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fēng)至走到那位置上,也沒急忙去看這些少年練劍,喜滋滋的把玩著這把自己的長劍來,劍長三尺五六左右,鞘呈玄青之色,上面有一個背帶,劍柄似乎是木制的,雕刻有許多紋路,握在手中冰涼而不滑,甚為舒服,學(xué)著厲行的模樣,一暗崖簧,抽出劍來,劍身同樣呈青黑之色,光滑凈潔,而這時候易風(fēng)至才注意到原來這劍兩側(cè),和劍尖都是鈍的,轉(zhuǎn)頭再細(xì)看旁邊的少年也是如此,心中想道:“或許是怕這些小孩什么都不懂,胡亂使著傷了人。.***”易風(fēng)至有模有樣的握著劍揮舞了幾下,他卻沒想其實自己同樣是個小孩。
總算是收起心情,正要去看這些小孩的劍法,眼睛余光忽的瞧見什么東西直奔自己而來,易風(fēng)至嚇得連忙退了一步,定睛一看,卻是離他最近的小孩一劍劈下,原來不知不覺間,招式步伐變動,這練劍的小孩距離自己近了很多,可是,易風(fēng)至怎么就覺得那小孩看著自己的神情有著幾分戲謔得意之色呢?再看其他小孩,有好些就是剛才率先坐下的小孩,他們都憋著笑容。
易風(fēng)至本就是聰慧之人,心思一轉(zhuǎn),覺得十有八九剛才那一劍是故意嚇自己,看自己出丑。
“哼,一群小屁孩,沒大沒小的,敢耍你長輩,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們。”念動間,就想了五六種報復(fù)的手段。
稍微再退遠(yuǎn)了些,這一把把劍揮動起來還是挺嚇人的,誰知道會不會突然脫手又向自己飛來,這劍這么重,即便沒劍鋒,但砸到人身上也絕對不是好玩的。
這些種種,厲行都看在眼里,不過,他并不會去管,裂天劍派一代代都是這么過來的。
見易風(fēng)至走遠(yuǎn)了些,這些小孩們倒沒打別的念頭,只想著還要練幾遍劍招,那還不累死了,連帶的,有些人心中可就怨上了易風(fēng)至,若不是你,怎么會加練呢?
易風(fēng)至看了一陣,則在旁嘀咕著:“這也叫劍法?讓我怎么學(xué)?”就算是最認(rèn)真的幾個拿著劍也是歪歪斜斜,若不是一群人都在使相同的招式,易風(fēng)至還以為是小孩子拿劍胡亂揮動呢。
一共十招,來來回回的練了兩三遍,易風(fēng)至總算是稍稍看出些東西來,只是若讓他也學(xué)著這樣,這還不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坐著練幾遍調(diào)和五行的法決呢。
厲行看著這些小孩越練越不成模樣,冷冷的道:“停停停,你看你們,練了十多天,就練十多招還沒個模樣,如此下去,還談什么成就大道?”
“歷師兄,這劍也太重了吧,只拿著手都酸死了,還怎么練啊?!闭f話的是之前最先坐下的那少年。
厲行冷哼一聲:“練劍,練劍首先就是練的力氣和勁道,一點苦都吃不了,還跑來我裂天劍宗做什么?”
這少年撇了下嘴,沒敢再說。
厲行道:“今天你們來了新的師兄弟,我就將這十二招再教你們一遍,都看好了?!?br/>
“這是第一式?!眳栃幸粋€起手抱劍之勢,接著劍尖斜揚,腳下步伐急走,可是走得雖快,那劍與手,乃至整個上半身都紋風(fēng)不動,說道:“滄浪劍決起手式,取不變?nèi)f變相合,動靜相應(yīng)之意?!?br/>
“這是第二式,風(fēng)行浪起。”厲行劍勢一變,劍尖抖動間,就如水中漣漪波浪蕩起,劍勢連綿。
“第三式,滄海一粟……”
“第四式,浪擊磐石……”
“第五式……”
……
就這么一式式的下來,劍招或快或慢,或柔或剛,易風(fēng)至恍惚間竟若真的身處碧海之中,狂濤巨浪迎面撲來。
劍法,這才是真正的劍法,與剛才那些小孩所練的真是天與地的差別的。
厲行沒有在第十二招就停止下來,而是一時起了念頭,一口氣將滄浪劍法完全施展了出來。
這些小孩們同樣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們雖學(xué)了前面幾招,可是只是學(xué)習(xí)其中簡化的套路,細(xì)膩之處,現(xiàn)在教他們也是白搭,而且他們也從來未有見識過厲行真正施展這劍招,原來這才是這套劍法的真正模樣。
不過,有兩三人,卻得意的看了看周圍的同伴,其中就包括那之前最先坐下的小孩。
等三十二式劍法完畢,厲行喝道:“看也看了,拿起劍來,一招一式的跟著我學(xué)?!?br/>
這一次,厲行教的是簡化過的劍招。
這些孩子們或許是剛才休息了一下有了些力氣,也或許是看到剛才劍法的真面目,興奮了起來,這學(xué)起來可比剛才有勁得多,可以看得出,這些小孩少年中有好些還是有著劍法的底子,真正練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不過這劍對于他們來言也確實重了些,練得一會就累得不行。
而易風(fēng)至自然是不用說了,眼睛緊緊的盯著厲行,生怕漏掉了什么,手上的劍也跟著揮舞起來,只是這劍相對與他的身體來說有些過長,與身法手法配合起來十分不順。
而且,易風(fēng)至現(xiàn)在力量頗大,能輕松拿起幾十斤的東西來,可這劍法施展,剛開始自然是輕松得很,但還沒學(xué)到第五招,就覺得手臂重了起來,拿起一件東西,和一直拿著一件東西,根本就是兩碼事。
等十二招學(xué)完,手臂已經(jīng)發(fā)酸,總算也明白為什么這些小孩一聽到還要練十遍,嚇得劍都拿不穩(wěn),這不是練劍,根本就是折磨人。
“滄浪劍法,是我宗門的入門劍法,與乾元紫府經(jīng),一動一靜相合,為筑基之法決,你們現(xiàn)在學(xué)的只是劍招的架子,等這架子成了,我再教你們配合呼吸、意念行走元氣,那才算真正的開始入門。”
等這招式教完,厲行又讓這些少年們練習(xí),而自己則漫步走在這些人中間,糾正著其中錯誤。
“浪擊磐石,取的是不同如山之意,手動、劍動、身法動,但軀體重心得如浪中磐石,嗯,對,不過你的手臂得再抬三分,這一招末尾,劍尖呈挑式。”厲行轉(zhuǎn)了一圈,在易風(fēng)至身邊站定一來易風(fēng)至和其他少年不同,是剛開始學(xué),二來既然是師叔指明要照顧的,這自然得細(xì)心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