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油條香著嘞,就碗豆腐腦?”
我走上東十二街,涼風(fēng)撲面,澆熄了我發(fā)熱的頭腦。
身邊早點攤主招呼生意,我想著吃碗豆腐腦,摸出三個銅板給他。
剛出的豆腐腦,很嫩,撒了香菜末,滴上香油很是誘人。我甩了甩腦袋,囫圇吞了起來。
濟世堂暫時回不去了,我打算去韓國公府,借著給老夫人針灸的由頭住上幾天,以后的日子再做打算。
兀自想著,被一把聲音打斷:“鳳丫頭,一個人嗎?”
我舀了最后一勺豆腐腦語氣不善:“你來看熱鬧的嗎?”
“自然不是?!?br/>
“既然無事柳大夫請回吧,我還要趕去韓國公府行針?!蔽移鹕硗n國公府方向走。
“不是看熱鬧就無事嗎?”
柳御風(fēng)哭笑不得,仍舊起身跟上,懶懶地邁著步子綴在我身后。
他穿了一身蔥綠,與應(yīng)天滿城金黃的銀杏混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別扭。
我看得心煩懟了他句:“柳大夫你不覺得你很礙眼嗎?”
他倒不甚在意,煞有介事地張開雙臂左右查看自己這身蔥綠:“我看很好啊?!?br/>
說完攏了折扇敲了敲手心:“這里離韓國公府還早,我跟你講一講這身衣服的來歷怎么樣?”
“對不起,我沒興趣?!蔽艺f完又埋頭向前走去。
“哎!”
柳御風(fēng)拉住我,一雙丹鳳眼看進我的眼睛:“小丫頭,保管你聽了不會失望的?!?br/>
這句話剛落,我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頭,隨著柳御風(fēng)的步子向前走去。
我隨柳御風(fēng)繞玄武湖南岸往城東官署走。他一搖三晃,走的很慢,我也緩緩跟著。
此時銀杏正旺,鋪得滿地金黃。偶爾落下一兩片樹葉,如精靈翻飛,帶出秋天的芬芳。
柳御風(fēng)伸手,抓住一只精靈,攤開手掌看它靜靜地俯臥在他的掌心上。
柳御風(fēng)手指纖細(xì),指尖瑩白,一雙鳳眼瞇成彎彎兩道細(xì)細(xì)端看手中銀杏葉。
他看得認(rèn)真,又分出心思跟我說話:“鳳丫頭,你知道嗎?玄武湖每年秋天都這么好看。唯獨二十年前的那個,格外讓人心醉。”
“哦?柳大夫是要將自己的故事嗎?小鳳洗耳恭聽。”我抱著手臂靠在一株銀杏樹旁,感受著背部嶙峋疏落的紋理。
“二十年前,皇帝張榜天下,招募醫(yī)治馬皇后重病之人。當(dāng)時我仙根甫成,志得意滿,帶著一身修為來到京城。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這玄武湖?!?br/>
柳御風(fēng)抬眸看我,一雙鳳眼婉轉(zhuǎn)靈動,甫一接觸就扣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自然撇過頭,老實評價:“柳大夫,你是極好看的男人。”
“呵呵,”柳御風(fēng)被人夸贊,得意的輕笑。他敲了敲手中折扇:“不只你這么說。見過我的人沒有不說我好看的?!?br/>
我剛才迷醉的心情被這廝的自戀卷得無影無蹤,默默翻了個白眼不想說什么。
“可是,”柳御風(fēng)收了笑意有些不開心:“那天我在玄武湖竟看到了比我還要好看的人?!?br/>
這到奇了!
“比你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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