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凌珊在《與仙爭道》中所寫的那般,緊接在第一階段混戰(zhàn)之后,第二階段團(tuán)戰(zhàn)如火如荼地順利展開,聞人咲與蓮卿宸接連打贏了兩場,保持著零敗績的紀(jì)錄。凌珊本人則在大比第二日清晨和第三日傍晚各自被抽中下了兩回團(tuán)戰(zhàn):第一次團(tuán)戰(zhàn)中,她對上的敵方三人是中等仙門出身的筑基中期,凌珊與同隊的其余兩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光在修為上就足以碾壓他們,幾乎沒費(fèi)什么勁便K.O.了敵方;第二次由于她恰巧與天衣門葉拂意、葉拂闌姊弟同隊,葉拂意是大弟子,本善于指揮調(diào)度,又是同輩中極為稀有的金丹修士,凌珊與葉拂闌兩個小筑基全力配合,倒也合作愉快,在葉拂意這種壓倒性的境界之下,凌珊甚至還能在后頭小小劃個水。于是,凌珊的兩場團(tuán)戰(zhàn)也都順利勝出,深刻感受了把修真瑪莉蘇的快感。
不過,凌珊沒什么時間得瑟,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兒子和閨女的最后一次團(tuán)戰(zhàn),深怕自己會提前被抽中下場,如此一來她將不知該如何干涉原定劇情。小光暈曾對她說過,要是它徹底解封開天辟地斧的神力,便能劃開四大掌門共同設(shè)下的禁制,讓她不必怕在擂臺外受禁制阻撓,無法及時救下蓮卿宸。話雖如此,這是下下之策,凌珊可不想冒著這種懷璧其罪的風(fēng)險,要知道在場修士成千上萬,就算她的靈劍再蘇再逆天,恐怕也經(jīng)不起他們成群結(jié)隊、不計日夜地追殺。假使遙光真能以一敵萬好了,她也不想過著成天被人追著討要神兵碎片的生活,只想在兒子閨女所屬的九蓮宗里當(dāng)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弟子,偶爾調(diào)戲一下自家?guī)煾负托鹤印?br/>
恍若天道特別眷顧她似的,盡管凌珊曾為此緊張了幾日,仍然成功在最后一場團(tuán)戰(zhàn)中與蓮卿宸、聞人咲一同被抽為一組。原書中與兩人同隊的是一名默默無聞小仙門出身的筑基期丹修,宗門規(guī)模小,受資源所限,這個修士費(fèi)盡千辛萬苦、狂吃丹藥才將修為提升至能參加全仙盟大比的最低門坎,千里迢迢趕來九蓮宗。筑基四層在這個隨便都是筑基中后期修士為主的全仙盟大比之中,無疑是身處底層的炮灰,還是炮灰中的炮灰;不過,由于同隊的蓮卿宸和聞人咲實力逆天,盡管這個丹修豬隊友在比斗一開始便被對手轟下擂臺,還是因兩個臨時隊友的存活僥幸贏了這場團(tuán)戰(zhàn),晉級第三階段,差點沒把這小子與他的唯一的同門兼師父給樂得飛天──小門小派的弟子居然也能擠入鼎鼎大名的弟子榜,門派所在的小山頭都要冒青煙了。
不過這回該名丹修就沒有那么好運(yùn)氣了,第三次團(tuán)戰(zhàn)提前被抽中上場不提,還不湊巧地對上了飛仙派掌門的愛徒蕭毅真,面對筑基大圓滿、身材魁梧的蕭毅真和他身上那把飛仙派標(biāo)志的重劍,差點沒把那名瘦弱得跟禾苗似的丹修嚇得魂飛天外,幾乎是在對方揮出第一道劍意時便抱著頭滾下擂臺。
凌珊隨著弟子玉牌的指示御劍落在名字擂臺上頭,與她一同現(xiàn)身的還有蓮卿宸與聞人咲,三人甫一登場,周圍便爆出陣陣歡呼──蓮卿宸與聞人咲經(jīng)過前兩場團(tuán)戰(zhàn),極為出色的斗法令觀賽的弟子們連連嘆服,甚至有天衣門的女修在經(jīng)過蓮卿宸身旁時拋出自己的凌天緞示愛,可惜蓮卿宸僅是禮貌性地向她笑了笑,含蓄而不帶有特殊意涵。饒是如此,那名女修見到蓮卿宸看過來,還是喜得紅了一張俏臉。時刻關(guān)注兒子動向的凌珊為此多看了那名女修兩眼,品鑒一下對方有無潛力成為兒媳……可惜,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找到比葉拂闌和葉拂意更好的人選。
在觀賽群眾的掌聲之中,他們對面落下三名修士,其中有兩名便是混入大比的魔修,凌珊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與兒子閨女相對的兩名修士,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漸漸加速,手心冒汗,這全是緊張使然。
原書中,聞人咲方與敵方在比斗之初便各失去一名隊友,聞人咲與蓮卿宸各對付一名偽裝成小仙門弟子的筑基大圓滿與金丹前期修士,在幾乎勢均力敵的情況下,這場斗法持續(xù)了整整一夜。其后在聞人咲靈力即將告罄之際,她的對手猝然使出邪門法訣,欲將她射殺當(dāng)場,聞人咲隱有感應(yīng),本命劍比她更快反應(yīng)過來,一舉將該名邪修釘在擂臺上;與蓮卿宸對抗的那名則沒立馬亮出身份,而是與蓮卿宸同時停下斗法,要求裁判暫停比斗,并與蓮卿宸商議一同到那名邪修身旁看個究竟。因事發(fā)突然,加上對方未露出半點端倪,蓮卿宸并未懷疑他身份的真假。豈料當(dāng)蓮卿宸正轉(zhuǎn)身要過去察看情況之際,那名修士的修為猛地瘋漲,驟然向蓮卿宸發(fā)難,蓮卿宸下意識閃躲仍不慎被劃傷了右臂,不僅魔氣入體,更邪門地傷及紫微的劍靈──原來那竟是個元嬰期的魔修,在事后被聞人咲與怒不可遏的蓮開生圍攻,元嬰脫逃而出。
早先在小光暈的安撫下,凌珊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終究還是沒有告訴聞人咲和蓮卿宸兩人最后一場團(tuán)戰(zhàn)中將有魔修混入的事情,如此一來她能倚靠已知劇情這個金手指,反而好掌控情況。她怕他們的早有準(zhǔn)備會教人看出異狀,反倒將九蓮宗逼入絕境,那兩個魔修都是瑯琊的附裔,受瑯琊掌控,雖說瑯琊目前不欲自降修為下界對付聞人咲,難保她不會以為聞人咲提前得知了她的存在,大受刺激之下決定親自下手,要是不幸演變至此,她們母子四人甚至是九蓮宗恐怕都要一起GG。
今日這場團(tuán)戰(zhàn),她只打算保護(hù)好聞人咲和蓮卿宸,至于其他……四個化神期的掌門畢竟不是擺設(shè),有他們在,總會設(shè)法解決那兩個魔修。
至于她的介入是否會改變未來,后來凌珊也想通了,既然她已入了書中,更接觸、結(jié)交了書中所有重要角色,說不改變某些劇情就不會產(chǎn)生蝴蝶效應(yīng),完全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主持大比蓮開生一宣布開打,凌珊便腳踏靈劍朝那名唯一的正道修士撲了過去。她的對手是名筑基大圓滿修士,是妙音閣的弟子,妙音閣同天衣門一樣,也是由器修組成,不過不同于天衣門的門派法寶凌天緞可變化萬千,妙音閣弟子是選定一樣樂器作為本命法寶,專以各式各樣的音攻迷惑并殺死敵手,在團(tuán)戰(zhàn)中是相當(dāng)好的輔助。這個器修修的是橫笛,在原書中也是先以音攻將那個丹修轟下臺,之后才被一人對上兩名修士的蓮卿宸解決。然而凌珊并不打算讓這個會干擾局面的局外人在擂臺上待太久,要對上那兩名魔修費(fèi)神耗力,她可沒有多余氣力保住這人,還是讓他退賽保平安好了。
那名妙音閣器修見自己的對手不過是個筑基七層的女修,因自信于兩者境界間的差距而顯得氣定神閑,而且凌珊在這場大比中也算是赫赫有名──一個從不放劍招的劍修、一個會以肉身斗法的劍修、一個被同門反目沖康的劍修、一個年少但在劍意操縱上別有天份的劍修……隨便哪個稱號在全仙盟修士里頭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盡管大部份聽上去不如蓮卿宸與聞人咲那么光彩──器修依靠上述判定凌珊絕對是保留絕招到最后的一對一階段,在這場團(tuán)戰(zhàn)里必定不會輕易使出,于是不慌不忙地吹奏起橫笛來,欲將她網(wǎng)入笛音織就的幻境之中。
凌珊手中正抓著一張水靈符,抬頭便見器修以自身靈力所羅織的幻境正面襲來,猶如布幕延展一般瞬間遮蔽了周遭事物。在還沒弄清楚狀況前,凌珊只能暫且停止飛行,靜觀其變。只一眨眼,原本跟她一起站在擂臺上的蓮卿宸、聞人咲,對面的三個修士,乃至于擂臺與所有浮空島拳數(shù)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漸次燃起的熊熊烈火,以她為中心,以燎原之勢自四面八方疾速朝她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