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中央緩緩升起一個圓形臺柱,兩側(cè)的燈光亮起,原本紅色背景幕的舞臺畫風一轉(zhuǎn),三側(cè)偌大的電子屏幕上開始飛出帶著金色羽翼的鳥,沈辛萸穿著同色的蟬翼羅紗裙,及腰的棕長發(fā)編成很多個小辮子梳在腦后,露出光潔又飽滿的額頭,額頭中央,是一團胭脂色勾畫的小火焰,一束光打下來,小小的火焰像是快要燃燒了一般,越發(fā)映襯著女孩的肌膚如雪。
這是一首主題歌,算是為接下來的一件雕刻著鳳凰的古器造勢的,所以在沈辛萸唱到一半的時候,屏幕里便出現(xiàn)了這個拍賣品的身影,無數(shù)個攝像機的鏡頭扭轉(zhuǎn),拍了兩張之后,又悄無聲息的轉(zhuǎn)了回來,原因,是這張臉太好看了。
歌聲也好聽,明明是一場以宣傳為主的商業(yè)活動卻被這個女孩引領的像是在看演唱會的感覺。
顧政霖靠在貴賓室的窗口,見下面那些人都絲毫不加遮掩的盯著他的寶貝女兒看,心里略微的有些不爽,不過很快他有種掩不住的自豪,看,唱歌那么好聽長的又那么好看的姑娘就是他女兒。
“二爺,一會結(jié)束了我請你們吃個飯?”
牛省深得知顧政霖來給他捧場之后,就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親自迎接,哪成想到了之后,他才知道這位主是給某人保駕護航來了。
“一會再說吧?!鳖櫿仉S意的擺擺手,黏著的目光并沒有從窗外收回來,牛省深最近也聽說了不少顧政霖的新緋聞,本來還沒當回事,但如今一瞧,不得不慎重起來,就二爺這一副稀罕的不得了的樣子,這姑娘以后在娛樂圈的地位那絕對國寶級別的啊。
難怪原本接受了邀請的妙瑩會突然和他說不來了,想必是知道沈辛萸會來,這新歡舊愛的碰到一起,難免會尷尬。
顧政霖從頭到尾在聽他家閨女唱歌,并不知身邊這人心里的花花腸子,見他不知道何時也湊了過來,抬腳踢了他一下,對身后的跟班小北說:“去將這個什么窯給爺拍下來。”
“是鳳凰窯,是宋朝宋太祖孝章皇后所用之物,不過這個名字是后人所取,原名應該不叫這個?!迸J∩钋〉胶锰幍慕庹f了一番,顧政霖嗯了一聲,沒看出有多大興趣,但是繼續(xù)揮了揮手,小北迅速的跑下去了。
牛省深見狀,笑著問了一句:“二爺是相中這個器皿了?”
“怎么,你們這還有規(guī)矩必須要先喜歡才能買賣?”顧政霖挑眉,將牛省深說的啞口無言,邊擦著汗邊搖頭,這會他也看出來了,這位爺哪是看上了這死物,而是怕這個鳳凰窯賣不出去,為他的人撐場子呢。
不過是捆綁營銷,要不要這么護犢子?
不過今天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有這種奇葩想法的竟然不止顧政霖一個人,幾分鐘后小北氣喘吁吁跑回來,慚愧的說:“對不起二爺,我去的晚了,鳳凰窯被人搶先拍走了?!?br/>
“誰?”
顧政霖轉(zhuǎn)身,表情比驚訝的牛省深要淡定的多,小北撓撓頭,要笑不笑的硬著頭皮說了幾個字,“唐時衍?!?br/>
“……”
沈辛萸一首歌唱完,在會場的燈緩緩亮起的時候她迅速的抬眼,朝人群的左后方看了一眼,人潮涌動,有一抹高大的身影背離她而去,很快的消失。
不過即使他跑的再快,沈辛萸還是能認出來,已經(jīng)放在心上的人,無論他怎么變化,無論距離有多遠,冥冥中還是會有心靈感應的。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和普通人一樣,擠在一角,只為了聽她唱一首歌。
不過現(xiàn)在做這些又有什么用,垂下眼睫笑了笑,沈辛萸扶著胸口對下面的觀眾優(yōu)雅的鞠了鞠躬,在一片歡呼與驚叫聲中,轉(zhuǎn)身離去。
“小小姐,二爺說在前面等您?!?br/>
從后臺出來,小北走到沈辛萸的面前說道。
沈辛萸這會已經(jīng)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但是臉上的妝還卸,見他指的是貴賓出口,便點了點頭,跟著小北走了過去。
顧政霖還在和幾個人說話,見沈辛萸出來了便揮手將那些人打發(fā)了。
“寶貝兒,累不累?”
在這么多人面前,顧二爺依舊隨意的厲害,沈辛萸已經(jīng)懶得去計較,看了他一眼說:“不累?!?br/>
“好吧,本想抱著你走的?!鳖櫿厮坪跤行┻z憾的瞥瞥嘴,然后改抱為摟的摟著女孩的肩膀,朝外面走,“剛剛在和幾位你的叔叔輩的朋友在聊天,最小的年齡26,剛剛從Y國回來的,聽了你的歌一直在夸你呢?!?br/>
沈辛萸不解的看看他,顧政霖哈哈一笑,“不過讓我拒絕了,想要接近我閨女,玩那套花花腸子可不行,履歷必須要干干凈凈的。”
男人說著,在打開車門的同時在女孩的頭頂親了親,將她塞進了車門,也是坐進車子的瞬間,沈辛萸余光掃到一抹佇立在不遠處高大的黑色身影。
那看著她的目光和她剛剛在臺上唱歌時感受的一模一樣。
原來,他這便宜爹是在敲打她的同時又順手刺激了下某個人。
“看什么看,沒出息?!敝浪l(fā)現(xiàn)了,顧政霖笑著調(diào)侃了她一句,吩咐司機開車。
其實之前她在公寓遇到唐時衍的事顧政霖是知道的,原本還擔心她會被帶走的,但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思慮多余了。
唐時衍要是有那個心眼,也不會將這丫頭氣到跑出來。
車子緩緩的駛走,李助理在心里嘆了口氣,“唐先生,您為何不上去和沈姑娘說清楚?”
“沒用的?!?br/>
唐時衍低頭捏了捏眉心。
他何嘗不想說清楚,可是在事情沒處理好以前,他不可能對廖婧婧撒手不管,到時候那丫頭只會覺得他在欺騙她。
“唐先生,起風了,還是先上車吧?!?br/>
李助理拉開車門,輕聲說了一句。
唐時衍嗯了一聲,彎身坐了進去,擦肩而過時,李助理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家先生的額頭處竟然布出一層細汗。
“先生?”
李助理加大了聲音,“沒事,開車吧?!?br/>
唐時衍靠在那,抬手搭在后座緊挨著他而放的一個盒子上,那里正是剛剛拍下的鳳凰窯。
另一頭先走的車隊已經(jīng)駛?cè)刖┍钡暮廊A路段,沈辛萸看著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建筑,目光有些出神。
“閨女,想吃些什么?”
“什么都行?!?br/>
沈辛萸這話接的毫不猶豫。
顧政霖最怕的就是她說這幾個字,完全就是給他出難題,還不能發(fā)火也不能撂挑子,只能供著。
哎,小祖宗啊,還連聲爹都不叫。
“二爺,顧家有為廚師,淮揚菜做的不錯,要不我打電話問問那人還在不在?”
那位廚子是顧馨嬌重金挖過來的,手藝確實不錯,而且淮揚菜口味清淡平和,咸甜適中,最主要的也很有營養(yǎng),很適合孕婦食用。
這么一說,還真提醒了顧政霖,點點頭,“那就去吧,不再就打個電話將人叫過來?!?br/>
“閨女,你覺得怎么樣?”吩咐完,顧政霖不忘回頭請示下沈辛萸的意見,聽說是回顧家,沈辛萸笑著點點頭。
路上,顧政霖還親自為沈辛萸普及了一下顧家現(xiàn)在的人口。
簡單點說,就是她現(xiàn)在還有一位大伯,不過那大伯兩年前就環(huán)游世界去了,什么時候回來不知道,除了這位大伯,她還有一位堂姐,也就是顧馨嬌,外加一位快要離婚的堂姐夫。
除此之外,就是他們二房了這父女兩個了。
不過聽顧政霖的意思就是不用管他們大房的那幾個人,顧家是他當家做主,她現(xiàn)在是顧家的小公主,完全不用將任何人放到眼里。
可能是知道沈辛萸曾經(jīng)和顧馨嬌鬧過矛盾,所以顧政霖在她面前很少提那個人。
沈辛萸聽完笑了笑,說了一句讓他們驚訝的話,“既然是回顧家吃飯,不如將堂姐也邀請過來吧,算是正式的認識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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