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里姐……你真的被恭先生給包養(yǎng)了???”
看到眼前開出的這輛寶馬z4,藤原梨香頓時一臉糾結地看向車內駕駛座上手扶方向盤的妍繪。
車窗下滑著,已經戴上了開車專用黑超的妍繪笑得一臉妖孽:“如果我真的被云雀先生包養(yǎng)了,才不會只要這么一輛寶馬z4就滿足了呢……怎么說也要把云雀先生那款限量版的布加迪veyron搞到手才行啊~”
藤原梨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妍繪也沖著對方勾了勾手:“上車吧小梨香,今天姐姐包養(yǎng)你。”
……
“南里姐,你說的要請我吃飯……就是這家快餐廳嗎?”
有些意外地看到妍繪把車停到了距離公司不遠的一家快餐廳,梨香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說道。
她還以為像妍繪這樣嫵媚性感的混血美女會選擇牛排、紅酒、玫瑰這樣的歐式優(yōu)雅西餐廳來進晚餐……感覺這樣的西餐廳與其氣質很不相符啊……
妍繪倒是表示自己對這家快餐廳情有獨鐘:
“別小看這家快餐廳喲,這家店就連云雀先生都很青睞的。當然,從來不跟人群聚的云雀先生每次都是叫的外賣,這里呢也有一位打工的小哥能以各種你想不到的方式為你提供各種優(yōu)質服務,甭管你的要求多任性?!?br/>
鎖上車后,妍繪也是熟門熟路地帶著藤原梨香走進了這家快餐廳。
這個時間點,快餐廳里的人還是不少的。剛一進門,便看到了收銀臺后站著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歡迎光臨……許久不見,南里小姐?!?br/>
一身快餐廳制服的坂本在看到來者后也是彬彬有禮地向著妍繪問候。
“的確是許久未見到你各種來自火星的招式了,坂本君。嘛,還是老樣子,坂本君特制椰汁加hannbargu一份?!?br/>
現在坂本少年只打晚間時段的工,所以坂本特制套餐也只有在晚上才能有口福享用到……也幸虧最近云雀大爺換口味吃別的工作餐了,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稍稍側過身,問向旁邊的藤原梨香:“你想要什么,盡管點,今天姐姐我請客。”
而一進門就一直盯著坂本看得目不轉睛的梨香也是湊到妍繪耳邊小聲說道:“南里姐……不覺得嗎,他好cool哦!”
“藤原小姐麻煩你注意一下,對方還只是個高中生,還屬未成年……”多次相處后已經淡定了的妍繪也在提醒自己的小伙伴要淡定,不過隨即又眨了眨眼:“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一份這家店的獨門特色來打包——坂本君的微笑?!?br/>
……
等餐的過程中,再次見識了一把坂本君的逼格。
只見由于店里的人手不夠,坂本君除了收銀員又兼職起了服務員。端著托盤游走在各個餐桌前送著餐,那各個桌間穿梭著的姿態(tài)……不知道還以為這是花樣滑冰世界錦標賽呢。
而當一圈表演(劃掉)送餐結束后,坂本也沖著后方工作臺溫文爾雅地提醒道:
“茂木小姐,漢堡不夠了,請問新一批的已經制作完畢了嗎?”
“嗯!已經好了,這就來,坂本君?!?br/>
伴隨著可愛而富有活力的女聲,一個端著托盤的少女從后臺走了出來,碩大的托盤上放滿了剛剛做好的漢堡。
而坂本也相當有紳士風度地立刻接了過來。
吸著杯中椰汁的妍繪靜靜地看著那邊……是上次她來買早餐時見到的那個叫茂木夏樹的女孩兒啊,新來的女大學生。
看起來工作得很認真嘛……
“砰!”地一聲響,坐在對面的藤原梨香突然站起身來,妍繪有些疑惑地仰起頭看向對方……嘖,臉色相當不好啊,兩眼里都冒火了誒,而且火氣是貌似是對著那位茂木小姐的?
“你……茂木夏樹!”
向來是乖巧傻白甜范兒的藤原梨香突然變成了枚小炮彈,弄得妍繪也有些意外……這兩個人認識?
而被直接點名的茂木夏樹也很驚訝地看向這位店中的客人,靚麗的小臉上頓時滿滿的尷尬之色,還帶了幾分膽怯。
“梨……梨香姐,好久不見。”
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將頭低得更低。
而天性單純從不掩飾情緒的藤原梨香立刻快步走上前去,站到對方面前,話語間火氣、不滿、諷刺齊發(fā):
“我沒有看錯吧,你居然在打工賺錢,不用你一貫的手段來換取你想要的虛榮了嗎?”
聽到藤原梨香滿滿的嘲諷意味的責難,低著頭的茂木夏樹不自在地眼神不知該看向何處,手都尷尬得不知該如何擺。
而顯然是憋了滿滿一胸腔氣的梨香繼續(xù)不依不饒著:
“還有,告訴你,拓海他已經交到新的女朋友了。長得不比你差,而且還是女子高爾夫球界的新星,和拓海一樣都是以未來成為各自領域的職業(yè)選手而努力的。最重要的是,和你可不同,人家是一心一意、清清白白的唔……”
話還沒說完,突然幾根飛來的薯條恰恰好飛入了梨香的口中,正正好夠梨香咬住。
一旁的坂本恭敬地說道:“客人,您點的薯條,已經做好了?!?br/>
用坂本氏的逼格一擊來制止住梨香接下來要說的話。
光是想想就不會是什么好話,拔高的嗓門已經引來了店里其他客人的注意。雖然沒有明目張膽地湊過來,但顯而易見是豎起了耳朵,對他人隱晦的丑聞抱以滿滿的期待。
不管這個叫茂木夏樹的女孩兒曾經做過多么不光彩的事,但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對待一個女生確實不太好。
雖說這不關她的事,但明白內心溫柔的坂本在想什么的妍繪還是決定幫個忙,站起身來與梨香面對面,然后抬起手臂勾住對方的脖子就往外餐廳門外帶。
“南里姐,你干什么啊!”
不管對方的驚呼尖叫聲,妍繪只管勒著人往外走,邊走邊背對著身后的坂本說道:
“坂本君,麻煩你把我們點的東西打包一下。”
不出意外,幾秒鐘內坂本便已用花式手法打包完畢,在妍繪走出快餐廳大門的時候拋了過去。
妍繪也沒有回頭,只是騰出空出的那只手便穩(wěn)穩(wěn)接住了飛來的打包袋。
“thank you~”
……
“所以,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大庭廣眾之下就那么失態(tài),還像是二十歲就能從東大畢業(yè)的天才少女嗎,嗯?”
一邊目視前方開著車,妍繪一邊半是調侃地問向副駕駛座上坐著的藤原梨香。
深深吸了一口杯中熱巧克力后,滿腔忿忿的藤原梨香還是壓不住心中的火氣。
“她是我堂弟的前女友……你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可惡嗎!”
妍繪倒是沒有什么表情地在轉彎處打著方向盤:“一般人都會向著自家人說話,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年輕人,談個戀愛分個手多正常啊?!?br/>
這方面她可是有經驗,她的前男友們加起來都能組成一支足球隊了,連替補席都能滿滿的。有談上過個把月的,也有閃談閃分的。
“才不是那樣!”梨香的臉蛋都快擰成包子了,“南里姐你知道嗎,那個茂木夏樹高中的時候干過‘援助交際’,和不少男人做那種事情來換取金錢,其中甚至還包括同班同學的父親!那個女人一邊干著這種事情,一邊還擺出一副清純得不得了的樣子和我弟弟交往。要不是后來被揭發(fā)了,我弟弟還要一直被騙著呢!”
“哇塞,那你弟弟這頂綠帽子戴得是夠讓人同情的。”妍繪嘖了嘖嘴,算是評論。
難怪她第一次見到那個女孩兒時,就覺得對方眼中的神采,還有工作時極度的認真,有一種拼命想要救贖什么的樣子。
是想要洗刷自己那個不光彩的過去嗎……
“我弟弟可是個超級天然呆的家伙,很少動怒,但茂木夏樹的事情……是真的讓他生氣了。結果誰知道兩個人后來又和好了,雖然沒有復合只是說繼續(xù)做朋友……茂木夏樹還說什么是真心喜歡我弟弟,當初她來東京上大學臨別前,還跟我弟弟說答應她半年內不要談新的女朋友?!?br/>
一股腦說出來的藤原梨香完全是越說越氣的狀態(tài)。
“不過你弟弟不是交了新女友嗎,看來已經走出前女友的陰霾了。所以,你是因為那個讓你覺得惡心的女孩兒差點成了你弟妹而惱火的嗎。”
“怎么說呢……她做援交這種事情那是她的選擇,我不想評論這個。但我不能忍受的是她一邊喜歡著我弟弟一邊做著那種事情,一段愛情里帶著‘欺騙’這種事情最令人無法原諒了!”
藤原梨香的話音剛剛落下,妍繪手握著的方向盤猛地打滑了一下,車子一瞬間控制失誤,在原地斜轉了個大彎。
還好下一秒妍繪及時回過神來,重新操控好方向盤。
被剛剛那一下的驚險嚇出了一身冷汗,梨香半天才大喘著氣緩過來。
“南里姐……你怎么了?”
妍繪繼續(xù)面色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的路,淡淡地開口:“沒事,剛剛手滑了一下?!?br/>
一段愛情里帶著‘欺騙’這種事情最令人無法原諒嗎……
那么她對云雀恭彌呢,從一開始就是她一手策劃的一場“騙局”啊。
為什么會這么想……是因為她把對他的感情真的歸為愛情了嗎?
對他動了真情的話,那可就真的是……太恐怖了啊。
這場**陣里,她又多了一項任務嗎……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
送完藤原梨香后,沒什么心情再在這霓虹閃映的東京不夜城紙醉金迷一把的妍繪也是徑直開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車開進小區(qū)的大門,緩緩地向著公寓樓前駛去。
遠遠的,昏黃的路燈下,那輛熟悉的黑色布加迪veyron映入眼中。
停好車后,有些難以置信地走向那輛車。
車窗半開著,仿佛車內的人完全不在意冬日夜風的寒冷。
駕駛座上,稍稍后仰枕著椅背的男人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閉目養(yǎng)神。冬日夜晚,路燈的亮度也不算強,光影間映得男人滿是東方古典美的俊容一半明一半暗。
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心便不覺間漏了半拍。
明明剛剛才告誡過自己要克制住感情的啊……
似乎是過于專注的視線驚擾到了云雀異常敏感的直覺與神經,灰藍色的鳳眸緩緩睜開。
“在看什么,草食動物。”
再平淡不過的語調,只是不知是因為說話人的語調里減了幾分平日的清冷,還是這冬日的夜晚過于寒冷而顯不出語調中是否帶有冷意……總之就是不由自主地撩動起她的心弦。
“看什么~如果對著云雀先生的睡顏都不足以讓我體內的雌性激素翻涌起來的話……那也太罪過了吧?!?br/>
笑嘻嘻地回著對方,幽藍的桃花眼中一笑起來不經意間便帶上了一絲媚意。
而云雀則是諱莫如深地微微瞇眼,唇角玩味似地微微上揚,似乎帶著幾分惡意。
“哇哦,草食動物,你這是在暗示我嗎?!?br/>
畢竟大晚上的對著一個男性說出夸贊對方睡顏的話,怎么聽都帶著幾分曖昧。
而妍繪卻是探著頭湊近了幾分,有意將曖昧的氛圍再加深一點。
“吶,云雀先生,你知道嗎,風紀財團里最近可是在傳我被您包養(yǎng)了呢……您是想把這個傳言坐實嗎?”
云雀并沒有介意面前女人的靠近,灰藍色的雙眸定定地注視著對方。
就在看似要像偶像劇的男主角一樣說出什么情話時,卻是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草食動物……你的車鑰匙忘記拔了吧?!?br/>
他坐過她的那輛車,知道鎖車后就會有確定上鎖了的兩聲提示音,剛剛他可沒有聽到。
月色朦朧下,原本對視著的一男一女這一充斥著滿滿荷爾蒙的畫面瞬間被打破。
妍繪忙不迭是地立刻跑回自己的車那邊去拔鑰匙……她剛剛的確是忘了拔,都怪云雀恭彌的突然出現讓她整個人思緒猛地跳躍了。
看著那仿佛被戳到痛腳的背影,云雀的唇角又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大概是肉食動物的滿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