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呢?一直以來她不都有吃避孕藥嗎?
不,不對,有一次沒吃。
林安然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她和顧承均最近的那場云雨。
當時因為顧承均的不夠憐惜她直接疼暈了過去,第二天又被王總監(jiān)各種為難,情急之下,就忘記了吃藥……
所以,在她無所覺的時候,這里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林安然伸出手輕輕地附在自己的肚子上,心情有些說不上來的復雜。
“砰——”突然,在她的身后,傳來了一陣槍響,一下子,便將林安然的神思拉到了現(xiàn)實之中。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的神情從茫然變?yōu)榱藞远ā?br/>
她想要盡力保下這個孩子,無關于顧承均,僅僅只是因為,它是這個世界上,與她最為親近的人。
以前是不知道,所以沒有顧慮,如今知道了,再原有的計劃去執(zhí)行,定然沒有任何的勝算。所以她準備原路返回,去找顧承均。依照他的能力,定然會有辦法。
如此想著,林安然捂著肚子轉過身去,咬牙強忍痛感,向著倉庫的方向走去。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她的臉色變得煞白一片。
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她的腿開始發(fā)軟,眼前出現(xiàn)了一陣有一陣的黑暗。
“你不能倒下!”林安然狠狠地將手掌捏成了拳,尖銳的指甲鑲嵌進肉里,帶來了一絲清明。
終于,在她即將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十米開外的顧承均。
“顧承均!”林安然用勁全身力氣大喊一聲,“救我!”
說完,她眼前一黑,意識徹底被吞噬。
顧承均現(xiàn)下已經救下了白錦溪,聽她說林安然還在倉庫里,便帶人前去看了看。
誰知,等他進去的時候,倉庫里早已經空無一人。
此時,他正逼著老大與黃毛,質問他們林安然的下落。
還未問出個所以然,耳邊就傳來了一聲女子凄厲的呼喊。
這熟悉的聲音,讓他的心猛地跳動了幾下。
顧承均轉過頭去,目之所及看到了只有茫茫的夜色,難道是他出現(xiàn)了幻聽?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顧承均皺著眉詢問身旁的白錦溪。
“沒有啊。”白錦溪一臉莫名,“我什么也沒聽到?!?br/>
“怎么?你聽到什么了嗎?”
“……”顧承均抿了抿薄唇,劍眉皺得更深。
“顧總,這里已經全部都檢查完了,我們現(xiàn)在是離開,還是?”一個手下將從老大與黃毛身上搜來的東西,拿給了顧承均,然后如此問道。
顧承均沉吟了一下后,吩咐那人說“你們十個先帶著白錦溪離開,剩下的人跟著我一起尋找林安然的下落?!?br/>
見顧承均那么關心林安然,白錦溪皺了皺眉,語氣溫婉的說“安然向來機靈,她能從倉庫里逃出去,肯定早已經脫離危險,回家去了?!?br/>
顧承均“你們五個,沿著路去找林安然,有情況及時回復我?!?br/>
說完,他轉過身,沒有再看白錦溪一眼。
支身率先向草叢中走去。
“白小姐,走吧?!狈纸o白錦溪的那十個人中領頭的保鏢,對著白錦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錦溪站在原地,看著顧承均的背影,眼里閃過了一絲不甘。
但卻也知道,顧承均已經決定的事情,必然沒有改變的可能。
她咬了咬唇后,跟著保鏢離開了郊外。
白錦溪走后,顧承均帶著剩下的人,對周邊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他承認,白錦溪剛剛所說的話,的確是有道理的,但心里卻一直有一個直覺告訴他,林安然并沒有離開,她還在附近。
“顧總?。?!”大概過了有十分鐘的時間,終于有一個保鏢發(fā)現(xiàn)了林安然的身影,他急忙朝著顧承均的方向,大聲地喊道,“這里有一個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林小姐!”
顧承均聽到聲響,大踏步的走過去。
還未靠近,僅僅只看到身形的時候,他就已經斷定,這就是林安然。
待到走進在看到那熟悉的面容,顧承均的手掌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的臉色好白,渾身都是血。
向來靈動的眼睛此時緊緊地閉著,看起來虛弱且毫無聲息。
她死了嗎?
顧承均的心里陡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不,不可能!顧承均的眸色變得猩紅,林安然還沒有償還完當年的罪過,他還沒有折磨夠她,這個人怎么能死呢?!
半響過后,顧承均蹲下,身來,將手慢慢的探向了林安然的鼻尖。
微弱的氣息在他的指尖緩緩地撫過。
她還有呼吸!她沒死!
顧承均的眼底閃過了一絲亮光,他一把攬起林安然的腰,將人抱在了懷里,面色寒冷的對著保鏢吩咐“你們快去給我把車開過來,我們馬上去醫(yī)院?!?br/>
上了車以后,顧承均緊緊地握著林安然的手。
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可懷里的佳人始終都沒回應他。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直接將林安然送進了搶救室。
長達兩個小時的搶救之后,有護士走了出來問“誰是病人家屬?”
顧承均站起了“我是?!?br/>
“病人現(xiàn)在情況脫離生命危險了,你跟著我去辦理一下后續(xù)的手續(xù)吧。”護士看了眼顧承均,原本積在口中的抱怨,因為他那滿身的煞氣而生生的憋了回去。
只默默念叨了一句“看著人模狗樣的,怎么對自己懷孕的妻子這么殘忍?!?br/>
“懷孕?”因著顧承均和護士之間的距離并不是很遠,所以他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詞匯。
“病人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但因為劇烈撞,擊和心情起伏過大,流產了……”
“你說什么!”顧承均一把抓住了護士的肩膀,“你說她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
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沒有料到,林安然的身上之所有會有那么多的血,是因為她流產了。
他以為,是以為那個老大與黃毛,傷害了林安然。
或者她在逃亡的過程中,受傷了……
“請你先放開我好嗎?”肩膀上的疼痛,讓同為女人的護士,怨氣戰(zhàn)勝了恐懼,她沒好氣的說“你竟然不知道她懷孕了?真不知道是怎么做丈夫的!”
“……”顧承均沒有說話。
辦理完手續(xù)以后,他來到了林安然的病房內。
相比于初見時的她而言,此時的她臉上已經恢復了一些血色,看起來不再那么的不詳。
顧承均看了她很久,黑眸中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暗潮。
……
林安然再次恢復神智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睜開眼,刺目的陽光直直的照射在她的臉上,使得她的眸子,一陣的酸痛。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遮擋住眼簾。
然在她抬起手的那一剎那,腕間突然被人握住了,緊接著大片的陰影投下。
那人逆光而立,林安然分辨半天,才看清楚他的面容。
“顧承均?”她疑惑的喊了一聲,環(huán)視陌生的四周,腦子有些懵。
“嗯,是我?!鳖櫝芯蛄嗣虼?,將聲音微微放緩,“你餓了嗎?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你……”林安然被他如此溫柔的語氣問的愣住了,緊接著,她才徹底清醒過來,想起了昨晚所發(fā)生的一切。
“我的孩子!”林安然撐著身子,要坐起來,“顧承均,我懷孕了,你快救救我的孩子?!?br/>
"你先別急……"顧承均按住林安然的肩膀,想要穩(wěn)住她。
“我沒有急,我只是想救我的孩子。我保證,生下來以后,我不會告訴別人,這個孩子與你有關,也不讓他去分你們顧家一分一毫的家產?!彼€清楚的記得,顧承均曾經說過,她林安然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所以,她以為,此時的顧承均,是因為這個所以才不愿意救她的孩子。
“我發(fā)誓,我一直有按照你的要求,好好吃藥,只不過,那一次我昏倒了,所以才……”
“林安然,孩子沒了?!?br/>
“你說什么?”
“孩子沒了?!鳖櫝芯徇^林安然的臉,眼睛直直的看著她,將昨晚他想了一晚上的話,說給她聽,“我不在追究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我們從此徹底翻篇,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們還年輕以后還會有很多的孩子。你明白嗎?”
昨晚,是他第二次看到林安然毫無生氣的躺在哪里,相比于第一次的猶豫,此番他心里的某個念頭,已經徹底堅定了下來。
他承認他是真的深愛林安然,縱使她不是真的愛他,縱使她僅僅只是貪圖他的錢又如何?
他們已經結婚了,他放不下林安然,那不如就此抵死纏綿。
顧承均以為,他說完這些話以后,林安然會高興。
然而,讓他沒有料到的是,林安然沉默了。
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安然……”顧承均開口,還想要說什么。
“你出去?!绷职踩宦曇羝降恼f道。
“你……”
“滾出去?。。 彼痦?,看向顧承均,眼里滿含淚水的大吼,“你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