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初說著,帶著一種深沉的絕望望向了窗外。那黑沉沉的天色,像極了她現(xiàn)在的心情。
過了一會,夏云初才緩緩嘆了一口氣,“算了,明天我就搬回厲家去做我的厲家少奶奶吧!”
夏云初話音剛落,厲炎夜就開聲了,“好,我同意離婚?!?br/>
他的聲音淡淡的,可是能夠讓人聽得清每一個字。
天亮之后,他們就去了民政局。而這一場離婚協(xié)議,進行得非常順利。
本來夏深小朋友的戶口就不存在于他們?nèi)我庖环降拿拢优畵狃B(yǎng)權(quán)的問題并不存在。
而夏云初也選擇了凈身出戶,所以夫妻金錢方面,他們也不存在著爭議。
看著那本綠色的離婚證,夏云初的臉上漸漸滑落兩行清淚。
“這么快就后悔了?我們可以先走立馬進去復(fù)婚,創(chuàng)造一回吉尼斯紀錄,一秒復(fù)婚如何?”
厲炎夜依然俊美的臉上透著的是病態(tài)的蒼白,他詼諧著語氣,想要掩飾已經(jīng)叫囂的痛楚。伸手已經(jīng)壓制不住腹部的疼痛。
不過夏云初的思維明顯跟厲炎夜不在同一條軌道上。
她是喜極而泣,喃喃自語道:“我自由了……我終于自由了!就算是靈魂自由,那也足夠了!”
夏云初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淚水,準備將那本綠色的離婚證放進袋子里的時候,被厲炎夜一把搶了過去。
“我先幫你保管!反正不到一個月,就會用到了不是嗎?”
厲炎夜將兩本離婚證放在一起,放進西褲的口袋。
夏云初沒有跟厲炎夜做什么無謂的搶奪,反正現(xiàn)在婚已經(jīng)離了,她只是偏過頭,深深凝視著距離自己不足一米的男人。
隨后輕喃一句:“謝謝你……厲炎夜,真的很感謝!”
“呵……你這話,怎么說得我這么心酸呢!”
厲炎夜緩緩向著夏云初傾身,然后便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夏云初的肩膀上,“你抱抱我吧……心都要被你傷透了呢。”
不知為何,夏云初竟真的伸手環(huán)上了男人的勁腰,不過在下一秒,就用力推離了。
“厲炎夜,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回去抱你的姚若藍去吧!”
這句話,倒是帶上了她都不知道的酸澀,耐人尋味得很。
將厲炎夜推離自己只有,夏云初就轉(zhuǎn)身走在前面了。厲炎夜捂緊腹部,隨后追了上去。
“北城望山的別墅已經(jīng)裝修好了,你跟兒子可以住在那里。好歹怎么說梁彎彎都是一個大齡剩女了,你就別跟兒子在那里做電燈泡,阻礙她找男人了!”
他們可以辦離婚證,但是夏云初仍然是他的女人,而夏深仍舊是他的兒子。
只不過是想配合女人做一回少女懷春的夢,讓她享受一下被人追回來的感覺。
“我住回俞家去,你就別操心那么多了。至于深深,就先留在你身邊,一直盡孝到你身體康復(fù)為止?!?br/>
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后面的路怎么走,那就讓一切都歸零開始。俞家是她少女夢的起點,現(xiàn)在一切都從那里開始最適合不過了。
“你要住回俞家?你就不怕俞家那四個女人將你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嗎?”
厲炎夜說的四個女人,就是俞家的三個女人跟她們的母親蘇玉珠。
“我有什么好怕的,都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有本事真的吃了我再說罷!不是還有兩億的禮金么?現(xiàn)在離婚了我回去俞家要是理所當然的。俞培生跟蘇玉珠也沒辦法趕走我的!”
夏云初清澈的杏眸中閃過一絲任性的意味。
她這些年就是太過聽話了,所以才會變成了如今這樣的結(jié)果。怨不得天,更尤不得人。
“要是住回去,你必然少不了受俞家三姐妹的苦頭,真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樣!”
厲炎夜明顯不理解女人為什么要住回俞家,就算是不滿意自己的安排,那她住回梁彎彎那里也無妨啊。
“住回俞家吃點苦頭不適挺好的嗎?那樣才會讓我看清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夏云初果斷說道。
而厲炎夜則是微微瞇著眸子,目光在女人面前停留了片刻,看著那張精致的小臉,忽然笑了。
“夏云初,你是想要殺回去報仇雪恨吧?灰姑娘逆襲了,應(yīng)該就是打臉的事情了。”
夏云初被他說的一怔,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看透了他的想法。
帶著一點點惱羞成怒,“厲炎夜,你說什么胡話?怎么說舅舅跟舅媽對我都有養(yǎng)育之恩,什么叫報仇雪恨?你這么污蔑我真的好嗎?”
“別生氣啊,不過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罷了。”厲炎夜幽幽嘆了一聲“你還是讓深深跟你一起住回俞家吧。我們兒子比你的腦子可以靈光不少,他一定能夠保護好你的!”
“不行!深深一定要跟著你!要是你敢讓姚若藍那個女人傷害到我兒子的話,我一定會跟你厲炎夜拼命的!”
夏云初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著。
厲炎夜暫時想不通為什么夏云初一定要將自己的寶貝兒子留在他身邊,只是他能夠感覺到的是,女人的心情確實豁然開朗了不少。
特別是當女人瞪著自己的時候,雖然還有些澀意,可是同時也帶上了一點甜蜜。
似乎離婚對她來說,就是生活的新開始,她的靈魂都得到釋放了。
“我身體忽然有點不舒服,你跟我去醫(yī)院吧?!?br/>
夏云初用這個借口將厲炎夜先行騙去了醫(yī)院,然后再給厲家的人打去了電話。
她先給厲天昊的手機打了,然后再打厲家家里的座機。是李管家接的電話,夏云初讓他叫姚若藍來接電話。
“姚若藍,我是夏云初?!?br/>
“聽出來了?!?br/>
姚若藍一聽便知是夏云初,而姚若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傲嬌著。
“厲炎夜現(xiàn)在在軍區(qū)總醫(yī)院,而且他被你義父傷得不輕。而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經(jīng)跟他領(lǐng)了離婚證?!?br/>
“我已經(jīng)解脫了!”
聞言的姚若藍沉默了一會,隨后應(yīng)道:“那就……恭喜你了?!?br/>
“同喜?!毕脑瞥醯f了一聲,“是了,你過來的時候還是帶上玲玲吧。厲炎夜似乎有點傷心,你帶著玲玲應(yīng)該可以治愈他。”
姚若藍卻是冷哼一聲:“用不著你來教我怎么做!”
“好,那就再見了,祝你們幸福!”
沒有等那頭的姚若藍說什么話,夏云初就直接將電話給掐斷了。
等到厲天昊他們趕過去醫(yī)院的時候,夏云初已經(jīng)靜悄悄地離開了。準備過去梁彎彎那里接兒子夏深。
那邊的梁彎彎孕婦還沒有好好地享受完總統(tǒng)套房的女王待遇,就被夏深小朋友一大早拖回了那個小窩。
只是終究晚了一步。小窩里面已經(jīng)沒有了夏云初跟厲炎夜的身影,似乎是出門不久。
“都怪你!大彎彎,干嘛那么磨蹭??!”
小家伙坐在沙發(fā)上:“那個混蛋親爹不會又想拋妻棄子吧?不對,這一回是他們一起棄子……”
“想多了吧小家伙,他們這么愛你,怎么會拋棄你?而且估計是搶你都來不及,怎么會不要你?”
梁彎彎四處看了一圈,意味深長說道:“我估計他們是嫌棄我的小窩太小了,所以就出去總統(tǒng)套房里面造人去了!”
而他們等候了一會,終于等到了趕回來的夏云初,她一把抱住給自己開門的兒子夏深,眼淚止不住似的往外流淌。
其實從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想要放聲大哭了,只是一直咬緊牙關(guān)忍著。
見到親親媽咪哭得這么痛不欲生的,小家伙也開始躍躍欲試:“親親媽咪,是不是那個混蛋親爹又欺負你了?我得將他滅了!”
“沒有沒有!”夏云初抹去臉上洶涌而出的淚水:“這一次是媽咪欺負了他,終于跟他離婚了!媽咪現(xiàn)在自由了!”
小家伙愣了好幾秒,似乎在消化親親媽咪的話,媽咪跟混蛋親爹離婚了!她自由了?
小家伙忽然就爆喝起來:“混蛋厲炎夜!明明說給他一個晚上就可以將事情搞好的!可是他現(xiàn)在搞砸了!離婚了我就是沒爹的孩子了!”
小家伙此時是憤怒的,然而卻是更委屈。因為他知道親爹跟媽咪離婚,就證明他心里想要的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夢想已經(jīng)幻滅了!
他只能回到思佩堡那種沒有親爹疼愛和陪伴的日子,以前還有義父,他現(xiàn)在連義父都沒有!
而且以前在思佩堡的時候,還可以對混蛋親爹抱著一絲幻想,可是現(xiàn)在……他都將事情搞砸成這樣,甚至跟親親媽咪把婚離了!完蛋了!
看著忽然生氣的兒子,夏云初的心是疼的。
“深深……深深你別這樣,你怎么會是沒有爹的孩子呢?厲炎夜還是你的親爹!”
夏云初努力想要跟兒子說明,就算自己跟厲炎夜離婚了,厲炎夜仍舊是他親爹這個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兒子竟然會這么激動,看著兒子澄澈大眼中蘊含的淚水,夏云初心疼到無以復(fù)加。
“不,他不是我的親爹了!他已經(jīng)跟親親媽咪離婚。從今以后我跟媽咪都當做他不存在!”
小家伙是倔強的,倔強到眼淚含在眼眶中久久不肯落下。
夏云初的心早已被兒子的眼淚和話語擰疼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