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多田駿講解,西尾壽造接口問道:“多田君,你能確定只要消滅了中條山的支那中央軍,支那政府就會向我們投降嗎?”
多田駿想了想,說道:“總司令官閣下,理論上,只要消滅駐守中條山的支那軍。占領整個山西,迫于壓力,支那政府不得不向我們投降?!?br/>
“理論上?”岡田俊吉率先發(fā)難道:“理論上的事情多了。我要肯定的答案!”
西尾壽造瞟了岡田俊吉一眼,說道:“多田君,我想知道,你需要調動多少兵力,在多少時間內才能夠全殲中條山的支那軍主力,占領整個山西?”
多田駿沉吟了一會,回答道:“十萬部隊,一個月的時間?!?br/>
第十一軍司令官圓部和一郎,冷笑道:“十萬部隊?多田君,我們剛剛在廣西失利,部隊傷亡慘重,各部急需休整,短時間內我們只能鞏固占領區(qū)。如果在抽調大量部隊按照你的設想作戰(zhàn)。就算我們全殲了支那軍主力,拿下了整個山西,如果潛伏在我們占領區(qū)內的支那軍趁機奪回已經被我們占領的地方,那么我們之前的努力都將白費,而且很有可能進攻山西的部隊,被支那軍重兵包圍?!?br/>
“圓部君,你有些危言聳聽了!”華南方面軍總司令官后宮淳一臉不悅的看著圓部和一郎,說道:“支那軍都是一群剛剛放下鋤頭的農民。而且支那軍除了他們所謂的嫡系部隊外,其他部隊的裝備十分的陳舊,并且彈藥不足。我們一個小隊可以對付他們一個營,甚至更多的部隊?!?br/>
圓部和一郎剛剛還帶著一絲笑意的臉,瞬間僵住了,接著露出了厭惡的表情,說道:“后宮君,你說的,我承認這是事實。但是我想問你,既然支那軍被你說的一文不值,為什么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肅清你管轄區(qū)域內的支那軍?”
后宮淳淡淡地說道:“圓部君,注意你的言辭!”
見后宮淳發(fā)怒,圓部和一郎頓時來了精神,說道:“就算沒有肅清轄區(qū)內的殘余支那軍不是你的責任。難道死在廣西的那些優(yōu)秀的帝國士兵,他們都是一群廢物嗎?”
后宮淳心頓時咯噔一下,不自覺的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其他軍官。見其他軍官一個個都向他投來充滿殺氣的眼神,立刻反應了過來,說道:“圓部君,請你不要偷換概念。我們現(xiàn)在討論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迫使支那政府向我們投降。而不是討論桂南會戰(zhàn)的失利,誰來負這個責任?!?br/>
圓部和一郎淡淡地說道:“不是我要提前桂南會戰(zhàn)?!?br/>
“啪!”不等圓部和一郎的話說完,西尾壽造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好了!你們兩個給我住嘴!你們給我記住,桂南會戰(zhàn)失利的責任已經玉碎的板垣君已經承擔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想在聽到關于這次會戰(zhàn)的爭論?!?br/>
話分兩頭,當日軍高級軍官在南京總司令部會議室里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新八師的工兵團按照林傲峰的命令,在百色城外建造了一個臨時機場。下午三點鐘剛過,一架運輸機在兩架戰(zhàn)機的保護下,抵達了百色。稍作停留,檢修了一下飛機,補充了一些燃料后,運輸機載著陳誠和林傲峰以及兩人的警衛(wèi)部隊離開了百色。
飛機飛行了大約兩個多小時,就在天快要黑下來的時候,運輸機安全的降落在了重慶廣陽壩機場。等飛機停穩(wěn)后,陳誠帶著林傲峰走下了飛機??吹酵T谂艿肋叺能囮牐愓\笑著說道:“晨曦,你的面子可真大。委座把他的專車派來了!”
林傲峰順著陳誠的視線看去,看到站在轎車邊的錢大鈞,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一下,說道:“小子何德何能乘坐校長的專車。我還是跟我的警衛(wèi)部隊擠后面的卡車吧!”
“榮辱不驚,知進退,驍勇善戰(zhàn),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陳誠聽到林傲峰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晨曦,既然委座的專車你不想乘坐,你坐我的車吧!”
林傲峰扭頭看了陳誠一眼,說道:“辭公,我看還是算了吧!重慶現(xiàn)在是陪都,吃飽飯撐著沒事做,搬弄是非的人大有人在。我可不想因為這個讓校長對您產生懷疑!時間不早了,辭公,我們也該過去了?!?br/>
“好吧!”陳誠被別人稱作小委員長,這個稱呼不是白叫的。眨眼的功夫,陳誠反應了過來,帶著林傲峰向錢大鈞所在的位置走去。
安頓好林傲峰,錢大鈞急匆匆的趕到了蔣介石的官邸。
“委座在嗎?”錢大鈞問道。
王世和回答道:“委座在書房!他吩咐過,你來了直接去書房找他!”
“好!”錢大鈞應了一聲,疾步走進了別墅。兩三分鐘后,錢大鈞來到了蔣介石的書房外,敲響了蔣介石書房的門。
“進來!”得到蔣介石的允許,錢大鈞推門走進了蔣介石的書房,關上門,說道:“委座,按照您的吩咐,我試探了一下林傲峰。他沒有坐您的專車,也沒有跟陳誠坐一輛車,而是跟他們的警衛(wèi)部隊擠在一輛卡車里?!?br/>
“嗯!”蔣介石應了一聲,問道:“這次林傲峰帶了多少人來?”
錢大鈞回答道:“連他在內,一共九個人?!?br/>
“九個人?”蔣介石眉頭微皺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說道:“等一會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中午我在這里請林傲峰吃飯?!?br/>
“是!卑職這就去辦!”說罷錢大鈞退出了蔣介石的書房。
與此同時,離軍政部大樓不遠的一家旅社,此時整個三樓的走廊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守的十分的嚴密,二壯和清澤吃過飯走進了林傲峰的房間。關上門,二壯剛要開口,林傲峰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紙,寫道:“房間里有竊聽器!”接著裝模作樣的說道:“這里是后方,我的安全不用你們操心。前一段時間你們的神經都繃得太緊了,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放松一下?!?br/>
二壯非常滑稽的扭動了幾下脖子,說道:“師座,當年在第三戰(zhàn)區(qū)。你也說安全,最后還不是遭到顧祝同的暗算!”
“夠了!”林傲峰裝模作樣的吼道:“我跟顧祝同是私仇,現(xiàn)在是抗戰(zhàn)時期。我不想被別人說同室操戈。等抗戰(zhàn)結束了,當年在第三戰(zhàn)區(qū)的那筆帳我會跟顧祝同算回來。”
“局座!”就在林傲峰跟二壯以及清澤說話的時候,戴笠在侍衛(wèi)的保護下從后門走進了林傲峰所居住的旅社對面的民房。
戴笠接過了記錄本,翻看了一下,問道:“有什么異常嗎?”
負責監(jiān)聽的小頭目于志楠回答道:“局座,沒有什么異常!不過剛剛林傲峰的手下,提到第三戰(zhàn)區(qū)顧長官?!?br/>
“哦?”戴笠微愣了一下,問道:“他們說了些什么?”
于志楠立刻拿起了剛剛寫好的記錄,遞給到了戴笠的面前,說道:“都在這里了,請局座過目?!?br/>
戴笠接過記錄,一目十行,掃視了一遍內容,說道:“你們繼續(xù)在這里監(jiān)視,有什么異常立刻向我報告!”說罷戴笠離開了監(jiān)聽室。
就在戴笠離去的時候,林傲峰在紙上寫道:“明天你們帶著人,分頭離開。一定要弄清楚,他們監(jiān)聽室的方位?!?br/>
時間急匆匆的過去,林傲峰在重慶過了一個平靜的晚上。第二天清晨,林傲峰剛剛吃過早餐,還沒有來得及走出房間,敲門聲響了起來。聽到敲門聲,林傲峰打開了房門,看到站在門口的錢大鈞,急忙讓開了路,說道:“錢教官,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錢大鈞笑著說道:“晨曦,我當初在中央軍校也就是掛個職,你不用那么客氣。而且我跟你父親又是好友,你如果不嫌棄,叫我一聲叔叔,你看怎么樣?”
林傲峰本來就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隨口答應道:“既然教官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在矯情就說不過去了。錢叔,里面請!”
錢大鈞說道:“我也不坐了,我是來通知你,委座今天中午請你吃飯,上午十點鐘,我會派車來接你。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林傲峰回答道:“小侄明白!我就在房間里看書,那里都不會去!”
送走了錢大鈞,林傲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暗道:“老蔣這葫蘆里到底是買的什么藥?又是派專車又是請吃飯?”想著想著林傲峰忽然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嘴角不經意的向上微微一翹,冷笑著暗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古語誠不可欺??!”
“師座,您有什么吩咐嗎?”就在林傲峰準備關上房門的時候,二壯和清澤出現(xiàn)在了林傲峰的面前。林傲峰笑著從口袋拿出了一把銀元和一疊法幣,說道:“你們出去玩吧!記住不要惹事!”
“遵命!”二壯和清澤接過錢,異口同聲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