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無言,擼下了最后一塊烤肉咀嚼,整個人如坐針氈。
谷慕辰尷尬一笑,“裴總,來都來了,何必這么嚴(yán)肅。”
“來來來?!彼テ饚状救夥诺脚岷友缑媲?,問他:“雪碧?可樂?還是像我們一樣來一瓶水果口味的氣泡水?!?br/>
裴河宴垂眸看向眼前的烤肉。
外皮有些焦,上面撒著一層薄薄的孜然粉和辣椒面,簽子上也粘帶了一些,轉(zhuǎn)頭看向正在翻著烤串的老板。
滿身是汗,臟。
“這能吃嗎?”他看向谷慕辰。
目光在不經(jīng)意間捕捉到了溫棠面前的串是沒撒辣椒面的,眉頭擰巴到了一起。
嘴里毅然決然的說道,“工作上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就背著上司偷偷跑到這來,確定這是一個職員該做的?”
話音落下,他起身離開。
谷慕辰一臉納悶的看著裴河宴:“怎么不能吃了?”
他一連擼了兩串,“多香!”
裴河宴耳廓微動,發(fā)覺身后并未傳來腳步聲,轉(zhuǎn)過身來不冷不熱的看了溫棠一眼。
溫棠從包包里取出來幾張鈔票留在了桌子上:“不好意思,你慢慢吃?!?br/>
說完,她迅速跟上裴河宴的步伐出了燒烤攤。
男人上了庫里南,溫棠坐進(jìn)了副駕駛。
車子里的氣氛安靜到可怕,與外面熱鬧的夜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別忘了,什么是你該盡的職責(zé)和應(yīng)有的本分。”裴河宴惜字如金的說著。
溫棠攥著包包的手緊了緊:“我懂?!?br/>
她記得很清楚,甚至一刻不敢忘。
“那為什么還要和他一起來這種地方。”裴河宴高深莫測的看向她。
讓人壓根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溫棠想了一下,違心的說道:“對于工作,有時候不一定只靠公,私下以朋友的名義多接觸一些,或許對工作的開展更有利?!?br/>
“而且提出了吃飯,我也不好意思拒絕?!?br/>
裴河宴眼神微微瞇起了一下,恨不得把溫棠的每一個微表情盡收眼底。
溫棠堅定的對上他的眼眸。
心虛,卻毫無閃躲的意思。
只因一個閃躲免不了會造成他和谷慕辰之間的誤會。
良久,不出她所料,裴河宴收回了目光開動車子,嘴里深沉的再次提醒:“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與別人分享,尤其不喜歡別人染指我的東西?!?br/>
溫棠默認(rèn)了,老實本分的坐在副駕駛看向窗外車水馬龍的夜景。
最出彩的當(dāng)數(shù)市中心的裴氏集團(tuán)了,又名裴氏大廈。
只是遠(yuǎn)遠(yuǎn)望著,就讓人覺得震撼,也代表著國家金融這些年飛黃騰達(dá)的趨勢。
“到了?!迸岷友缋淠奶嵝岩宦暋?br/>
溫棠回過神來:“謝裴總?!彼铝塑?。
目送車子越來越小的消失在視線中,轉(zhuǎn)身向里面走去。
隔天就收到了陳蕓希的邀約。
溫棠不明所以,趁著去茶水間接水的時間,把電話打了過去。
“陳總,您找我。”
陳蕓希擺弄著簽字筆,將辦公椅往后撤了撤說道:“對,不要告訴我沒時間?!?br/>
“我……”溫棠有些糾結(jié)的看一下手腕上表。
“因為我的時間也很金貴?!彼?。
溫棠沒在糾結(jié):“好?!?br/>
二人掛了電話,她前來咖啡廳赴約。
等了沒一會兒,一車子緩緩在咖啡廳門口停下。
陳蕓希下車投來目光,恰好和溫棠的眼神對視上,她笑了笑以示回應(yīng),隨后邁開步伐進(jìn)了咖啡廳。
“溫秘書,久等了?!彼跍靥膶γ孀?。
“談不上?!睖靥膶⑼蟊硗@邊轉(zhuǎn)了一下:“看,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十分鐘?!?br/>
“只是我不喜歡別人等我,所以無論與誰見面我都有提前到場的習(xí)慣?!?br/>
陳蕓希會心一笑,眼中的欣賞之意快要溢出來了。
嘴里夸贊著:“不愧是裴總的身邊人,不僅工作能力強(qiáng),為人處事也絕?!?br/>
溫棠喝了一口咖啡,“不?!?br/>
“我覺得不應(yīng)該用身邊人來形容,我只是一再普通不過的秘書,還是先說說陳總與我見面的目的吧?!?br/>
“比方說,工作?”
陳蕓希挑了挑眉,“好,不跟你犟?!?br/>
她話語直白的說道:“沒別的意思,既然是開公司的,總要為自己的公司著想,是問誰不想為自己公司招聘一些有能力的人?!?br/>
溫棠放下咖啡杯,“冒昧提醒一句,可能我上次表達(dá)的不太準(zhǔn)確?!?br/>
“我的意思是想繼續(xù)留在裴氏?!?br/>
陳蕓希攥著她的手背,有要挽留的意思。
“別著急拒絕?!彼烬X輕啟的說道:“上次談這件事情時只是提到了待遇以及休假的期限,薪水的事也清楚的表明了比不上裴氏?!?br/>
“回去以后想了想,可能是我太吝嗇了,或許我應(yīng)該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給你增加一些薪水,畢竟溫秘書物有所值?!?br/>
溫棠思忖片刻。
她將胳膊抽了回來。
剛要開口被陳蕓希搶先一步說道:“你來開條件?!?br/>
說話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誠懇又直接。
溫棠搖頭:“不了,謝謝陳總。希望以后有機(jī)會我們能繼續(xù)合作?!?br/>
這毅然決然的態(tài)度讓陳蕓希略顯不解,品著咖啡的同時目光灼灼的看向溫棠。
她眼神毒辣的說道:“心甘情愿的留在裴氏是為了裴河宴?”
溫棠遲疑,陳蕓希繼續(xù)道:“別傻了,你心里有他,他心里未必有你?!?br/>
“何況像他這樣的人滿心滿腦裝著的都是事業(yè),利益永遠(yuǎn)都是被排在第一位的,在他眼里,什么都比不過錢和勢,”
溫棠將咖啡內(nèi)加入了一些方糖攪拌著,嘴里回應(yīng):“對于將來我自己打算,眼下還沒有要跳槽的打算,謝了?!?br/>
話音落下,她起身拎包離開。
次日就被裴河宴傳喚到了辦公室將照片甩到了面前。
溫棠垂眸看了看腳下的照片,是她和陳蕓希在咖啡廳里碰面的畫面,忍痛半蹲下伸出來撿起照片整理好重新放回了辦公桌上。
“溫秘書,照片擺在面前就沒什么想說的?!迸岷友绯脸恋馁|(zhì)問。
溫棠咬了要下唇,無疑,裴河宴是在懷疑她和陳蕓希私底下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