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姐姐終于回來了……”,歷經近一個月的時間,停停走走的皇上出巡的隊伍,終于是抵達南城了,花半夏高興的把頭伸出窗外,看著她并不熟悉的南城城郊,但畢竟是到了。
自從那天晚上之后,花半夏和云夜就一同乘坐一輛馬車,終于不用看著皇上臉色的花半夏,別提多高興了。
“哎,到了家我就不跟你們一塊兒走了,你們一路順風”,花半夏拍了拍云夜的肩,激動的說,終于是要離開這個規(guī)矩多,危險系數(shù)高的車隊了。
云夜看到她這么高興,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來。那天晚上,皇兄雖然堅持不允許她當他的正妃,但他并不會因為這個而放棄她。
“好,咱們回家!”云夜寵溺的看著她說道。
“咱們?”花半夏一聽感覺有些不對勁啊,“你也要回府?那皇上怎么辦,你們不是一起走?”
云夜搖搖頭,“皇兄是微服出巡的,他身邊多的是人,要本王干嘛,本王還是愿意和你待在一塊兒,等著他們回程”。
他理所當然的樣子,讓花半夏還真有點兒信他了,可是,怎么說是和她待在一塊兒啊,按照約定,他們此次回去,也該到了和離的時候了。
可是,這么些天以來,他真的是以相公的身份在照顧她,對待她,他對她太好了,好到都快忘了她們是契約婚姻。
馬車駛入南城,對于商來商往的南城,云政一行人的馬車并不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南城的百姓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剛過了城門口花半夏就央求著停車,到了她熟悉的地方,她當然是希望和他們就此別過早早回家咯。
“那個,大公子,到了南城了,我就下車回家了啊”,花半夏跳下馬車跑到云政的馬車邊,語氣里盡是迫不及待的興奮。
云政撩開車簾疑惑的問,“到了你的家鄉(xiāng),你不帶我們到處走走?”他這就奇怪了,身為東道主,他不奢望她大魚大肉的整天招待他們,怎么說也應該盡一下地主之誼,帶他們走走吧,難道就這么走了?
花半夏故作一臉無辜的樣子解釋道,“七公子對南城非常熟,你們可以找他啊”。
關她什么事兒,她一個小小的平民百姓,你讓她作為東道主去招待當今皇上,別開玩笑了,這種不是府衙大人或者有錢人家做的事兒嗎?
云政看了看現(xiàn)在他身后的云夜,他們是這樣商量好的嗎?他怎么有一種被嫌棄了的感覺?
在外人面前,云夜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淡淡的說,“我要跟娘子回家,許久未見伯伯們和小舅子們,回去看看”。
云夜完全一副平常人家的樣子,要說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在乎喬家的人,可他為了花半夏,還真豁的出去。
……
云政無語了,他后宮妃子的親戚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他都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睛,怎么他七弟竟這般看重?
“正好,我也沒見過小弟媳的娘家人,趁這個機會見見吧”,云政幽幽的開口,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可花半夏卻嚇到了,阻止云政放下車簾,撲在馬車門口上,“別呀大公子,您身份尊貴,怕是會嚇到我兄弟姐妹們的”。
開玩笑,云政啊,堂堂的當今皇上,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尊軀去一個鄉(xiāng)戶人家呢!
“不會,我只是以七弟的兄長的身份去看看,只要你不說,他們不會知道的”,云政還真去定了,他倒想看看他們家到底有什么,居然能吸引他弟弟。
花半夏緊緊的皺著眉頭,苦著臉回到自己的車上。云夜叫人把車隊引到葉府,安頓了這一行人再說。
“你說,我要不要去找哥哥,讓他們提前準備準備?”花半夏站在葉府的院子里,看著他們把行李搬下來,郁悶的說。
這一路上,他們很少把行李搬下車,若是搬下車,那說明他們估計會呆上幾天,這種預感很不好。
“無需”,云夜等著云政下車,喬家很好,不需要刻意準備什么。
云夜把人引進府里,讓尋桃去打掃客房。沒辦法,他也才剛發(fā)現(xiàn),府里的下人已經散了大半,她不干活誰來干。
尋桃也是郁悶,夫人好不容易回府,她還有好多事情想要跟她匯報,可是根本沒機會,又要打掃客房,又要燒水泡茶。
花半夏知道尋桃一人忙不過來,反正云政帶了這多宮女,不用白不用,“幾位,勞煩你們幫忙,打掃好客房你們就休息吧”。
云政還沒見過誰敢當著他的面使喚他的人呢,被點到名的幾個宮女看著云政,等待他的同意。
不得已,云政揮了揮手,幾個宮女便下去忙活去了。
“我說七弟,你府里怎么會這么窮,怎么連個下人都沒有?”開玩笑,他七弟可是家財萬貫,怎么會沒錢買下人!
“不是,是我把下人調到我的車站干活兒去了,反正家里沒什么人,用不著這么多人在”,花半夏趕緊解釋。
“調到車站去干活兒……”,云政似乎話里有話。
“你別誤會,我是花錢雇他們干活兒的,沒有為了自己省錢就找府里的下人當義工”,她當然看出了云政的意思,不就是以為她占了府里的便宜嘛!
云政點點頭,看向別處,裝作他剛才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小夫人,這就是你和七公子的府邸啊,不錯啊,有一點金屋藏嬌的味道”,常勝忍不住調侃起來,可不就是嘛,她是沒辦法住進王府,這里就是她的府邸了吧。
花半夏一頭黑線,這人怎么一點兒沒有眼力見兒啊,就算是那意思,也不要這么大聲的說出來吧。
還沒等她反駁,門外就傳來了一個高亢的聲音,“半夏,半夏你回來啦!”
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來了,聽這意思,不是程澤還有誰??!他依舊是城里消息最靈通的,她就是在城門口露了個面兒,他就知道了。
程澤興奮的跑進來,完全不顧屋里還有其他幾個他不認識的人,見到花半夏他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哎……他什么人啊,怎么隨便欺負有夫之婦呢!”常勝指著程澤說道。
花半夏趕緊推開程澤,要是平時就算了,今天可是在皇上面前,要是被他誤會了他倆的關系,指不定她要被侵豬籠呢!
“呃,我剛回來”,推開程澤后她裝模作樣的整理整理衣裳,提醒他道,“還有客人在呢!”
可程澤還是選擇沒看到他們,看到云夜之后愣了一下,但那種情緒轉瞬即逝,“葉兄,你也回來啦!”
他依舊想要上去給他個熊抱,但被云夜巧妙的躲開了,“嗯,好久不見”。
程澤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好久不見,你小子可是走了好久,怎么,這次回來干什么來了!”
他爹并沒有接到什么欽差要來的消息,所以云夜肯定不是朝廷派下來的。
程澤裝傻,云夜可不傻,“娘子在這兒,我自然也跟著在這兒了”。
他們還沒有和離嗎?程澤心中疑惑,他之前聽喬爭說她去京城了,他以為她是去找他和離的,怎么,不是嗎?
“那這幾位是……”,程澤轉移話題,終于看到在屋里的其他三人了。
云政坐在上座,從程澤進來開始,他就一直看著他,打量著他。一上來就動手動腳的,難不成是花半夏的老相好?
常勝站在一旁,剛剛想要幫云夜拉開兩人的,現(xiàn)在看來不需要了。
凌慕詞也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幾人的互動,他多想花半夏出一次丑??!
“這位是我的兄長,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云夜簡單的介紹道。
幾人互相道了名字之后,程澤又去黏著花半夏去了,去問問她這一路上順不順利,有沒有遇到什么開心的事兒。
“我趕了一個月的路,太累了,你能不能讓我休息休息”,花半夏很無奈,她現(xiàn)在只想躺在床上睡覺。
“回去歇著吧,這里有我呢!”云夜拉著她的手柔聲道。
云夜這也太寵她了,客人遠道而來,應該是府里的女主人安排事情才是,怎么現(xiàn)在反倒讓她先去歇息,把客人就在這里呢!
看著花半夏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回屋,云政幾人都黑了臉,“七弟,你就這樣對你大哥?”
云夜挑了挑眉毛,“你們也可以回去休息啊,下人都收拾好了吧”。
這樣敷衍的態(tài)度,讓云政第一次有了被別人重色輕友的感覺。要是一個月前,他無論如何,多美貌的女人都沒他重要,誰敢這樣對他。
可現(xiàn)在,云政很是無語,最好是她花半夏有點本事,要是只是繡花枕頭一個,那她死定了!
“你也先回去吧,等府里安頓下來我再找你”,云夜朝著程澤說道,他們之間應該也要談談了。
程澤看花半夏都走了,自己對這幾個男人也毫無興趣,“好吧,那我明天再來半夏,你讓她在家等我啊”。
這話說的,好像他和花半夏的關系比花半夏和云夜的關系都還要親一樣,讓云政聽著很不舒服,“他是誰啊他!”
“他是我和半夏的好朋友,大哥無需多慮”,云夜輕描淡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