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腳步聲停在了排在第二的吳卓宿舍門口,剛響了一聲后,停了下來。
隨后,永光就徹底失去了外面的任何動靜。
而吳卓宿舍,停下來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似乎是怕吵醒第一間宿舍的人,特意將第一間宿舍隔離了出去。
食堂阿姨說了,欺負小主人就是和他們過不去,它可不想吃一整盤的炒生姜,真的是太痛苦了……
于此同時,吳卓宿舍的眾人也被持續(xù)不斷的敲門聲吵醒。
想到老大「千辛萬苦」從隔壁探查到的消息,眾人不敢有任何動作,甚至呼吸都放緩了一些,生怕被外面敲門的東西發(fā)現(xiàn)里面有人。
敲門聲連續(xù)不斷地持續(xù)了兩個小時,他們也躲在被窩里,小心翼翼的度過了兩個小時。
雙方看起來都比較的有毅力,最終外面的東西先妥協(xié),走向了最后一間宿舍。
駱含實在聽見第一聲敲門聲的時候就醒的,隨后一直沒有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整個宿舍只有他一個人,萬一出了意外就是全軍覆沒。
他必須為自己負責,沒有人可以幫他。
所以,在外面的東西敲響第一扇門的瞬間,便從睡夢中驚醒了。
不同于昨天晚上,兩間宿舍各自獨立聽不到聲音。
外面的東西似乎成長了許多,懂得敲一份門,制造三分恐懼。
余涼的那一聲怒吼,大家也都聽到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外面那東西會離開,但沒有人敢于二次嘗試。
大家都偏向于最開始的保守方法,畢竟是命,沒有人敢這么輕易地去賭。
剛剛,吳卓那個宿舍,駱含也只聽到了敲門聲,雖然時間有些長,但好在沒有別的聲音。
敲門聲消失后,自己宿舍的敲門聲緊接著響起。
說明外面的東西并沒有在吳卓宿舍鬧起來,尚顏說的方法也是有效的。
只要他堅決不發(fā)出聲音,就沒有事情。
話說,當時系統(tǒng)告訴他轉為第三陣營的時候,曾提到過與惡魔為伍。
從吳卓的口中,他知道了外面那些所謂的東西,或者說整個懲罰世界的人,其實都是惡魔。
那么,與他為伍的惡魔到底是誰?
他若有若無地試探了一天,也不見有惡魔反應。
還是說,那個可以幫助他的惡魔也要他自己找到才行。
那么,他這個陣營也太弱了吧。
不對,只要他找到了那個和他一個陣營的惡魔,說不定就可以逆風翻盤,所向無敵。
一想到這里,駱含整個人激動無比,就連外面的敲門聲都差點忽略了。
要不是及時反應過來,說不定就制造出了動靜。
只是,被敲門聲籠罩的吳卓宿舍和駱含都沒有發(fā)現(xiàn),隨著敲門的時間越長,整個宿舍的溫度就越低,那股陰冷的力量對于房間侵蝕的就越發(fā)快速。
甚至用不了多久,一扇孤零零的門便不再能阻擋住外面的東西。
等駱含宿舍的敲門聲也停止,已經(jīng)過了午夜零點。
走廊再次安靜了下來。
聽著腳步聲慢慢地走遠直至消失,所有人都松了口語氣,安心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一天的訓練,真的很累了,要不是怕出什么意外,從他們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就能進入夢鄉(xiāng)。
要不是怕有人打呼,無意識間被外面的東西操控,將門打開,他們早就忽略掉敲門聲,進入夢鄉(xiāng)了。
與這邊宿舍相隔了兩條走廊的另一頭。
安靜的長廊偶爾傳來幾聲酣睡的
聲。
突然,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明明是空無一人的走廊,卻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在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可惜,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的人,對此毫無察覺。
腳步聲在每一間宿舍門口都停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挑選,又似乎是在猶豫。
最終停止其中一間宿舍的門口。
這次,沒有敲門,腳步聲直接越過房門走了進去。
床上的少年睡著很沉,但對于危險的敏銳感讓他在睡夢中也皺起了眉頭,似乎就要醒過來。
腳步聲停在了床前……
一股陰冷的氣息緩緩將床上的少年恍然起來。
在少年纖細的脖頸處,憑空出現(xiàn)一雙有著烏黑利爪的雙手。
手背上的痕跡不難看出被烈火焚燒的痕跡。
利爪滑過少年的耳垂,雙手也開始慢慢合攏。
將少年脆弱的脖頸牢牢地抓在手中。
夢中的少年只感覺到一陣窒息感,無意識地開始掙扎。
可是窒息感越來越嚴重,少年終于從睡夢中進行。
借著房間里微弱的燈光,少年的瞳孔震動,仿佛是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整個人被嚇得忘記了反抗,在震驚中失去了呼吸。
第三天清晨,距離演出還剩下五天。
慶幸自己又熬過以往的逃生者們,收拾好后,第一時間奔向了食堂。
司泊彥等人,找了個位置坐下后,卻沒有看到尚顏他們。
阿姨見到余涼后已經(jīng)開始熱情的招呼起了早飯,一邊給余涼布菜還一邊嘟囔著:「奇怪,尚顏那群小子向來是不會遲到的,每天都是準點到這里,今天怎么這么久了還沒過來……」
司泊彥和沈正飛默默停下了吃飯的動作,互相對視了一眼。
「會不會是昨天練習太累了,起遲了……」沈正飛禮貌的開口。
阿姨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但對方是小主人身邊的人,又有小主人在場,她也不好甩臉色,而且話題是她打開的。
阿姨短暫的停頓了一下,斬釘截鐵的否決了沈正飛的話。
「不可能的,這個戲劇院,就算是所有人都起遲了,尚顏那群小伙子都不會起遲,他們是我見到過最勤奮的孩子了,每天除了廚房,全部都撲在了排練室,明明是愛玩的年紀,他們卻已經(jīng)將時間全部獻給了舞蹈和夢想……」
阿姨越想越是凝重。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他們不會遲到的,不行,還是要過去看看……」
說著,利落的將所有給余涼準備的早餐布置好,就準備去尚顏他們的宿舍去看看。
「阿姨,我們和你一起去……」
司泊彥、沈正飛同時站了起來。
沈澤洵、白楠和永光也在塞了一口大包子后利落起身。
「還有我們——」
食堂阿姨似乎沒想到這幾個小伙子這樣的舉動,脫口而出:「記這么點吃飯時間,錯過了可就只能等午飯了……」
「餓一頓沒什么,重要的是尚顏他們……」
司泊彥對于阿姨說的,表示不是什么大問題。
阿姨滿意的看了淡定坐在原地吃著奶黃包的余涼,眼中滿是贊嘆。
不愧是小主人交的朋友,做起事來就是靠譜。
「行吧,你們先去的話,就一起吧……」
阿姨面上不顯,也不耽擱,走在了最前面。
一行人剛走到食堂門口,尚顏他們就走了過來。
「我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見到你們過來了,
我就放心了。」
阿姨松了一口氣,可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發(fā)現(xiàn)不對勁。
「阿四怎么沒來?」
尚顏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但看到阿姨和司泊彥他們擔憂的目光,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他有些事情,暫時不下來了,我們先吃飯……」
「行吧,要是身體不好,一定要出去看醫(yī)生,有困難一定要和阿姨講,知不知道——」食堂阿姨不放心的叮囑。
長時間的相處,她早就把這群孩子當做自家孩子對待了。
「我去給阿四打包點早飯,你待會給他帶過去,不吃飯怎么能行,你們上午還要那么長時間的訓練……」
說著,將尚顏他們帶到余凉吃飯的那桌。
此時桌上只有余凉孤零零一個人在吃飯。
見到尚顏,余凉吃飯的動作不變,隱隱察覺到了什么。
一向見到大家都會帶著笑容的他,眼眶紅的可以和兔子競選了。
司泊彥和沈正飛也察覺到了尚顏和其他人的異樣。
坐下來,等阿姨走后剛想開口,就被尚顏先一步打斷了。
「先吃飯吧,有什么事情吃完早飯再說……」
就像阿姨說的,他們吃完飯還要排練,不能沒有力氣。
七天后的演出,他們所有人都努力了很久,也是大家的夢想,絕對不能放棄。
今天的食堂格外的壓抑,以往的歡聲笑語,此刻只剩下了碗筷聲。
尚顏他們坐下沒多久,班主一行人也急匆匆的走進了食堂。
看了這邊一眼后,沒說什么,坐在了他們較遠的位置。
沒有人說話,就像阿姨也失去了針對班主的興趣。
白楠和沈澤洵往嘴里塞著包子,兩雙眼睛來回亂飄。
饒是神經(jīng)再大條,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但大家不說話,他們也知道屏住呼吸,努力干飯。
終于等桌山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尚顏和剩下的五名隊友們紅著眼睛坐在位置上發(fā)呆,才有人沈正飛才問出了聲:「方便告訴我們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尚顏紅著眼看向他,半晌才艱難道:「阿四死了……」
「什么?」
桌上,出了余凉,其他的逃生者同時不可置信的問了出來。
司泊彥深吸一口氣,再次確認。
「你說的是——阿四死了?」
尚顏點頭,一向清亮的聲音此時帶著沙啞。
「早上我們去叫他的時候,房門緊鎖著,怎么也敲不開門,還是向班主拿了備用鑰匙,才進去的,就看見阿四瞪大了眼睛,死在了了床上,脖子上還有明顯的掐痕……」
「報警了嗎?」沈正飛皺著眉頭看向眾人,不明白這么大的事情,怎么還有心情來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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