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屏風,她看到了一副健碩的身體正邁出浴桶。
嵐婉愣在原地。
官鳴拽過衣架的長衫迅速穿在身上,轉身不悅地說道:“嵐婉,沒人教你進門要敲門嗎?”
嵐婉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看到了帥哥出浴,她眼睛眨了眨,面不改色地問道:“王爺,難道你剛才不是再對我用美男計嗎?”
官鳴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有些無措地轉身,說道:“嵐婉,你是大家閨秀嗎?”
他真的懷疑嵐婉不是嵐郅的女兒,這口無遮攔的樣子到底像誰?
追根溯源還是嵐郅沒有教育好嵐婉,她才會是現(xiàn)在這般性子。
官鳴在心里又將嵐郅埋怨了一番。
此時嵐婉想了想回答:“工部尚書府在譽王府面前算小家,但是在普通百姓面前算是大家,我算是大家閨秀!”
聽著嵐婉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官鳴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對牛彈琴無非如此。
他臉上的紅暈已經(jīng)退去,便轉身看著嵐婉,語重心長地說道:“嵐婉,以后不要過于莽撞,進門前一定要先敲門!”
嵐婉看他如此認真,好奇地問道:“難道王爺你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讓我知道的嗎?”
官鳴啞然,他糾正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嵐婉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說道:“那王爺下次可不能在我的地盤這么隨便,一不小心被我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官鳴無奈!他知道嵐婉胡攪蠻纏的功夫,這個話題只能就此終結。
嵐婉見官鳴還不離開,蹙著眉頭問道:“王爺,你還有事?”
官鳴當然知道她這是下逐客令呢!他沒好氣地說道:“沒事。
“那王爺夜已深,你是不是該回房間了?”
“嵐婉,你難道忘了早上發(fā)生的事情了嗎?”官鳴冷著臉說道。
嵐婉想到了楚玄痕來訪,官鳴要住在這里的事情。
她嗖地一聲竄了出去,直奔臥房,一屁股坐在床上,喜滋滋地對官鳴說道:“這事,我差點就忘了!”
官鳴也進了臥房,看著她那晃蕩的小腿說了句:“幼稚!”
嵐婉翻了一個大大白眼,幼稚就幼稚,總比睡軟榻強。
哼!官鳴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嵐婉脫掉外面的罩衣就要往被窩鉆,為了搶占地盤,洗漱都免了。
坐在一旁的官鳴皺著眉頭說道:“嵐婉,起來洗漱!臟死了!”
嵐婉也想洗啊,怎么洗?當著他的面洗嗎?再說洗完后床還有嗎?
她沒好氣地說:“受不了回自己的房間去!”
官鳴看著轉身沖里面躺著的嵐婉,他怎會猜不出那小女子的小心思。
他好笑地說:“嵐婉,你不會覺得我會和你搶床吧?”
嵐婉轉身,用水靈的大眼睛瞪著他問:“難道你不會?”
官鳴嗤之以鼻:“我堂堂戰(zhàn)神王爺,會和一個女人搶床?”
嵐婉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她下床穿鞋:“早說啊,要知道如此我就不急著上床了!”
她風風火火地出了臥房,叫客棧老板弄了幾個菜給送上來。
官鳴穿戴整齊出來的時候,嵐婉正在圓桌旁大快朵頤,她問道:“要吃點嗎?”
官鳴看著她吃得香噴噴的模樣,竟真的坐下與她同食。
這要是讓青三看到,他又驚呆了。
他家王爺這么多年從沒有吃過夜宵。
所以當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出現(xiàn)時,好多事都會變成第一次。
他拿起筷子,為她夾了些菜,都是她剛才頻繁動筷的菜色。
嵐婉笑著說道:“王爺可真暖!”
官鳴拿棋子的手一頓,繼續(xù)為她夾菜。
嵐婉不禁感慨:“王爺,你此時魅力大大的!”
官鳴面色無變化,其實心里是美滋滋的,他說道:“夾個菜就魅力大了?”
不過,這輩子第一次給人夾菜,得到這樣的贊賞也是應該的。
嵐婉杵著下巴說道:“嗯,長得又帥,身材又好,又有錢有勢,最重要的還這么暖心,的確少見!官鳴湊近她一下,笑著說道:“你嫁對人了!”
嵐婉撇了撇嘴說道:“那可未必!畢竟你缺點也不少!”
官鳴聽到這個,冷著臉說道:“嵐婉,你不要太過分!”
嵐婉嘟囔:“看吧,時時不忘威脅別人就是你的一個缺點!”
官鳴說:“嵐婉,我是王爺,是你的天!”
嵐婉繼續(xù)說道:“看吧!這仗勢欺人、不尊重人就是你第二個缺點!”
“我……我怎么了?我說的不對?”
她說得都對,但是生存法則本該如此!官鳴沒覺得自己哪里不對。
如果他這樣就算仗勢欺人,那么真的仗勢欺人她真的沒有見過。
不過官鳴也不想和她一般見識!畢竟她是自己的恩人,還是他想要擁有、想要度過一生的人。官鳴不語,嵐婉疑惑地問:“你怎么不說話?”
官鳴沒好氣地說:“再說下去就是第三個缺點了!”
嵐婉一怔,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
官鳴皺著眉頭說道:“別笑了,小心噎著!”
此時嵐婉還真的咳了幾聲,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
官鳴趕忙幫她拍了拍后背,輕聲問道:“沒事吧?”
嵐婉咳完,兩眼水汪汪地看著他,說道:“第三個是優(yōu)點!”
官鳴露出疑惑的表情,問到:“什么優(yōu)點?”
嵐婉笑著說道:“還算體貼!好了!我去洗澡了!”
她徑直離開圓桌,走了幾步突然轉身,對官鳴嚴肅地說:“不要偷看!”
官鳴撇了嵐婉一眼,不屑地說道:“嵐婉,你有讓我看得地方嗎?”
嵐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一馬平川,扭頭看看自己的屁股,不凸不翹,好像真沒有能看的地方!她雖有不憤,但還是說了句實話:“嗯,的確沒有你有料!”
官鳴的筷子險些掉下來。
嵐郅啊嵐郅,難道就知道娶小妾嗎?不知道孩子是要教導的嗎?
嵐婉轉身離開了,官鳴又在思忖是不是齊嬤嬤又該教嵐婉規(guī)矩了。
夜已很深,嵐婉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洗了澡,但她還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領地被占了。
此時官鳴正臥在床上舒適地看著書,嵐婉蹬蹬走到他跟前,語氣不善地說道:“官鳴,你的第三個缺點就是說話不算話!”
官鳴將書放在床頭,笑著問道:“我哪里說話不算話了?”
嵐婉氣鼓鼓地說:“你說過不和我搶床的!”
官鳴一把拽住嵐婉的胳膊,將她拉到床內(nèi)側,在嵐婉將要出手的時候點了她的穴道。
他將嵐婉放好,拉上夏被,他側身躺下,看著嵐婉說道:“我沒有說話不算話,我不和你搶床,我要和你同床!”
嵐婉瞪大眼睛,氣憤地說:“官鳴,你……”
她想說無恥,可是這個無恥的人也沒做無恥的事啊。
官鳴語氣低沉地說:“好了,快睡吧!很晚了!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我可沒有強迫人的缺點!”嵐婉翻了一個大大白眼,這還叫沒有強迫人的缺點,都把她點穴扔上床了。
官鳴說完,還真的閉上了眼睛,嵐婉早就困了,她見官鳴一直沒有動靜,也就安心的睡著了。
此時官鳴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嵐婉完美的側臉,感概萬千。
她就像一個頑皮的精靈闖進自己的世界,在無數(shù)個不經(jīng)意間住進了自己的心里,他想占有她,讓她填滿以后的人生。
想著,他的手伸向嵐婉的臉。
突然,窗外有人靠近。
官鳴迅速解了嵐婉的穴道,將她帶離木床,順便將被子蓋到枕頭上。
嵐婉已經(jīng)醒來,他們借著月光,看到一個細竹筒捅破窗戶插了進來,隨后便有一縷青煙被吹進屋內(nèi)。
嵐婉簡直將這個人從頭鄙視到尾,竟然對她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不查查她是誰!二十一世紀中醫(yī)小天才會中迷香?簡直是天方夜譚。
沒多久,臨街的窗戶被打開,一個黑影閃了進來。
他悄悄地躡近木床,掀開被子,竟然是空的,他轉身剛要逃竄,就被官鳴點了穴道。
嵐婉從旁邊衣架上拿下自己隨身的小挎包,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扔給點燈的官鳴。
官鳴倒出一顆沒有吃,來到嵐婉跟前,喂到了她的嘴邊,嵐婉一愣,隨即笑著吞了下去。
此時他又倒了一顆,優(yōu)雅吃下。
嵐婉走過去,將黑衣人的面巾拽下,那張藏在后面的臉太平淡無奇了。
一雙小眼睛,一個塌鼻子,一張大嘴,在普通不過的普通人,甚至有點丑。
嵐婉瞪著眼睛看了看他的臉皮,又上手摸了摸,沒有易容。
她皺著眉頭問道:“你來刺殺我?”
她突然開口,嚇得黑衣人一哆嗦,嵐婉不禁腹誹:“看來這個人和以往的刺客不是一伙的!”
她從一旁的包裹中,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盞,打開蓋子,里面有一條血紅的小蛇,小蛇抬起頭,那三角眼散發(fā)著幽幽的寒光。
嵐婉就像和老朋友說話般,開口道:“我知道你餓了許久了,正好今天有外賣,管你吃個飽!”小蛇像是聽懂似的,吐了吐黑色的信子。
黑衣人嚇得汗都流了下來,他嚷嚷道:“姑娘饒命??!我全招!我不是來刺殺你,是要擄走你!”
官鳴聽到這話,瞬間冷氣外冒。
而嵐婉則疑惑,她好奇地問道:“為什么?”
雖然旁邊的官鳴臉色越來越黑,黑衣人還是炸著膽子說道:“太守的兒子李公子看上了姑娘!他花錢雇我來擄走你!”
此時,官鳴的臉陰的都要出水,而嵐婉卻來了興致。
她坐到椅子上問道:“他讓你將我擄到哪里?”
“離這不遠的雙龍客棧!”黑衣人的眼睛已經(jīng)不敢再看官鳴。
“哪個房間?”官鳴冷聲問道。
“天子二號?!?br/>
官鳴沖著門外說道:“青一,抓他回來!”
青一領命去了。
官鳴又說道:“青三,把他處理掉!”
青三推門進來,點了黑衣人的啞穴,將他帶走了。
片刻間,屋內(nèi)安靜極了,只有燭火在閃爍著。
嵐婉慵懶地說:“看來今晚沒得睡了?!彼吭谧雷由希淹嬷璞?。
官鳴坐到她的身邊,周身的冷氣還在嗖嗖地外泄著。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青一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個頭上戴著粉色花、身上穿著粉色衣服的矮胖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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