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從出站口走出來,手里拖著一個米白色的拉桿箱,拉桿箱的上面碼著一個大帆布包,帆布包里塞得鼓鼓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從遠地方回來的。
而她的左手,卻拎著一個精致的小坤包,和拉桿箱上堆放的帆布包,形成鮮明對比,給人一種好不搭調(diào)的感覺。
這時,高鐵站的出站口,有種熙熙攘攘的場景,不僅有蜂擁的人群朝外走,還有許多來接客的人,伸長脖子往人群里瞅。
廣場上,有好幾路公交車停在站臺上,把蜂擁出來的人群,不僅朝農(nóng)公汽車站那邊送,還朝縣城的每個角落送。
還有許多闊氣的乘客,直接招手,坐著出租車趕回家。
現(xiàn)在,安月是準備做公交車,先去姐姐家過夜,明天一早再回老家安塘鋪。
安塘鋪離縣城有好幾十里路,一般的情況下,安月回家的行程,都是這樣安排的。
何況姐夫秦大正,就在公交公司開車,這樣讓安月對公交車,多了一份親切感。
此時,差不多下午三點的光景,天氣熱的煩人,還沒有一絲的風,把柏油路烤得松軟起來,每當有大車駛過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一種搖擺。
安月來到廣場,把太陽鏡與口罩帶上,頭上再覆蓋一頂白色的太陽帽,搞出都市妖女的味道來。
何況她,穿一件流行的牛仔短褲,腿上套著真絲的肉色襪子,把兩條大長腿顯現(xiàn)得特別性感。
上身穿一件,領口很低的半截袖褂子,腰間別一根銀色的花紋腰帶,把她的三圍彰顯得楚楚動人。
這樣,她沒走一步,胸口的地方都會顫抖一下,把許多人的目光,都吸睛過來。
此時,她有點渴。
瞅瞅四方,發(fā)現(xiàn)在廣場靠街角的地方,有一家茶吧。
想想,并拖著行李,朝茶吧走去。
進去后,要了一瓶冰鎮(zhèn)汽水,把口罩與墨鏡拿下,找一個背靜的地方坐下,悠閑自得喝她的冰鎮(zhèn)汽水。
她這樣做,一是想歇歇腳,二是要吹吹冷風,把身上的汗味給吹干。
因為黏糊糊的汗味,真的很討厭,也不好聞。
可就在這時,在她無意間的一個抬頭,透過茶吧中墨綠色的落地玻璃,突然發(fā)現(xiàn)姐姐安千紅,正打著一把遮陽傘,摟住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朝隔壁的小旅館里走……
她心中一驚,心想,姐姐安千紅,這個時候來高鐵站干嘛,是來接自己的嗎,可自己并沒有告訴她,今天要回g縣呀?
而且,此時的安千紅,不僅打扮得花枝招展,光天化日之下,還與一個陌生的男子摟摟抱抱,難道……
安月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心想,姐夫秦大正,每天坐在公交車上,辛辛苦苦掙工資養(yǎng)家,姐姐整天不上班不說,還盡買好衣服與好包包,自己有時都看不過意。
就拿自己手中,現(xiàn)在挎著的這個包包,也是姐姐安千紅送的。
姐姐當時送給自己這個包包時,說這個包包是個高仿品,不值錢,才兩百多塊。
可是,自己跑到賣包的地方一問,人家仔細瞧瞧,說這個包包,最少也值兩萬多塊。
那現(xiàn)在?
安月坐不住了,跟店家說一聲,自己想去車站售票處打聽一下,去省城的車票還有沒有,甩給店家十塊錢,讓人家?guī)妥约赫湛匆幌滦欣?,并重新戴上口罩,朝隔壁的小旅館走去。
小旅館的老板娘長得很妖媚,見安月走進來,首先是警惕地掃她一眼,然后笑瞇瞇地問:“美女,要住店嗎?”
安月點頭,把身份證遞給老板娘,東張西望地瞅。
老板娘見了問:“美女,你瞅啥?”
她說:“不愁啥,想知道你這店里,安靜不?”
老板娘堆起笑臉,夸張地說:“挺好!”說完,就要給她登記。
她見了,磨嘰地說:“老板娘,這樣吧,我先看看你這里的環(huán)境,再登記可行?”
老板娘垂下眼皮,懶洋洋地說:“隨便!”說完,又瞅她一眼。
她把身份證拿回來攥在手中,先是在一樓的走廊上走一個來回,聽沒什么動靜,接著又朝著二樓走。
沒想到老板娘喊住她:“喂,你到底是來住店的,還是來查戶口的?”
她聽了,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的慌張,翻著白眼問:“咋啦,我瞧瞧,不可以嗎?”
老板娘盯著她看好一會,才揮揮手說:“那你上去之后,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可好?”
她順從地點頭,裝出一副松垮的樣子,打著哈欠,跟沒睡醒似的。
于是,她就在二樓的走廊上,慢慢地走,細細地聽。
終于,在二樓靠近走廊盡頭,在一間客房的外面,她忽然聽見屋里,傳來姐姐安千紅貓聲的叫,還有床鋪“咯咯”的響聲……
她立刻頭皮發(fā)麻,心驚肉跳,不僅是整個人都呆癡起來,還有一種不敢相信的錯覺。
沒想到,自己最敬佩的姐姐,竟然背著老實巴交的姐夫,在外面干出這種事。
她此時,真想抬起腳把門踹開,把這一對奸夫**給活捉,再把這兩個不要臉的人綁起來,然后游街示眾……
可此時,那位妖媚的老板娘,竟然“咚咚咚”地跑上樓,見她在走廊上無所事事地張望,馬上朝她招手。
她深深地噓出一口氣,沉重地往回走。
走到樓梯口時,老板娘問她:“怎樣,我這里還安靜吧?”
她嘔一眼這個老板娘,厭煩地說:“喂,你這里妖氣咋這樣重,我還是去找別家的店。”說完,也不理睬老板娘的驚訝,扭著圓圓的小屁股,離開了。
老板娘望著她的背影,生氣地罵:“媽蛋,裝什么裝,說不定就是干這一行的,看你進來的賊眉鼠眼,還有你這迷人的小屁股,不干這行真可惜?”說完,還不解氣,用腳使勁地跺著地板……
回到茶吧里,安月沒了喝飲料的興趣,對著店家說聲謝謝,拉著行李朝公交站走去。
在公交車上,她頓時沒了那種,回歸故鄉(xiāng)的熱情。
雖然這幾年,每年都回g縣幾次。
可每次回來,自己都搞得跟走親戚似的,不像這次回來,是要在這個地方扎根生活的。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