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算不出
離開后玄洛先去換了件淺灰色的襯衫,畢竟她受傷的事并不想讓銀川他們知道,不然會因為擔心她而誤事。
冰層外血跡斑斑,她找到樂文瑤,還有一同并肩作戰(zhàn)的無葵和獨葵,看著被她們解決掉的傀儡,斂眉道:“竟這么多?”
“這些女人就是死在快活城的受害者吧?”樂文瑤長出一口氣,先把耳機設置為靜音,“只不過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將這里堆積如山,到底是為了什么?”本以為可以大戰(zhàn)一場,幾輪下來,總覺得這些傀儡的用意并不在打架,而是拼命的往上爬,力氣是大了些,卻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還是這島上的人太小看他們了?
玄洛看了眼周圍的傀儡尸體,抬眉問:“桑大人還未找到嗎?”
樂文瑤微微揚起下巴,看向那片望不到底的海域,“她要有發(fā)現(xiàn),會告訴我的?!?br/>
玄洛盯著眼前另一波從海里爬出來的傀儡,將手機遞給樂文瑤,“這里暫時交給你們,我去找桑大人?!?br/>
樂文瑤接過手機,點點頭,“去吧,這里有我?!?br/>
玄洛用最快的速度前往海域中間,沒走太遠,就看見了一艘破舊的漁船漂浮在海面,而在外面不遠處一群漂浮的鯊魚尸體上,站著一個人,是桑邪。
桑邪見玄洛輕落在旁邊,道:“那個人在里面,有屏障,周旋了一會兒,沒有雅在,不好破?!?br/>
玄洛沉了下眉,雙手背在身后,對著船艙揚聲道:“不知閣下是何人,與我等有何仇怨?”
過了好一會兒,船上仍然沒有動靜,桑邪卸下軟鞭,朝著屏障一揮,能聽見清脆的聲音,屏障卻絲毫無損,冷聲道:“真后悔沒拿我的白骨鞭?!?br/>
一聲冷哼從船上傳出來,“這話就折煞老夫了,就算用狼王脊椎骨制成的白骨鞭,也未必破的了老夫這道屏障?!?br/>
聽的出,這是用腹腔發(fā)出的聲音,很顯然船里的人,并不想讓外人聽見他的聲音,這番話無非想反駁桑邪罷了。
桑邪勾起唇角,“終于有話了。”
“你邀我們來此,所謂何事?”玄洛從他自稱老夫,外加玖玖最后的形容,恐怕那煉降之人就在這艘破船里了,“莫不是,想用這區(qū)區(qū)屏障就嚇退我們?”
船艙內(nèi)傳來大笑,“這區(qū)區(qū)屏障,數(shù)百只人偶傀儡,又怎會嚇到赫赫有名的桑大人和武陽公主呢?”
桑邪和玄洛聽見這話,眉目微挑,看來這人對她們的身份很熟悉。
“方才一直未言,是因老夫實在想不通,一直被武陽公主追殺的桑大人,為何會與其同時出現(xiàn),看來百年前之事,改變了很多人,很多事,是老夫失察了。”
桑邪與玄洛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滲出后怕的寒意,此人不僅知道她們的身份,還掌握她們的行動。
“老夫來此,不過是為義子稍稍出一口氣,被公主殿下拿走的錢,因有高人幫忙,恐怕他是追不回來了,老夫這般做,是以免他屠殺更多無辜,此乃善意。”
“這般輸不起,倒不像快活城的一貫作風?!毙鍖嵲拰嵳f,“若真是善意,就不該有此舉。”
“哈哈哈。”船艙里再次傳來笑聲,并沒有就此言繼續(xù),“想必武陽公主惦記之人已經(jīng)在安全的地方了,那么接下來所發(fā)生的一切,算是老夫送給二位的見面禮?!?br/>
沒等桑邪和玄洛反應,一聲巨響出現(xiàn)在身后,二人同時看向同一處,漁村那里發(fā)生了爆炸。
一想到那些人偶傀儡的數(shù)量,就讓人不寒而栗。
“你!”桑邪幽冷的眸子,盯著那艘船。
“桑邪?!毙謇∩P?,看了她一眼,頭微搖,“先回去?!?br/>
“二位這就走了?”船艙里的人輕輕的落下白子,將包圍的黑子一個一個拿走,放在棋盅里,“不等老夫下完這盤棋?”
桑邪冷冷一笑,“這盤棋,你贏了?!痹捯魟偮?,閃身消失在原地,玄洛緊跟其后。
船艙內(nèi)的身影,盯著眼前這盤棋,淡淡一笑,“此棋還未下完,輸贏尚未定,不可大意?!?br/>
……
兩個人用最快的速度折返,昨日還完好的漁村,現(xiàn)下已成為一片廢墟,四處煙霧彌漫,如果不是樂文瑤的冰層隔離,這里恐怕會成為涂炭。
眼前的此情此景,讓玄洛斂起眉,沉聲道:“桑大人,跟我來?!?br/>
桑邪緊跟玄洛的腳步,快速回到之前所住的庭院內(nèi),只見她張開手掌將倒塌的墻壁移開,桑邪見狀拿出軟鞭,也開始幫忙。
兩個人很快將這里移出了一塊兒平地,玄洛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文瑤,開門。”
沒幾秒,平整的地面下沉了三公分,打開了一道暗門。
當所有人出現(xiàn)在桑邪面前時,驚喜道:“這是為何?”
“妖女,怎么樣,找到那個家伙了嗎?”樂文瑤對著玄洛點了下頭,來到桑邪面前,不難看出她臉上還未來得及消散的擔憂,“雖然我沒有你的銅皮鐵骨,不過好在我夠機靈?!?br/>
很顯然這次換桑邪不懂了,聽著樂文瑤的問題,搖搖頭,“那個人很狡猾,能力不低于我們,只是并未見到人,實在擔心這里,就回來了?!?br/>
“你們倆都沒見到?”樂文瑤深吸一口氣,“看來這個游戲boss藏的還挺深?!?br/>
“先不說他,你們沒事最好不過。”桑邪掃了眼那暗門,忍不住問:“對了,你們怎么都會在這里?”
“早上我要蘇小姐卜了一卦,既是兇卦,自然會有事發(fā)生,無奈是什么事,我并不曉得。多虧了文瑤的提醒,察覺出這些傀儡毫無戰(zhàn)斗力,那么將這里堆積如山的目的,可想而知?!毙褰舆^樂文瑤還回來的手機,“而那個人對我們的一切了如指掌,想必那些傀儡不僅能聽見我們講話,還能看見我們,所以……我在我的手機上打了五個字,撤離,找白鏡?!?br/>
桑邪點點頭,不得不欣賞玄洛的聰慧,這個女人果然不一般,好在如今是友不是敵。
風一起,硝煙滾滾,周圍彌漫著難聞的味道,能見度也不高。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在地下室的白鏡,光是聽見那連聲的爆炸,不僅有地動山搖的既視感,還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被玄洛留在這里,后果不堪設想。
“這里很快就會被政府介入,我們要盡快離開?!毙逭f著看了眼站在最后面的淺言,四目相對間,彼此流露出一股安心的暖意。
“你們有事就先去忙,這里有我和文瑤善后?!鄙P爸肋@件事樂文瑤既然管了,就不會輕易放手,這是她的強迫癥,卻硬被她說成游戲強者才有的心態(tài),“既然那座島存在這么大的秘密,總會有辦法一一攻破,隨時聯(lián)系。”
獨葵忍不住的悶咳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當她察覺到所有人的注意時,特別是淺言的目光,立即慚愧的欠身道:“我沒事,還請各位以大局為重,莫要顧慮獨葵。”
“這怎么行,你身體本就不好,確實需要好好休息。”淺言見獨葵看向自己,才說出這些話,特別是在她得知自己得救,全因獨葵和無葵的及時出現(xiàn),轉身對玄洛道:“我們先找一處地方休息吧?!?br/>
玄洛點點頭,“都聽你的。”
獨葵垂下眉,抬手扶著身邊的無葵,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臂,能被小主人關心,對于他們而言,是莫大的榮幸。
……
在警察和消防車趕到之前,所有人已經(jīng)撤離了,身在樹林間的漁民,自然也聽見了這聲爆炸,眼看著這座百年的漁村如今變成廢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傷感,被嚇哭的小孩子,引起了眾多人的感傷。
特別是幾代都生活在漁村的老人,蒼老的面容上,流下了兩行淚。
……
離開前樂文瑤還將自己的私人號碼給了白鏡,讓她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請教自己。桑邪在之后幾乎沒有開過口,雖然面上時常掛著帶有深意的笑容,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距離感,硬要走近,會有種莫名的恐慌從心里涌出,好在有樂文瑤的開朗率直,沖淡了很多。
姜尤擔心玄洛的身體狀況,決定暫時不走,和葉靈雨溝通完,先一步從y市自行離開,在下一個地方與他們會合。
就如書中所言,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短暫的相聚后,一行人又要各奔東西。
……
午后的y市下起了綿綿細雨,淮豐港發(fā)生爆炸的事,很快就被傳的沸沸揚揚,不過政府對外宣稱是地下燃氣管發(fā)生爆炸導致,已經(jīng)問責當?shù)刎撠熑?,好在事先有過通知,港口的漁民都沒事。
而在國道上勻速行駛的suv里一片寂靜,只能聽見有節(jié)奏的雨刷聲。車子已經(jīng)被白鏡設定好gps,制定為自動駕駛模式。
她系著安全帶,將駕駛位微微后調(diào),蓋了條毯子和眼罩直接睡了過去,蘇秧更是倒在副駕駛,就睡著了。
淺言側臥躺在玄洛的大腿上,也在休息。
玄洛聽著三個人熟睡的聲音,望著窗外的細雨,心里清楚,這一趟她們真的累壞了,不論身心。
只不過與note之間牽扯的種種聯(lián)系,在遇見那位自稱“老夫”的人之后,仿佛才剛剛開始。
他到底是誰?
為什么從沒有聽人說起過?
甚至這么多年,根本都沒有聽說過有這號人物!
玄洛拿出手機,將自己的疑惑用簡短的語言發(fā)信息給安雅,或許有些問題,還需要請教大人。發(fā)送完畢后,垂眉看著懷里睡著的淺言,指間輕輕拂過她的眉目,抿起嘴角,先不管那個人是誰,她只想知道“命啟”到底是何意?
有太多讓玄洛看不透的事,難道只因自己身在其中,才未可知嗎?
……
煙雨蒙蒙中,安雅撐傘和戈舒在花圃前搭上個竹架,要把這里變成更大的花圃。
唐宋坐在遠處的亭子里,看著兩個忙碌的身影,唇角微勾。
“夫人喝茶?!蔽娜R端著剛泡好茶葉的瓷壺,倒了一杯,與其一同看向一個地方,“大人還是這么喜歡花花草草?!?br/>
“你身子剛好,不要這么勞累?!碧扑握f完端起茶杯細細品著,看著雨中的身影,微笑道:“真不知,有時太過惜花,是好還是壞?!?br/>
若不是當時那些種種,或許就不會有今日的彼此了。
手機短信鈴聲響起,唐宋看著安雅的手機,輕喚道:“雅,是公主?!?br/>
聞聲的安雅,撐傘從遠處一路小跑走來,文萊接過濕噠噠的竹傘放在一旁,也倒了一杯茶遞到安雅面前。
唐宋見安雅面色微沉,問:“可是有什么不妥?”
安雅放下手機,掐指去算,過了好一會兒,才應道:“算不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