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蘇淺淺心頭一顫,雙眼中彌漫起了難過?!澳阒浪衲惆职??你又沒有見過!”
“誰說我沒有見過,我見過!”
蘇萌萌強調(diào)道。
蘇淺淺不想與女兒爭論,只是告訴他?!凹幢闼傧?,也不是你的爸爸,記住了嗎?”
“記住了!”
蘇萌萌很不開心的說,小腦袋一扭,看著窗外悶不吭聲。
小丫頭生氣了?
生氣就生氣,這種脾氣她最了解不過了,越勸她,就越上樣!
小時候她就是如此。
可這一次,蘇淺淺錯了,女兒不是生氣了。
而是面對窗外流淚,而且還是無聲的流。
她沒有哭出聲音,也沒有流眼淚,更沒有聳動肩膀。
只是蘇淺淺聽到了濃重的鼻音,鼻子里還有水聲,蘇淺淺才知道女兒哭了。
“哭了?”
蘇淺淺假裝不在意的問道。
越是在意,女兒越傷心吧?
“沒有!”
蘇萌萌嘴硬的說。
“我聽出來你哭了,原來你這么沒用的,說哭就哭!”
“不用媽媽管!”蘇萌萌不開心的說。
媽媽總是取笑她,現(xiàn)在還取笑她,她不喜歡。
蘇淺淺撇撇嘴。“呦,你不用我管了啊?那好啊,那你以后也別用我管了。你幼兒園的園費,你的舞蹈班學(xué)費,你買衣服,買吃的,全不要找媽媽好了!”
蘇萌萌一聽,眼淚流得更多了?!澳闶俏覌寢?,你有養(yǎng)我的義務(wù),你不給我錢花,你就是虐待小孩!”
“虐待就虐待啊,反正疼得又不是我!”
“媽媽……”
蘇萌萌這回才把小臉轉(zhuǎn)了過來,看向了媽媽。
“別叫我,我不是你媽,我是你阿姨!不對,不是阿姨,是姐姐!”蘇淺淺冷著臉說。
蘇萌萌開始抹眼淚,委委屈屈的?!澳悴挪皇俏医憬?,姐姐要很年輕,你也不年輕了!”
“我哪里不年輕了?”蘇淺淺生氣的說。“如果不是你跟在我身邊,人家都以為我沒生過小孩,還是高中生!”
“那是那人眼睛不好!”蘇萌萌哭得更難過了。
媽媽不要她。
這話,怎么曾經(jīng)也有人這么對自己說過?
熟悉的話讓蘇淺淺的眼睛有些濕潤,她強迫自己不要失控。
坐在車后面的蘇萌萌站起身,雙手搭在駕駛座的椅背上?!皨寢?,你今天干嘛說我,以往你都不會說我的!”
女兒的話無疑是印證了陸錦程對自己的責(zé)怪,她不管孩子?不教育孩子?甚至是縱容孩子?
“所以媽媽錯了,以后一定要對你嚴加管教?!?br/>
“媽媽……”
蘇萌萌坐了回去,又開始不停的抹著眼淚。
一路上,母女兩個人各有各的難過,一言不發(fā)。
…………
蔣麗華看著不對付的母女兩人,不用問也知道了。“怎么,你們兩個又打架了啊?”
蘇淺淺看也沒看女兒一眼?!拔胰プ鲲垼 ?br/>
說完,人就走進廚房。
蔣麗華給孫女擦了擦眼淚,又擦了擦小臉的,心疼的問道?!斑@是怎么了?”
蘇萌萌‘哇’的哭了起來,哭得好不傷心?!拔蚁矚g一個男生,我和那個男生不過就是多說了幾句話,媽媽就不開心了,要打我!”
蔣麗華面對孫女,無語。
“姥姥,是不是媽媽不對!”
“是,你媽媽不對,不應(yīng)該拆散你和你喜歡的人!”
“就是,嗚嗚,現(xiàn)在那個男生知道媽媽不喜歡他了,他一定會很傷心的,會不理我的!”
“沒事,明天姥姥去找找他,跟他好好說說,就說我們不反對你和他交朋友,讓他好好的和你玩!”蔣麗華也是沒有多想的,小朋友在一起玩么,分什么男生女生的,還不都是小孩子!
蘇萌萌開心的笑了?!笆钦娴膯幔牙?!”
“什么時候騙過你!”
“好哦!”
蘇萌萌高興的跳起來!
站在廚房里做飯的蘇淺淺,越想陸錦程對自己的指責(zé),就越生氣。
他憑什么憑什么?
………………
陸錦程回到了別墅里,私人的空間讓他得意放松。
一進門就脫掉了西裝和領(lǐng)帶,交到了韓助理的手里。
‘啪嗒’一張皺皺巴巴的卡片掉了下來,陸錦程看了一眼。
韓助理低頭撿起,笑著說道。“這個小朋友挺有趣的,竟然敢大膽的直接追求總統(tǒng)大人?!?br/>
陸錦程腦海中又浮現(xiàn)了那孩子的小臉,臉上多了一抹溫情?!笆呛芸蓯鄣暮⒆?,不過家長并沒有進到義務(wù),沒有教育好孩子。女孩子,不可以太隨便!”
“不會吧,那么小的孩子哪里隨便了?”韓助理說。
這個小孩很有可能是大人的女兒,現(xiàn)在一定要往好里說。否則,他真的覺得對不起太太!
“這小孩是哪個幼兒園的?”陸錦程又問。
韓助理很肯定的說道?!笆切⌒切怯變簣@!”
其實他一直都了解太太的動向,以及孩子的動向。
就怕哪一天,大人想起一切,如果他沒有照顧好他們,大人會責(zé)怪他。
“嗯,這個小孩子還是很機靈的,以后總統(tǒng)府有活動,可以首選這個孩子來參加!”
“是!”
韓助理把‘名片’遞給了陸錦程?!按笕?,這個還要嗎?”
陸錦程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仿佛看到了那個小女孩,笑著拿起。
也沒說不要,也沒說要。
韓助理試探的說?!按笕耍@個小孩子看起來挺眼熟的!”
“是嗎?”陸錦程隨便的一問。
“嗯,仔細看,和您的眉宇間還蠻像的!”
陸錦程皺眉?!八趺纯赡芟裎遥俊?br/>
“這個……”怎么可能不像您,她媽就是你的妻子,還是你強取豪奪的。
“也許您流落在民間的孩子!”韓助理斗膽的說。
“放肆!”陸錦程忽然臉色一沉。
韓助理馬上低下頭。“我錯了,大人!”
陸錦程收起了不悅的情緒?!耙院筮@種話,不可以再亂說!”
“是!”
陸錦程為自己倒上了一杯紅酒,坐進沙發(fā)里,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一張很痛苦很憤怒的小臉。
他的心莫名其妙的一痛?!绊n助理,你說那個孩子長得像我?”
“……”韓助理不敢說話了。
“嗯?”陸錦程催促的看著他。
韓助理特別緊張的說。“您不是不讓我亂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