)。------ 在失重的環(huán)境里,她就像是一條隨著微風飄逸的紫色紗巾般,輕盈秀美。尤其是她那具被絲綢包裹著的冰肌玉體,以及那頭烏黑飄逸的長發(fā),在此刻全都顯得更加醒目而又撩人心魄。沒想到,她的這種無心之舉卻把那小魔頭給看得著了迷,一時間竟然目光呆滯了起來。
她轉(zhuǎn)過身來站定后,卻發(fā)現(xiàn)那小魔頭竟像塊兒木頭一般的站在黑色的木星上發(fā)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呀!她想到這里,便迅速將神劍收回,再次命令神獸說:“快,使出金光寒雪冰封術(shù),凍住那小魔頭?!?br/>
金角靈光獸接到攻擊命令后,竟擅自聚集體內(nèi)全部的法力,準備同那黑暗魔神做最后一搏。突然,它猛力地張開,長滿了鋒利牙齒的大嘴巴,不斷地集聚金光和寒雪之氣于一點,在瞬間爆發(fā)了出去。
只見一道金光閃過,緊接著它的口中便吐出了數(shù)股寒雪之氣,直逼那小魔頭所處的黑色木星而去。由于那小魔頭沒能及時的反應過來,做好抵御攻擊的準備。故而,那顆本就受到了嚴重污染的星球,被急馳而來的數(shù)股寒雪之氣擊中后,竟又變成了個冰雪覆蓋,體積增大一倍的巨型球體。
二
金角靈光獸由于法力耗盡,體力不支,而喪失了平衡控制能力,飄浮在了失重的宇宙空間里,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小塊兒浮礁,空氣中的一小粒沙塵一般,越飄越遠------
“金角靈光獸------ ”紫霞大聲地呼喊著自己的神獸,準備上前將其召回,可就在她動身起跳的那一瞬間,卻突然聽到了“咔嚓嚓”的破冰聲。這種刺耳的聲音,使她感覺到了那個小魔頭在冰層下并不安分,必須增強冰封的能量才行??梢粫r,她卻面對著那個巨型“冰球”的不斷破裂,而顯得無能為力。無奈之下,她也只好試著求助于宇宙之神了。只見她面對著空曠無垠的宇宙空間,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呼喊著:“萬能的宇宙之神,請賜予我力量吧!”
這位主宰寰宇萬物的大神,還真是有求必應,紫霞的呼吁聲剛落,廣漠似的宇宙間竟突然射來了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一顆流星墜落夜空一般,轉(zhuǎn)瞬間,就射入了她的體內(nèi),使她擁有了無上的法力。
只見她張開雙臂,昂首挺胸,就如同一只將要展翅翱翔的花凰一般,騰空而起,懸在混亂的宇宙間,大量地吸收空間內(nèi)的寒氣。當聚集的寒氣達到了極限時,她便氣勢高昂地大聲喊道:“冰封萬里?!?br/>
頓時,那個快要崩潰的巨型“冰球”便重新被厚厚的冰層所覆蓋,體積也隨之增長了數(shù)倍。那小魔頭的巨型烏賊,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主人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冰球”里,再次失去了自由,竟不顧一切地沖出戰(zhàn)陣,想救主人出來,可不料自己的身體還沒有接觸到冰面,就被凍成了冰雕。
“哎!”紫霞無奈地嘆了口氣后,便連忙召回了法力耗盡的金角靈光獸。
雖然那黑暗魔神已經(jīng)被封在了厚厚的冰層之下,但是神獸與魔獸,正義與邪惡之間的戰(zhàn)斗卻并沒有結(jié)束,反而還越演越烈了起來。
只見它們?nèi)耘f在披著瑩裝的群星之間,爪牙對爪牙,陽氣對陰氣的來回交斗著。使這白茫茫的空間內(nèi),時而靈光四射,時而邪氣盤旋,時而追來逐去,時而又轟隆聲震天。------
再看那修羅王的巨型蟒蛇,將身體盤纏在一顆被冰雪覆蓋了的行星上,不斷地與尚安和蘭兒的神獸周旋著。它們雙方,現(xiàn)在可以說是已經(jīng)斗到了難舍難分的地步。瞧那烈火麒麟獸和神木玄化獸在這個白茫茫的空間內(nèi),一個口吐火珠盤旋攻擊,一個移動身形變幻多端,迫使那條大笨蛇摸不著頭腦,倉促應戰(zhàn)。
不久,那狼牙王、巨蝎王、群目毒蛛王、吸血魔蝠王、色王米羅、幻魔攝魂王以及黑海界圣君黑龍的魔獸,竟全都被善兒、星兒、唐敖、成昌、唐小山、唐香怡、徐成志以及康太和安妮的神獸給逼到了只有依靠行星來招架的地步。
“黑龍,你醒悟吧!那黑暗魔神已經(jīng)被我大姐給凍死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為了你的妻兒和未來,擺脫魔障的束縛吧!”安妮在康太的幫助下,死死地纏住了迷失了心志的黑龍,想做最后一搏,希望可以幫助它重新找回自我。
“??!------雪蓮------日兒,我------我對不起你們------我------?。『?--嘿---嘿!黑暗魔神是不會輕易被凍死的,它還會回來,因為黑暗是無處不在的。?。∥矣肋h都無法擺脫這一切。??!------”黑龍如同瘋癲病發(fā)作一般,時而痛苦悲傷,時而又欣喜若狂。
三
康太和安妮見它如此喜怒無常痛苦不堪的樣子,便決定使用喚心術(shù)來幫它驅(qū)趕心魔。
“黑龍,你冷靜點兒,聽我說?!卑材菀话炎プ『邶埖淖笫滞螅瑒佑媚盍?,感情豐富地說,“你不能總是活在那黑暗魔神的陰影之下,一輩子當它的奴隸。你要做回你自己,要相信自己,你是有能力戰(zhàn)勝心魔的。不要放棄,振作起來?!?br/>
“是呀!你能行的,要相信你自己,不要放棄?!笨堤搽S之一把抓住黑龍的右手腕,動用念力,意味深長地說。
“?。?-----雪蓮------日兒,?。∥液猛纯?,啊!------ ?。∥液猛纯?,我無法控制我自己。?。∷脜柡?,好可怕------??!------”黑龍仍舊痛苦不堪地吼叫著,吶喊著。
不久,紫霞便站在那顆巨型“冰球”上,觀察了敵我雙方的對戰(zhàn)局勢,發(fā)現(xiàn)那些魔王們沒有了黑暗魔神的領(lǐng)導和幫助,就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沒精打采,氣勢低落。它們面對著尚安、蘭兒、善兒、星兒以及唐敖------他們的聯(lián)合進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她看到這里,便知道收拾那些魔獸的時候到了。
只見她再次雙臂自然展開,昂首挺胸,騰空而起,懸在宇宙間,迅速地吸收寒氣于一點,而后又氣勢高昂地大聲喊道:“冰封萬里。------”
當她那種神秘而又冗長地高喊聲過后,那些依靠著行星來招架的魔獸,竟在瞬間,被冰封了起來,變成了座座藝術(shù)含量很高的冰雕。吸血魔蝠王一瞧,這局勢變得對己方是越來越不利,如果不馬上殺出重圍的話,恐怕是要敗陣了,可面對如此強悍的攻勢,要想突圍又談何容易,但如果再與對方繼續(xù)這樣死拼到底的話,必然是自取滅亡,所以自己也只有腳底抹油溜之大吉這條路可選了。它一想到這里,便迅速地移動身形,擺脫了唐敖和成昌的糾纏后,竟像一股清煙似的消失了。
其余的幾個魔君,見到這種情況后,也隨之起了逃跑的念頭??伤鼈冞€沒來的急移動身形,就全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吸進了那顆包裹著黑暗魔神的巨型“冰球”之內(nèi)。
突然,“嗖!嗖!嗖!——”從深厚的冰層向內(nèi) 射出了三道黑色的光束。緊接著,“咔嚓!”一聲,“冰球”的表面就裂開了個特別深長的口子。
“不好,那小魔頭要破冰而出了,大家快準備。”紫霞急速地移動身形,來到他們大家中間心急火燎地說。
可一切都已經(jīng)太晚了,隨著“轟??!”一聲巨響,那顆巨型“冰球”發(fā)生了局部性的爆炸。爆炸后,產(chǎn)生的一些比較碩大的“冰球”碎片,就如同流星雨一般,迅速地劃落太空砸向地球。那些比較碩大的“冰球”碎片經(jīng)過大氣層的消耗后,形成了一場不同尋常的冰雹災害,使這本就苦難的人間更加雪上加霜。大塊兒,大塊兒的冰雹,急速地沖向地面,瞬間便使部分農(nóng)田、房屋、塔樓、宮殿、------變得千瘡百孔。
只見那個手持魔杖,面目猙獰,魔氣沖天的小魔頭站在一塊兒巨大的冰山上,狂妄自大地說:“哼!你們是不是以為本大魔神已經(jīng)被凍死了,??!哈---哈---哈!笑話,我告訴你們,黑暗是無處不在的,沒有人可以將我消滅。我乃法力無邊的大魔神,很快整個寰宇及無量空間都會成為我的囊中之物。到時候,我們魔族便會取代神界,統(tǒng)治一切的。哈---哈---哈!”
這時,被康太和安妮用喚心術(shù)喚醒了的黑龍,突然來到那個小魔頭的對面,心平氣和地說:“你是不會成功的,罷手吧!不要再制造悲劇了?!?br/>
“住口,你這個吃里爬外反復無常的混蛋,也敢教訓本大魔神,真是不知羞恥。”黑暗魔神用手中的魔杖指著黑龍,惡狠狠地斥責著說。
四
康太和安妮發(fā)現(xiàn)那黑暗魔神有趁機除掉黑龍的想法,便將它護在身后,先發(fā)制人的命令各自的神獸,發(fā)動了突然襲擊??墒沁@樣的攻擊,對于那個擁有六位魔君元神及其法力的小魔頭來說,跟本就是毫無用處。
“哼!你們也敢偷襲本大魔神,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痹捔T,黑暗魔神便舉起手中的魔杖,使勁的朝前一揮,數(shù)道黑光竟在瞬間,擊中了護在他們大家身前的那些戰(zhàn)斗神獸。
頓時,它們就失去了重心,像那些飄流的隕石一般,在浩瀚的宇宙間越飄越遠。就在康太、安妮、紫霞、尚安和唐敖------他們大家準備將各自的神獸收回的一瞬間,那小魔頭竟趁勢又連續(xù)發(fā)動了數(shù)次規(guī)模性的攻擊。由于他們大家無法抵擋這種連環(huán)式的攻擊,最終還是被擊潰了。
黑龍、駱承志、方東勝和王那相發(fā)現(xiàn)那黑暗魔神要對康太和安妮他們二人下毒手,竟本能地沖過去,護在他們身前,抵擋住了那小魔頭的致命性打擊。
“你們這些愚蠢的笨蛋,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壞本大魔神的好事。滾開!”黑暗魔神兇神惡煞般的狂吼著說。
“不,我們不走。”駱承志上前語氣犀利地說,“只要有我等在此,你休想傷害他們?!?br/>
“哼!大言不慚,都給我滾開!一會兒再收拾你們。滾開!------”黑暗魔神動用邪惡的念力掃清了所有的障礙后,竟再次使用魔杖朝前一點,一道黑光便迅速地射向了受了傷的康太和安妮。
瞬時間,一個黑影迅如閃電地移動到了他們身前,用它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急馳而來的黑光。
“黑龍------ 你------你快讓開,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卑材蒿h浮在失重的空間內(nèi),有氣無力地說。
“是呀!黑龍,你------你快離開。走?。 笨堤搽S之附和著。
“不,??!------我不走,我------我罪孽深重,請------請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吧!??!------”黑龍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從袖袋中拿出魔盒,交給安妮后又說,“求------求你們,替我照顧日兒?!?br/>
“黑龍,你------你這是什么意思?”安妮問。
“我------我要跟它同歸于盡。”剎那間,黑龍便釋放出了自身所有的法力,含著眼淚,化成了一團金黃色的霧氣,并包裹著那道射來的黑光,在修羅刀的配合下,迅猛地沖向了毫無防備的黑暗魔神。
“黑龍,你------你這個瘋子,想干什么?快停下。”
“我要跟你同歸于盡,是你害死了我的雪蓮。??!------”
“不,不是我,是你自己造的孽?!?br/>
“沒錯!我是罪孽深重,那你呢?你更是罪惡滔天不得饒恕?!?br/>
“既然,你我都是半斤對八兩,那又何必自相殘殺呢?咱們講和吧!黑龍。你快把修羅刀交給我,咱們一起統(tǒng)治寰宇?!?br/>
“你妄想,是你腐蝕了我的心靈,是你使我喪失了本性,你才是害死雪蓮的真正元兇。你去死吧!我要把你五馬分尸。??!------”
只聽,“砰!——轟隆隆隆!”幾聲巨響,那小魔頭所處的冰山受到了那團金黃色霧氣地猛烈撞擊,發(fā)生了大爆炸。它們在不斷擴散的火光和沖擊波中,灰飛煙滅了。
瞬間,紅、黃、白三種顏色的光芒,便瘋狂地吞噬了四周圍的一切,給人一種眼前除了閃爍的光芒之外,就什么也看不見的感覺。
五
三天過后,太陽從東邊的天空,緩緩地升起。
東海海濱,仍然是船來船往的似如常態(tài)。唯獨有所不同的就是,周邊的幾個海港中,多出了近百艘大小不一的破帆船,和一些如同西瓜般大小還未完全融化掉的冰雹。
懵懂間,一道絢爛的光線射進了眼中,驅(qū)趕著眼眶里,剩余的黑暗,安妮終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她避開了刺眼的陽光,緩緩地坐起身來,十分茫然的環(huán)顧著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和大家竟同處一間比較雅致的小木屋之內(nèi)??僧斔现林氐挠耋w來到窗邊后,才知道原來自己想錯了,這里并非是一間小木屋,而是一艘停泊在港口的大木船。
“天哪!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嗎?可那也太真實了?!卑材萦檬州p輕地捂住受了傷的肩頭,自言自語地說。
茫然中,她搖醒了身旁仍舊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康太。
瞬時間,他竟像是發(fā)了異癥似的坐在木榻上,手舞足蹈地叫喊著,“好刺眼------好刺眼,好大的光------ 娘子小心------ 小心??!”
“好了------好了相公,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卑材菥o緊的將他擁入懷中,心情激動地說,“我很安全------我真的很安全,沒事了,我們大家都沒事了?!?br/>
他們這么一鬧,也很自然的把昏迷中的大家全都驚醒了。當大家伙,坐起身來,同安妮剛才一樣茫然的環(huán)顧著四周后,眼神之中也全都充滿了疑惑和陌生。
“爹爹,這------這到底是何處?”唐小山疑惑不解地問。
“這------”唐敖又仔細的觀察了一遍四周,回答說,“倘若爹沒猜錯的話,咱們所處之所,定是一艘商船的座艙。”
“這------這怎么可能呢?方才,咱們大家不是同那黑暗魔神在斗法嗎?怎么會在船艙里呢?”尚安難以置信地盤問著。
“大哥說的沒錯,這里的確是船艙,不信大家可以往外看?!卑材菡\懇地回答說。
少時,大家便全都來到窗前一看,不禁大吃了一驚,各個回過頭來,七嘴八舌地說些“怎么會這樣,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之類的話。
“大家先稍安毋躁,我想不是咱們掉在海里,被來往的商船救起,那就是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很可能只是一場夢?!笨堤粲兴嫉慕忉屨f。
“什么?夢,不可能,假如是夢的話,那我們身上怎么會有傷呢?”紫霞疑惑不解地問。
“這------這些事情實在是太亂了,我也說不清楚。”康太思緒混亂地說。
正在他們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船艙的木門猛然被人推開了,從門外進來了一個濃眉炯眼,鼻梁高翹,八字胡,大嘴巴,身材瘦小,發(fā)髻高聳,綾羅裝身的青年男子。
“你------你是------林------知洋嗎?”唐敖情緒萬分激動地指著來人問。
“沒錯,相公,他確實是我的弟弟,你的小舅子,林知洋?!绷质贤蝗粡拈T外探出頭來搶先回答說。
“嘿---嘿---嘿!沒錯啦!姐夫?!绷种箧移ばδ樀卣f,“你們終于醒了,知道嗎?你們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呀!可把俺們大家伙兒給急壞了?!?br/>
“是呀!你們已經(jīng)三天米水未進了,一定是又饑又渴。不過沒關(guān)系,熱飯熱菜片刻便好?!绷质弦贿呅那榧拥厝蕚滹埐艘贿呌址糯笊らT,對船頭的幾位祈禱者說,“小玉,駱二哥,兩位嫂嫂,你們快進去吧!他們已經(jīng)蘇醒了。”
“哎!娘子------娘子------”唐敖是想說“我們不餓,別準備了,我們到底是如何上的船”之類的話語,可已經(jīng)太晚了,她早已離開了船艙。
而這時,還沒有成家的林知洋,卻情不自禁地上前同紫霞和尚安------她們幾位大美女,主動搭起了訕來。
六
不久,聞訊而來的李小玉、駱賓王、徐夫人和駱夫人他們便全都擠進了船艙。他們看著眼前各自的牽掛,心中猛然激起了萬道層層疊疊的波瀾,一時間壓抑了許久的感情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一頓熱烈地擁抱和揪人心魄地哭泣聲,使船艙內(nèi)的氣氛驟然升溫。
安妮實在是無法忍受,自己的愛人被另外一個女人如此親密地擁在懷里,故而她便如同打翻了醋壇子似的拂袖而去??堤匀灰膊煊X到了這一點,頓時就追了出去。
只見她醋勁兒十足地站在甲板上,氣得直跺腳。
“娘子------娘子,你別誤會,我只是把她當作妹妹來看待罷了,真的沒什么!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呀!”康太急忙上前解釋說。
“我還是那句話,你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她可未必就真把你當成哥哥呀!瞧她剛才那樣兒,好像你是她丈夫似的,誰能受的了呀!”安妮背過身去仍然醋勁兒不小地說。
“哎呀!真沒想到你的醋勁兒會這么重?!笨堤移ばδ樀卣f。
“你------你什么意思呀?你------ 討厭!”話罷,安妮突然轉(zhuǎn)過身來輕輕地朝他前胸捶了一拳。
“哎呦!------”
“相公,你怎么了?我沒用多大的勁兒呀!相公,你別嚇我------相公??旄嬖V我你到底怎么了呀?”安妮抱住疼痛難忍的康太心急如焚地問。
“我------我沒事------沒事!你就這樣抱我一會兒就好,真的,別放手,我喜歡這種感覺?!笨堤駛€小孩兒似的依在安妮懷中,樂不思蜀地說。
“好哇!你------你這個油腔滑調(diào)的臭男人,竟敢騙我,看我不收拾你。”
“哎呀!娘子且慢動手,你剛才真是捶到我的舊傷口上了,我沒騙你。”
“你還說?!?br/>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投降還不行嘛!”
“哎呀!討厭你還來------”
“不會吧!”
“怎么了?”
“就,這么一會兒工夫怎么會涌來這么多的難民呀?”
“天哪!這……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們二人就這樣疑惑不解的問了幾名正在維修大船的水手后,才得知了三天前的那場冰雹災害,給人們帶來的痛苦。就在他們以極度沉重的心情檢閱著千瘡百孔,滿地哀號的海港時,竟無意間在人群中臨時搭建的粥棚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老熟人。盡管他身穿一件灰白色的僧袍,手拿一串灰黑色的念珠,已經(jīng)是個剃度出家的和尚了??伤臉用埠托袨榕e止,仍然如故,所以也不難認出。
“那……那不是方東勝嗎?”安妮忍不住指著前面那個正在施粥的和尚說。
“沒錯,我也看見了,就是他?!痹捔T,康太便拉著安妮一起下了大船,扒開人群,來到了那個施粥的和尚面前恭敬地問,“請問師傅法號?”
“貧僧,法號盡緣?!彼吺┲噙吰叫撵o氣地回答說。
“那這位師傅呢?”安妮也隨之恭敬地問著他身旁的另外一個施粥的和尚。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了塵?!?br/>
“好一個了盡塵緣?!笨堤室庥謫枺安恢M緣師傅,可否見過方東勝和王那相二位朋友?”
雖然他在人聲鼎沸的粥棚里來回地忙碌著,但卻絲毫不影響與對方的交談。這才叫做“四大皆空,以靜制動”。
“貧僧,未曾見過?!彼匀皇沁吺┲噙吰叫撵o氣地回答說。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請行個方便,且莫妨礙貧僧施粥?!?br/>
“好了夠了,方東勝,王那相,你們別再裝蒜了。我就不相信,你們真的能夠如此迅速地了盡一切塵緣。”接著,安妮便語氣生硬的又問,“難道,你們就真的一點牽掛都沒有了嗎?”
“阿彌陀佛!從前的方東勝和王那相早已灰飛煙滅,如今站在你們面前的只有盡緣和了塵。一切牽掛皆為妄想,執(zhí)著,虛空無物,只有菩提心方為大乘實法?!彼f完這些令人費解的話后,竟毫無征兆的同了塵轉(zhuǎn)身離開了粥棚,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難民之中,而后接替他們的和尚再繼續(xù)施粥。
其實在他們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