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已經(jīng)是中午了,簡妗雨肚子餓得咕咕叫,干癟著嘴瞅著司空駿。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把她抱到床上去睡了,她都沒被驚醒。
“醒了?!彼究镇E坐在辦公桌后批改著文件,骨節(jié)分明的指握著筆快速動著。
“嗯啦?!焙嗘∮臧T著嘴走到他身邊,見他還是認真看著文件頭也不抬一下,不由怨念的咕噥:“又說好累要睡覺,結(jié)果還是在這工作,哼。”
悶悶的咕噥聲傳入耳中,司空駿書寫得動作一頓,接著又寫了起來,不過速度比剛才快了一些。
筆尖在潔白的紙上劃上最后一個句號,司空駿這才抬起頭看身邊的簡妗雨,她正生著悶氣,手里抓著鉛筆戳他桌上沒看的那些文件,粉嫩的小嘴撅得高高的。
“餓不餓。”他無聲笑了一下,聲音沉沉的問她。
簡妗雨有一下沒一下戳著那疊厚厚的文件,聽到他問自己,便轉(zhuǎn)過眼珠子瞧他,小嘴撅得更翹:“人家早餐也沒有吃就被某人拉著陪睡去了,你說餓不餓。”
怨氣滿滿,里邊還有點小委屈,司空駿聽著,眼里多了幾分寵溺。他站了起來,伸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再轉(zhuǎn)身對小嘴翹得老高的小崽子說:“今天是周末,我們出去吃,就去花街吧?!?br/>
“花街!”簡妗雨眸子一亮,“真的?那吃完可以多玩一會嗎?”她欣喜地抓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都亮起來了。
花街在渤煙鎮(zhèn)的深處,是個很有中國風(fēng)特色的地方,景色很美,來往商販也多,是渤煙最繁榮的一條街道,鎮(zhèn)里的人多半都喜歡去這。
簡妗雨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花街了,可惜她的活動范圍一直被司空駿嚴格控制著,沒有他的允許,很多地方她都不能去。
平心而論,司空莊園在渤煙鎮(zhèn)絕對是環(huán)境最好各方面最棒的一個地方。園子占地面積那么大,美景自然很多,而且園子還自給自足,吃食住行都有專人負責(zé),儼然一個小世界,什么也不缺。簡妗雨確實沒有理由去外面的世界,一直以來,她都是家和學(xué)校兩點一直線的。
她一直很乖很聽話,沒有他的允許,基本不會離開園子。只是很久以前,她曾和朋友去過一次花街,覺得那里很美,一直都想再去看看??上究镇E不喜歡熱鬧的地方,嫌吵吵嚷嚷的煩,又嫌人多,怕她受傷,就不準她去。
其實,司空駿對簡妗雨也沒什么約束,只要她不離開莊園,任憑她鬧翻天掀翻地了,他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隨她去。久而久之,和他熟的人都知道了,惹誰都好,絕對別去惹他園子里養(yǎng)著的小公主。
能碰她的,只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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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街,青石板的小路邊,青瓦白墻下。
簡妗雨蹙著眉仰望著陰沉沉的天空,想不通明明出門時還是大好的艷陽天,怎么吃過午飯沒多久就下起綿綿細雨來了。
細雨漸漸下大,落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清脆的滴答聲,頭頂上方的瓦片也被敲擊的叮咚直響。
“真討厭,好不容易來一次就下雨。”簡妗雨既生氣又惋惜的念道。
一陣微風(fēng)拂過,夾雜著雨絲掃了過來,靜立的司空駿面色平平,垂眼去看身側(cè)的人兒,黑色的長發(fā)濕了不少,貼在她頰邊,發(fā)絲打著卷勾在紅潤的唇上。
他發(fā)現(xiàn)她特別喜歡翹嘴,水潤的粉唇總是撅著,不像是氣鼓鼓,更像是等著誰來親一口。每每她以這幅邀吻的狀態(tài)仰頭看他,他總是心猿意馬狼狽不已的移開目光,可此刻,他卻莫名的想要一品芳澤,好好嘗嘗,到底是什么滋味。
不知不覺就靠過去了,等司空駿發(fā)覺時,自己的手已經(jīng)撫上了簡妗雨的臉頰,她扭過頭,目露不解的看他:“怎么了?”
“沒事?!彼行┚执俚膽?yīng)了一聲,手指順勢把她的發(fā)掖到耳后,然后快速收回手。
簡妗雨哦了一聲轉(zhuǎn)過去繼續(xù)看著外面,兩人躲雨之處的前方是一條小河,河對岸的人家被雨霧遮掩的朦朧,河邊岸上種著的柳樹隨風(fēng)搖曳著,枝條軟趴趴的落在邊上的花叢里。
“嘻嘻,阿父你看,好美?!焙嗘∮耆杠S的伸手指著不遠處很有意境的美景。司空駿沒順著她的手看過去,而是微微皺著眉把她的手拉了回來,衣裳已經(jīng)被雨打濕了不少,那青蔥的指摸上去,冰涼一片。
“別淋雨,感冒了怎么辦,到時候又不肯吃藥。”他皺著眉頭,大掌扣著她的胳膊,拉起自己的衣角去擦上面的雨珠。
豐神俊朗的男子低著頭,側(cè)臉曲線溫柔。他專注的用自己的衣服擦拭著她胳膊上的雨水,目光淺淺的猶如春風(fēng),一拂而過,心神微愣,二拂而過,心神不定,三拂而過,心蕩神迷。
她慌了,心跳如雷。
生怕握著自己手的男子察覺到那過分快的心跳,簡妗雨快速掙開他的手,整個人跳起,從墻角下跳到雨中,離他遠遠的。
“阿父好古板哦!我們這么年輕,就是在雨中青春奔跑也沒事的啦,怎么會隨便就感冒?!彼傺b不屑的說著,心里早已慌亂不已。
司空駿不知她心里的慌亂,看她就這樣跳進大雨中,臉色一沉就喝出聲:“妗雨,別鬧?!闭f著,也從屋檐下走出。
簡妗雨嬌笑著躲開他伸過來要抓她的手,一溜煙跑到遠處,還得意的說著:“阿父來抓我啊,抓到我就乖乖聽話。”言畢,往前跑得更快。
“妗雨!”司空駿有些惱的叫出聲,可頑皮的小崽子卻不理他,自己一個跑得遠遠的。
“來抓我啊,來抓我啊~”
她在前面笑得燦爛,發(fā)絲隨著跑動跳躍起來,上面的雨珠也跟著飛到空中。司空駿氣惱的追了上去,步子邁得飛快,沒一會兒就把不聽話的小東西困在了懷里。
他伸手不輕不重的打她屁股,嘴里佯裝生氣的怒道:“不聽話,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她咯咯笑著,在他懷里扭來扭去躲閃,一張小臉因為跑動變得嫣紅,粉嫩的唇更加誘人,歡喜的翹著,雨珠落在上面晶瑩剔透。
司空駿眼神暗了下來,最終忍不住握著她的腦袋,薄唇壓了下去。
鬧著的簡妗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弄得愣住,烏溜溜的眼兒驚訝的睜著,直到一只大手覆蓋下來。
她什么都看不見,只能靠其他的知覺來感受。
他滾燙的身體緊貼著她,有力的大手牢牢掌控著她的身體,火熱的唇廝磨著她的唇瓣,輕啃慢咬,長舌滑入她的口中,勾住她的小舌糾纏。
她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噴拂在自己的臉上,一陣令人心悸的燙,心跳頓時又驚跳不止。她忍不住嚶嚀一聲,卻換來他更為劇烈的掠奪,大力吮吸,舌頭刮過她口里的每一處地方。
身子漸漸發(fā)軟,呼吸變得急促,她有些撐不住的倒在他懷里。
一如想象中般柔軟滑嫩,司空駿一嘗再嘗,真想就地把她拆吃入腹,但他沒有,努力平復(fù)心中的渴望,克制著自己的動作,慢慢停下。
終于能夠呼吸新鮮空氣,簡妗雨軟軟的倚在司空駿身上,被蹂躪成鮮紅的唇瓣開著,大口喘氣。他亦大口呼吸著,胸膛明顯的起伏,貼的她更緊。
呼吸漸漸平穩(wěn)后,兩個人還靜靜在雨中抱著,誰也沒有開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剛才那一吻,兩人的心思都被繚亂的徹底。
許久之后,簡妗雨打了個很響亮的噴嚏,結(jié)束了這場雨中青春奔跑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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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沒多久,某個說自己身體健康不會隨便就感冒的人開始發(fā)燒,溫度直直飆升,燒的一塌糊涂。
醫(yī)生開了退燒藥,一聽到要吃藥,明明已經(jīng)燒糊涂的人硬是咬緊牙關(guān)不松開,就是不肯乖乖吃了。一邊的司空駿抿唇,二話不說拿了藥就嘴對嘴硬喂進她口中,直到她苦著臉折騰半天吞下去才放開她。
口里都是苦澀的藥味,頭昏腦漲的簡妗雨清醒了些,黑亮的眸子瞅著司空駿,里面是顯而易見的怨念,還有委屈。
“墨墨說了,就是不吃藥,燒也會自動退下去的,為什么要逼我吃藥?!彼蛑?,眼眸濕潤,扁著嘴委屈的緊。
最受不了她這樣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了,司空駿狠著心別開眼不看她。見狀,她更加委屈,硬是使出吃奶的勁兒把被子掀了,穿著睡衣在那發(fā)脾氣。
“不要蓋了,我好熱!”簡妗雨嘟囔著,眼角濕潤,呼吸重重。
司空駿終于生氣了,扯了被子強蓋到她身上,橫眉豎眼的瞪她:“簡妗雨,你又在胡鬧了,剛才不是說冷嗎,怎么又熱了?!?br/>
聞言,簡妗雨不高興的想把被子再掀掉,可司空駿牢牢按著,她手腳發(fā)軟提不上勁,只能乖乖窩在里面,嘴上卻不依不饒的哼著:“我不要蓋被子,現(xiàn)在是夏天?!?br/>
“醫(yī)生說捂出汗能更快退燒,聽話,別鬧?!彼究镇E嘗試著柔聲安撫她,手拿過一邊的濕毛巾擦去她額上的汗。他剛才問過醫(yī)生了,最快退燒的辦法就是出汗,所以才會命人拿了厚被子過來捂她。
簡妗雨哪知道那么多,她現(xiàn)在神志不清,聽不進司空駿的安撫,只知道在那發(fā)脾氣,身子在被子底下扭來扭去得不安生,嘴里還帶著哭腔控訴他。“你就知道說大道理,這么熱怎么受得了,我要開空調(diào),我好熱?!?br/>
司空駿不理她,一聲不哼的給她擦汗換毛巾,溫柔的樣子看得一邊的小女傭羨慕不已。能讓莊主大人親自照顧,小小姐還真是有福氣??上О。@個有福氣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愣是眼淚汪汪的又在那叨叨。
“不要你碰我,你走開?!焙嗘∮隃喩黼y受,找不到緩解的辦法,一會冷一會熱,腦袋像被針扎著一樣刺疼。她哭著,小臉被燒得紅彤彤的,一頭秀發(fā)早就被汗浸濕了。
她難受,司空駿更難受,見她鬧騰著喊熱熱熱,身子在被子底下動來動去的,想用力按住她,又怕自己的力氣傷了她。折騰半響,他屏退小女傭,自己鉆進被窩里抱緊了她。
“好了,別鬧了,我進來陪你一起熱,行了吧?!钡吐暟矒嶂[騰的小家伙,司空駿快要嘆氣了。再說簡妗雨,他一進來摟著她,她還真乖了不少,突地又覺得冷了,雙手雙腳自動自發(fā)纏到他身上,腦袋在他懷里拱了拱,沒過多久睡著了。
聽著胸膛處漸漸有節(jié)奏的呼吸,司空駿大汗淋漓的閉上眼。
“我這么寵你,以后會發(fā)生的那些事,你能不能理解我?!?br/>
幽幽一聲嘆息沒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