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眨了眨眼皮,眼睛如夜空的月,如璀璨的夜明珠。
她咬著紅唇,從桌上坐起,本是一片潔白的tongti,在這細微的動作中更是看呆了葉秋。
少女沒有回答尤文林的話,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目光死死地停留在葉秋身上,旋即一手突然撐住桌面,人已與葉秋面對面。
葉秋驚醒過來,眼前卻是少女絕倫的美貌以及傳入鼻中的體香。
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是膽怯還是害羞,含糊不清道:“你是尤樓主的女兒?”
少女在葉秋面前所作一切細微之事,竟被葉秋一一忽略,如此這般,她竟將臉挪到一側,一口便咬在葉秋的肩膀上,松開后便嗔怒道:“現在這萬刀樓,就你這小子看到我的身體了,我非要了你的命!”
她雖然這樣說,但是臉上卻逐漸浮現出一抹紅霞。
尤文林聽得女兒說要葉秋的命,便目帶兇光,鐵鉤一橫,喝道:“這好辦!”
少女卻突然單腿一盤,一手撐住另只膝蓋,好似一喝醉酒耍瘋的人,叫嚷道:“什么好辦?我開玩笑的不成嗎?”
見少女這般,尤文林倒也不生氣,重新躺回虎皮椅,慵懶道:“你說說看,你想出的這個餿主意有什么用?現在你這身體被人看光也就罷了,就連名人帖也藏不住了吧?”
“誰說藏不?。俊鄙倥陨砗缶従從贸鲆环饷颂旁谧约盒厍?,朝著葉秋曖昧一笑。
葉秋急忙將頭別過一邊,不知道是少年有趣,還是不已大局為重,他竟兀自問道:“你叫什么?”
少女笑得得意,道:“尤憐露,自古多少愛花客,從來無人尤憐露!”
葉秋哦了一聲,贊許道:“好名字!”
尤憐露翻身,重新擺了一個姿勢,一點都不在乎自己還是luoti的現狀,調戲道:“葉少俠,名字你也問了,身體你也都看了,那這名人帖你還好意思從我這胸前拿走嗎?”
葉秋很無辜,頭恨不得鉆進土里,心想這尤文林的女人真是剽悍,比十個樂彩云來得都猛烈,只能躲在慕容語背上,哭喊道:“我沒說要拿走你名人帖啊,我只是在分析,在分析?。 ?br/>
尤憐露見狀,在慕容語面前卻是收斂不少,手在慕容語面前擺了擺,確定其真得是個瞎子,也只是嘴角一咧,旋即她突然縱身一躍,喝道:“拿我的衣服!”
說話間,葉秋抬頭觀望間,一襲煙紫色的綢緞從高處拋來。
尤憐露竟可以裸著身子不讓人看見其半點不堪,百轉千回間,她已然披上了煙紫色的衣服。
她站直身子,坐在慕容語身旁,打趣道:“瞎子就是不好,看不到任何的香艷旖旎;但是瞎子也好,可以避開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慕容語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為何躺在桌上的少女會是尤文林的女兒,而他的這個女兒竟會私藏名人帖,就按照剛才的情形來說,尤文林分明可以隨便將多余的名人帖交給尤憐露,而不必搞如此動作。
他思緒間,聽得尤憐露好有深意的一句話,眉頭一松,回道:“尤千金,瞎子幸虧是瞎子,恐怕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活著離開這萬刀樓吧?”
葉秋縮在慕容語后面,探出頭來,搭話道:“廢話!可是我為什么一開始沒想到呢?現在好了,該看的地方也看了,不該看的地方也看了,真是罪過呀!”
尤憐露瞧得葉秋如此膽戰(zhàn)心驚,心覺好笑,故意調侃道:“既然這么怕,你剛才明明可以選擇不說!”
葉秋又探出了頭,才敢看尤憐露,看她穿著完整,也無心要懲罰自己,便重新站穩(wěn)了腳,但說話卻還是像做錯了的孩子般,道:“我就是好奇,為什么你們要把這種事情搞得這么復雜,明明尤樓主在萬刀樓只手遮天,隨便就能弄到一封名人帖給你!”
尤文林回道:“九重樓的規(guī)矩便是凡九重樓內的人萬不可擅搶名人帖!”
尤憐露不等自己的父親把話說完,她微微道:“但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干涉名人帖的爭搶,可它偏偏就到了我的手上,只不過......”
葉秋搶話道:“只不過被我發(fā)現了!”
他補充道:“我實在不明白,現在這兩封多余的名人帖要怎么處置呢?”
尤文林目光移到趴在地上不知在舔舐什么的天下,道:“天下一封,憐露一封!”
葉秋萬萬沒有料到那個被尤文林當作畜生對待的人竟然有如此待遇,突然意識到什么,道:“你明明可以殺光來了萬刀樓的人,然后隨便將名人帖分配的?!?br/>
尤文林沒有否認,他冷笑道:“我實話告訴你,若不是你身上還有個秘密,我定然會不留活口的?!?br/>
葉秋疑惑道:“絕情紙的下落?”
尤文林道:“你真聰明!”
葉秋道:“可我真的不知道絕情紙的下落!”
他說得是實話,因為自從桃紅柳綠的主人得到絕情紙的下落,而他又將主人刺于槍下的時候,他便再也不知道絕情紙的下落。
雖然他不知道,但是很多人以為他是這個江湖上唯一知道絕情紙下落的人。
江湖有時候就是這么的巧,巧的讓你措手不及。
葉秋知道九重樓的人對名人帖沒有任何的追求,他們的眼光自然會瞄向絕情紙,說得明白些,就是將自己當成了他們的一種工具。
現在來了這萬刀樓,他直到此刻才明白。
尤文林哦了一聲,顯然是不信葉秋所言,但又好像不記掛在心上一樣,微微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便走吧!”
葉秋簡直不敢相信,他早就想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毫不猶疑道:“真的?”
一旁悶聲沒有說話的尤憐露終于沒有忍住,咬著紅唇,突然竄到葉秋面前,故意咂巴嘴巴,惡狠狠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早點走?哼,看光了人家的身體,你竟然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就想走!要不是剛才......”
一想到剛才葉秋突然橫刀護住自己的畫面以及剛才替自己擦拭身體的畫面,她便紅著臉,話也說不下去。
葉秋不明白尤憐露為何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道:“好吧,對不起,尤姑娘,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說罷,他拽著慕容語就要往外走!
尤憐露笑道:“那我和天下跟著你!”
葉秋皺眉道:“為什么?”
尤憐露手中晃著名人帖,而天下也不知何時叼著一封名人帖,望著葉秋!
慕容語笑道:“你挺有女人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