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已在天上閃爍不停,微風吹得燈火搖擺晃動。
今晚,小鎮(zhèn)的居民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穿著青衫的少年郎君,一位更是白衣勝雪,好似瑤池仙子。這兩人正是前來投宿的獨孤天涯與寒姑娘。
此時,獨孤天涯背著寒姑娘來到一家客棧前。
那客棧金漆招牌上題四字:“緣來客棧?!?br/>
大門兩側(cè)掛著一副對聯(lián),書道:“喜迎四海客,笑送八方賓。”
大半天下來粒米未進,獨孤天涯早已饑腸轆轆。難得一進小鎮(zhèn)就遇到這么間客棧,當然沒有錯過的理由。
“那個,要不咱們就在這兒投宿吧?”獨孤天涯轉(zhuǎn)頭問道。
“好?!?br/>
剛剛踏上臺階,行至門口,客棧小二就急急迎了上來,躬身道:“貴客臨門,里面請,里面請。”
走進客棧,小二便問道:“請問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獨孤天涯道:“肚子好餓,先給我取些酒菜來,再準備兩間客房。”
隨后又問寒姑娘,道:“對了,你要吃點什么?”
寒姑娘道:“青菜豆腐即可?!?br/>
小二立刻會意,道:“客官您稍等,菜馬上就到。不過……”
那小二撓撓頭,為難道:“不過二位客官,小店只有一間房了,你們看……”
這傻小子倒是不很在意,道:“沒關(guān)系,一間便一間?!?br/>
背上姑娘反應(yīng)卻正好相反,早已是羞紅了臉,不過她咬咬嘴唇并沒有說話。
小二道一聲稍等便告退,徑直去了廚房點菜。獨孤天涯尋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將寒姑娘放了下來,兩人相鄰而坐。
這時,寒姑娘才小聲問道:“一間房咱們兩個人,怎么辦?”
獨孤天涯道:“沒關(guān)系,我看店里桌凳甚多,等他打烊之后,我可以用桌凳拼張床?!?br/>
如此回答,寒姑娘不再多問,兩人又安靜下來。
“客官,菜來了?!钡晷《穆曇舸蚱屏顺良牛瑢⒉吮P子一一端上,又告退而去。
獨孤天涯見這飯菜如此豐盛,食指大動,取了碗筷就是一陣狼吞虎咽。他自菜上后手就沒停過,簡直就是風卷殘云。
相比之下,寒姓女子的吃相就矜持太多,活脫脫一幅美人用餐圖。
本來以她的相貌,在進入客棧時已有很多人注意,現(xiàn)在用餐更是吸引了大多食客的眼球。
一位倒酒的下人就這樣呆呆的注視著寒姓女子,連酒杯倒?jié)M尚不自知。
部分食客筷子夾著菜,也忘記送到嘴邊,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任何的細枝末節(jié)。
反倒是坐得最近的獨孤天涯,雙眼已被這桌上的沒事填滿,無暇他顧,真是羨煞旁人。
目睹這一切,好多人直罵這傻小子丟了西瓜撿芝麻,一大美人在旁邊卻只知道吃,身在福中不知福。
寒姑娘似有所感,輕輕放下碗筷,推了推獨孤天涯。
這小子這才停下,包了一嘴飯,抬頭一看嚇了一跳,含糊不清道:“他們怎么都看著我們這邊?”
寒姑娘不知怎樣解釋,低頭不語。
獨孤天涯見狀,總算是反應(yīng)過來,咽下嘴中飯,大喊一聲:“小二!”
店小二聞聲過來,道:“客官,您有何吩咐?”
獨孤天涯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道:“小爺我在這兒,吃得實在不爽,你將飯菜帶到客房里。”
“好的,客官您請稍等片刻。”
獨孤天涯點點頭,轉(zhuǎn)頭看著寒姑娘,道:“你……”
寒姓女子會意,道:“你扶著我便是?!?br/>
“好?!豹毠绿煅谋隳弥鴦?,扶著她,跟著小二來到客房。
攙著寒姑娘坐下,獨孤天涯長出一口氣,道:“終于可以清清靜靜吃頓飯了?!?br/>
說完,又變作惡鬼投胎模樣。
寒姑娘也拿起碗筷,不過她卻沒有動筷而是看著眼前這個吃飯的人。
心中疑惑道:平時宗門內(nèi)的弟子都是謙謙君子,行事彬彬有禮,就連吃飯也是細嚼慢咽,像他這樣的還真不曾見。
今天還沒仔細看過他的模樣,都說劍眉才有男子氣概,但是他好像不是這樣。
這小子的眉毛要比別的男子細一點,再配上那一雙比常人還少眼白的眼睛,看上去少了幾分剛毅,多了幾分秀氣。
“呼,終于吃飽了。”
獨孤天涯放下碗筷,滿意地拍著肚子。
低頭一瞥卻見寒姑娘正盯著他,很是奇怪道:“怎么了,你怎么不吃啊,我臉上有飯粒嗎?”
說完,還用手抹了抹。
“沒,我,我吃飽了?!焙媚镅陲椀?,她覺得盯著人家看有些失禮。
獨孤天涯沒想太多,叫來小二收拾,兩人就這么相對而坐。
“那個,寒,寒大美人?!?br/>
獨孤天涯本想輕松愉快地聊聊天,結(jié)果也不知道對方名字,憋了半天就憋了這么幾個字。
“流氓?!焙张勇牭姜毠绿煅倪@樣叫她,小臉一紅嗔道。
“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不過你長得挺漂亮的,你看外面那些人看到你一個個口水流下三千尺的,叫你寒大美女怎樣?”獨孤天涯玩笑道。
寒姑娘不知怎么回答,一時沉默不語。
“對了,你今年多大?”獨孤天涯又問道。
“這……”
獨孤天涯見她不答,便回道:“我先說吧,我二十余一。”
“你的樣子看來好像連二十都不到吧?”寒姓女子道。
“呵呵,呵呵。”被拆穿獨孤天涯有些尷尬的撓撓頭,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你的傷怎樣了?”
寒姑娘有些無奈道:“余毒未清,又強行運功恐怕要好幾天才能恢復(fù)了?!?br/>
“到底怎么回事?”
寒姑娘隨后將事情原委一一告知。
原來是一青蛇為禍人間,她奉師命下山探查,豈料蛇妖實在狠毒,竟噬活人之血提升自身道行,妄圖褪去蛇皮,化成蛟龍。
當時她在暗中,見蛇妖手段如此殘忍,實在忍不住出手阻止。哪知那蛇妖修為還在她之上,結(jié)果反中其毒,無奈之下只好遁走。
逃跑途中,妖毒沿經(jīng)脈竄走。她沒逃多遠便渾身乏力,直接從半空墜下,結(jié)果砸到了倒霉小子獨孤天涯。
“原來是這樣,這樣說來那蛇妖離這里豈不是不遠?”
“應(yīng)該還是段距離。我御風而行,能日行千里,當時忙著遁走,御風應(yīng)該有一個多時辰吧。即便是中毒,也行了至少百里。”寒姑娘回道。
“日行千里啊?!豹毠绿煅挠行┝w慕,自己這剛學(xué)會御風的人簡直沒得比,不過首要的是除掉為禍人間的蛇妖。
他想了想,對寒姑娘道:“這幾天你好好養(yǎng)傷,傷好之后,我和你再走一遭!”
“那蛇妖,道行很高?!焙媚锾嵝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況,修道之人,除妖降魔乃是本分,不是嗎?”
寒姑娘點點頭,獨孤天涯繼續(xù)道:“那個寒大美女,天色已晚,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br/>
而后不等寒姑娘回答直接閃身離開客房。
寒姑娘聽到獨孤天涯真這樣叫她,又嗔一句:“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