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御卿大婚,于黎若萱而言是這世上最殘酷的事情之一。..cop>恍然之間,她覺得自己的生活陷入了一片泥淖之中。
毫無價值,更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尤其想著一夕之后,那個她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就要和另外一個女人,另外一個她沒有辦法取締的女人同床共枕、攜手一生,她的心就如刀子在扎一樣地疼!
這一日,木府與洛王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盈天的鑼鼓聲像是追魂索命的符咒一樣,在她的耳畔綿延不絕。
她的梨花園中,卻如這漫天飛舞的梨花落蕊一般,素色朝天,哀默如許。
黎若萱懶懶地站在梨花樹下,伸手捻來一串梨花蕊,眼中兩股清淚就那么流了下來。
自古多情空余恨。
她這癡情,如今也已經(jīng)成了恨。
今日之后,千山萬水,早已將她和那個人遠遠阻隔;層云遠渡,也已經(jīng)渡不了自己這一腔相思之情。
恰如這飛花一般,花開花謝,順應天理時序,半點都不由人。
想著想著,黎若萱的一身力氣就被抽空了一樣,兩腿一軟,癱坐在花泥地上,再也沒有力氣站立起來。
“若萱姐姐,你在這兒做什么?卿哥哥出事了,快!快隨我去洛王府!”慕玲兒找著黎若萱的時候,黎若萱還坐在地上。
一聽慕御卿出事了,黎若萱就像是吃了藥一樣,渾身流逝的力氣猶如兇猛的潮水般涌了回來。
她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兒,抓住慕玲兒一雙小手焦急地問道:“怎么了?御卿怎么了?他不是成親嗎?怎么會出事?是不是又犯病了?鶴羽霄去了沒有?他怎么說?御卿的情況嚴不嚴重?”
“哎呀,我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很嚴重很嚴重,若萱姐姐,你跟我走吧!現(xiàn)在過去興許還能見上卿哥哥最后一面!快!快!”慕玲兒心虛地說到,拽著黎若萱就往洛王府趕。..cop>黎若萱的心早已飛到了慕御卿身邊,還沒幾下,就比慕玲兒跑得還快。
慕玲兒在后瞅著,忍不住伸了伸舌頭。
二人快馬加鞭趕到洛王府的時候,千羽、玄霜及洛王府四大護衛(wèi)都守在新房綴景閣門外,一并在門外的還有坐在樹上一臉愁郁的鶴羽霄。
“黎郡主?小郡主?你們怎么來了?”最先攔住他們的是邀月。
邀月向二人行了一個禮,笑嘻嘻說道:“王爺和王妃在里面,二位郡主還請留步!”
“什么?木清依?她也在里頭?”慕玲兒捂住了嘴巴,心想,這丑八怪,不是中毒了嗎?她怎么可以在里面?那不是……
慕玲兒想想都覺得可怕,忙推邀月,說道:“不行!不行!我得進去找卿哥哥!”
“是??!邀月,玲兒說御卿的情況不好,你還是讓我們倆進去看看他吧!”黎若萱抓住邀月的手臂,美艷的臉上帶著難以描述的凄楚,十分擔心慕御卿的身體。
“郡主,我家王爺沒事,他和王妃好著,現(xiàn)下新婚,還請郡主您不要進去打擾。且我家王妃有交代,誰都不許進去,所以您還是別為難婢子了?!?br/>
風行、云影和逐日是大老爺們,阻撓癡心的郡主黎若萱這種事情總不好出面,所以也只得邀月一力承當。
只是邀月的話并起不了什么作用。
慕玲兒扯住她大聲說:“什么王妃?邀月,我告訴你,木清依她中了毒,不能和我卿哥哥陰陽調(diào)和,解我卿哥哥身上合歡蠱蠱毒,你再不放開,我卿哥哥會被那個人害死的!”
“什么?合歡蠱?”四大護衛(wèi)幾乎是同聲驚起,他們只曉得王爺身子不適,并不曉得是中了合歡蠱。
而‘木清依’中毒之事邀月是清楚的,也就是說王妃現(xiàn)在真的不能和爺在一起,那么她還……莫不是有心害爺?
不好!
邀月首先懈怠,放了慕玲兒和黎若萱。
并在師兄弟幾個面前說了幾句話。
師兄弟幾人聽后臉色也大變起來,正要沖進去,就見鶴羽霄、千羽和玄霜三人齊頭攔在了門外,玄霜說道:“你們想干嘛?姐姐說過,沒有她的吩咐之前,誰都不允許進去!”
“小丫頭,你給我起開!別以為跟了‘木清依’那個丑八怪我就不敢動你喲!”慕玲兒抽出手中的鞭子,威脅著玄霜。
玄霜哪里會怕她?
她側(cè)目看了慕玲兒一眼,不屑地說道:“慕玲兒,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動我?回你師父那兒再練個十年再說吧!”
“你!”慕玲兒氣急,揚鞭向玄霜抽了過去,卻見鞭子觸及玄霜的時候,玄霜已經(jīng)不見了。
等她反應過來時,只覺得后背一冷,還沒來得及回頭去看,脖子上已經(jīng)傳來了涼颼颼感覺,似乎,還能聽見蛇吐信子的聲音。
慕玲兒驚愣之時,一條扁平的毒蛇腦袋就已經(jīng)盤到了她的眼前。
那虎視眈眈的眼睛,正轉(zhuǎn)也不轉(zhuǎn)地盯著她,只要她敢亂動一下,那條蛇便會直接向她下口,將她的小臉咬個稀巴爛。
嚇得慕玲兒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時,玄霜的小手在慕玲兒的臉蛋上輕輕一拍,貼著她的耳邊說道:“怎么樣?慕玲兒,還敢教訓我嗎?我說過,你最好別惹我,否則我會讓你哭著跪下求我的!”
“你把這該死的東西弄開!”慕玲兒很害怕,語氣卻一點沒有軟。
玄霜又怎會聽?
她像鬼魅一樣閃到了慕玲兒跟前,攤攤手無奈地說:“這可不是我的蛇,而是前兩天和天淵閣的殺手碧血打斗時順手順過來的。
養(yǎng)了幾天,還沒養(yǎng)乖,所以現(xiàn)在還不怎么受我控制!
不過也沒關系,這種毒蛇也不是太毒,鶴神醫(yī)又在這兒,所以你慕玲兒慕小郡主是絕對死不了的!
放心,頂多也就是這漂漂亮亮的小臉上留下兩個疤而已。
當然,也有可能這蛇喜歡你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趁著你不備的時候往你眼睛上隨便噴點毒液,咬上那么一小口,讓你從此以后成為一個瞎子郡主而已!
不過沒事,沒事!
你可是堂堂清王府郡主,是太后娘娘的親孫女,清王府那么高貴,又那么有錢,就算你變成個瞎了的丑八怪,這天底下還是有很多很多的男人愿意娶你的!
所以不用害怕,??!”
“你!你!”慕玲兒眼淚已經(jīng)滾了下來,瞅著這冷血無情的畜生盤在自己跟前虎視眈眈地對著自己,她只覺得渾身都開始打顫了。
但要她向玄霜這么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丫頭賠禮道歉,跪下求情,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她可是堂堂的郡主!
向來是眾星捧月捧著她,她怎可丟了氣節(jié),去跪求一個小丫頭片子?
所以,慕玲兒選擇了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這時綠蘿過來了,看見慕玲兒的窘狀和害怕的模樣,差點笑斷了肚子,嘲諷說道:“喲!這不是清王府的小郡主嗎?怎么?今兒為了慶賀王爺和我家小姐大婚之喜,在這兒耍雜耍呢?
嘖嘖嘖,厲害!厲害!不過小郡主,您可要當心了,奴婢瞅著,這小蛇很喜歡您,巴不得在您臉上留下點什么呢!”
“死丫頭!你給姑奶奶閉嘴!你敢笑話本郡主,總有一天本郡主會讓你后悔的!”慕玲兒聽出了綠蘿的聲音。
因而威脅出語。
尋常的慕玲兒綠蘿確實害怕,但現(xiàn)在的慕玲兒自身難保,還哪有心思欺負她?
所以綠蘿笑得更加猖狂,說道:“呀呀呀!我好怕!小郡主,您可千萬不要這么說,我哪敢笑話您?我這不是欽佩您嗎?您這番勇氣,實在是可敬可佩!”
慕玲兒和綠蘿在那兒斗嘴,黎若萱與四大護衛(wèi)則要沖進去,非要看看王爺?shù)那闆r不可。
鶴羽霄等人攔著不許。
鶴羽霄更說:“你們幾個蠢貨!怎么回事?不去想你家爺為什么會中毒,倒在這兒瞎搗亂?你們知不知道?
你家王爺本身身子就十分虛弱,還被慕玲兒這小丫頭下了合歡蠱,毒氣攻心,要不是有‘木清依’,你們家王爺已經(jīng)斷氣了!
現(xiàn)在能不能救回來還是一個問號,我不攔你們,你們現(xiàn)在就進去,若是害死了你們家爺,可別怨我沒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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