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慢慢散去,一個人將手掌慢慢搭在許憂的肩上。許憂抬眼望去,正是幼時發(fā)小張磊,張磊此刻已成了城里捕快,之前一直在堂外維持秩序。
“人已不在,還請節(jié)哀。”張磊道。
“我父親是怎么死的。”許憂道。
“據(jù)說在過山路的時候,驚了馬,連車帶馬一起沖下了山崖,人就這樣沒了?!睆埨诘馈?br/>
“我不信,那條進貨的山路,父親在我們小時就經(jīng)常走,已經(jīng)熟的不是再熟了,趕車的又都是老把式,怎么好端端的就驚了馬。”許憂憤恨道。
“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許叔的血不會白流?!睆埨谝蛔忠活D的道。
“張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件事就拜托你了。”許憂道。
待七日孝期已過,許憂安頓好母親,就返回了青城劍派。
此刻,許憂的性情更加陰郁,更是沒有話語。只是更加刻苦,勤奮的練劍。
修仙之道,講究心性相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許憂如此勤奮練劍,但心性不定,每每練劍之時眼前浮現(xiàn)出花鈴兒和父親的音容笑貌,已然失去了定力。
時日一久,許憂漸漸感到胸口有一股惡氣,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后山竹林,許憂不眠不休的練劍,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許憂卻感到身體內(nèi)有股拉扯之力泛起,仿佛不是劍隨心動,而是心隨劍動。
眼神漸漸模糊,仿佛感覺周圍有數(shù)個身影在自己身邊游走,下一步就會向自己攻擊一般。
許憂雙手一開,青鋒劍瞬間幻化出五條劍氣,分別攻向那虛無的身影,身影在攻擊下瞬間化為烏有。
此刻正前方又幻化出一條身影,許憂驅(qū)使劍氣極速攻去,剎那間身影化成了花鈴兒的樣貌,許憂大驚,連忙強行將五道劍氣化去,“鐺”的一聲,青鋒劍落在了地上,許憂大口喘著氣,胸口濁氣上涌,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一個身形從林內(nèi)飛奔而出,抱起許憂,急切的道:“許憂,許憂,你怎么樣了?!币贿叢潦迷S憂嘴邊的血跡。許憂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看到正是王若溪。
“不用你管,你不是一直都不想看我好嗎?”許憂道。
“你,你,你這樣會死的。”王若溪哭著喊到。
“我說了不用你管?!痹S憂恨恨道。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樣,好,好,你自生自滅吧”王若溪哭著奔離而去。
許憂,支撐著想要站起來,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過了許久,許憂悠悠醒來,一陣火光映入眼簾,面前是一堆篝火,篝火上架著一只野兔,野兔烤的金黃,油一滴滴的落下,落到篝火上,滋滋的冒著香氣,許憂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
“醒了,她說的沒錯,再這樣你會死的。”篝火旁一個郎中模樣的人說到,旁邊放著一個竹簍。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的生死也不是由他人決定的?!痹S憂沉聲道。
“呦,還是挺有骨氣的,可是你是否想過,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辦,你正當(dāng)壯年,父母妻兒以后何以依靠,你是否還有未了心愿?!崩芍械馈?br/>
許憂想到了父親,母親,又想到了花鈴兒,默不作聲。
“上天有好生之德,幸虧你遇到了我,我有一法,可助你緩解血涌抑郁之感?!崩芍械?。
“何法可解?!痹S憂燃起了希望。
“不急,來先吃個兔腿,有了力氣才好修習(xí)。”說完,郎中撕下一個兔腿遞給許憂。
“我教你一吐納之法,你看到這個篝火了嗎,自然向外散發(fā)著熱氣,你吸一口氣,向篝火吹出,再吸一口氣,再吹出,直到熱氣不能近身。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假以時日,必能康復(fù)。”郎中道。
許憂按照郎中所說,過了一會,感到胸中郁氣稍解,大喜,向郎中抱拳道:“今日大恩,來日必當(dāng)涌泉相報?!?br/>
“不必如此,行醫(yī)治病本為我等應(yīng)盡之事,不必相謝,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闭f完,那郎中提起竹簍向林外走去。
“我們還會有再見之時嗎?”許憂向郎中喊到。
“有緣自會相見,無緣亦是命運?!边h遠的飄來郎中的聲音。
至此,許憂依吐納之法調(diào)息,慢慢的郁結(jié)之氣逐漸消散。雖然,許憂漸漸功力精進,身體逐漸回復(fù)如初,但另一場明爭暗斗已漸漸展開。
這日午時,許憂罕見的未去后山練劍,和眾弟子在食肆用餐。
周柔端著食盤進入房間,左顧右盼,看到許憂后,揮了揮手喊到:“許師兄”,連忙走到許憂的旁邊坐下。
“師兄今天沒去后山練劍啊?!敝苋岬?。
許憂應(yīng)了一聲。
“來吃快肉,我最近減肥,不想吃油膩的東西。”周柔邊說邊從自己的食盤內(nèi)挑出一塊肉,放入許憂的食盤。
這時,伸出另外一雙筷子,同樣夾著一塊肉,放入許憂的食盤。
“同樣是肉,不同的廚師做出來的是不同的味道。”許憂抬頭一看,正是王若溪。
“肥肉是肉,瘦肉也是肉,不放在嘴里,安能辨我是雄雌。”周柔說完,夾了一塊肉放在許憂的食盤。
“肥肉就是肥肉,瘦肉就是瘦肉,有時候是天生的,好的食材任誰都是喜歡的?!闭f完,王若溪也夾了一塊肉放入許憂食盤。
此刻,許憂已經(jīng)開始有點頭疼了。
“肥肉綿嫩,瘦肉甜美,蘿卜白菜,各有所愛?!敝苋嵊謯A了一塊肉放入許憂的食盤。
“有人喜歡肥肉,有人喜歡瘦肉,喜不喜歡,只有吃的人才知道?!蓖跞粝矈A了一塊肉放在許憂的食盤。
許憂此時已經(jīng)頭皮開始發(fā)麻了。
“能吃到嘴里的才是肉,沒有吃到就什么都不是?!敝苋岷鲩W著大眼睛,盯著許憂。
“肉好不好就在那放著,懂得人自然會知道怎么選?!蓖跞粝捕⒅S憂。
許憂何嘗碰到過這種情形,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連忙端起食盤道:“我吃好了,你們先忙?!豹q如過街老鼠一般逃離了現(xiàn)場。剩下了兩人“哼”的一聲,各自扭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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