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甘愿受誣陷?
伴隨著沈傾璇的一聲話下,四下所有的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就只在一瞬間,整個府中庭院都被一陣嘈雜的議論聲紛紛覆蓋。
“什么?大小姐昨日真的夜不歸宿?還去了菀香園?!”其中一名小廝驚訝出口。
毫不例外,這個小廝也是袁鳳霞是先給了他一點銀兩,就是讓他在這個時候把夏菀去過菀香園的事情大聲喧嘩出來。
有了第一個人的開口驚訝,府中上下,其他的下人們也都議論出聲來,幾乎每一個人面帶著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大小姐尚未出閣就一夜未歸,如今又有外人所見,這可如何收場?”
“若是相爺回來了,知道了此事,只怕是……”
夏菀的步伐也在沈傾璇的這句話后停住。
耳畔是連綿不斷的非議,猶如蜜蜂一般,只令人覺得好生嘈雜。
而就在此刻,袁鳳霞也是緊抓著這個空子同沈傾璇開始演起了戲,滿臉不可置信,“沈小姐,您方才說什么?菀兒昨夜去過菀香園?!”
“???二夫人,這件事情您不知道嗎?”沈傾璇卻是做出一副說漏了嘴的模樣。
轉(zhuǎn)而,沈傾璇又故作愧疚地看向夏菀,“夏小姐,實在是多有抱歉,我...我以為你去菀香園,二夫人是知道的...”
夏菀只言未語,正如她所預(yù)料的那般,袁鳳霞已然快步上前朝自己所在的位置追趕上來。
開口時厲聲地質(zhì)問,“菀兒,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方才不是說,你是昨日晡時就回府了嗎?怎還會去那種的地方?!”
“方才你解釋的時候姨娘就覺得這件事頗有蹊蹺,似是哪里有什么疏忽,可現(xiàn)在仔細(xì)想來,你向來怕黑,每日入睡時必定點著燭光才能安睡,可昨天夜里,姨娘起身經(jīng)過你那房前時,卻并未看到燭火亮起?!?br/>
袁鳳霞怒斥著,將夏菀從頭到腳都仔細(xì)審視了一番,雙眸含著無盡的怒火。
她緊攥住夏菀的手腕面色如怒發(fā)沖冠的獅子一般,面目猙獰的憤怒,“說!菀兒,昨天夜里你到底去了哪里?!又是何時回府?!可否有跟他人行...行不軌之事?!”庭院里,袁鳳霞正攥著夏菀嚴(yán)厲質(zhì)問。
沈傾璇扮演著同情者,靜默地候在一旁看著夏菀如何成為笑話,不時也會帶頭鄙夷一聲。
興許是見夏菀遲遲不肯開口承認(rèn),袁鳳霞干脆又開始和沈傾璇唱起了雙簧戲,隱忍著怒意將沈傾璇拉向一旁。
“沈小姐,你快跟妾身說說,昨日你是怎么撞見菀兒的?她可否有做什么...”袁鳳霞掩面而泣。
在外人看來,這也只是作為一個母親,知道自己女兒,又是去那風(fēng)流場所又是誆騙的,已然是有些沒臉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二夫人,二夫人您可先別急著哭來?!鄙騼A璇見狀,心領(lǐng)神會后慌忙安慰起袁鳳霞來,“傾璇昨日也只是偶然路過時,瞧見夏小姐同兩名男子搭著肩背嬉笑,并未有過什么不雅之舉?!?br/>
“當(dāng)真?”袁鳳霞任由著身后的吳婆子,將她扶在長椅之上。
“當(dāng)真,我當(dāng)時還原想著上去勸勸夏小姐,身為女子要潔身自好,但...夏小姐非但不聽,反而還跟我動起了手,本來我是不打算跟您說這件事的,但既然二夫人您問起,我也不好隱瞞?!鄙騼A璇喋喋不休地抱怨著抬手捂臉,好似昨夜被夏菀扇得那幾耳光就在剛才。
放低的聲音卻剛好能讓眾人聽見。
此時的丞相府儼然已經(jīng)氣氛開始變得凝重。
“若當(dāng)真只是勾肩搭背了倒也還好,可...可大小姐好歹也是京城首相之女,若傳出去,有所大小姐清譽啊...”此時,同樣是剛才受過袁鳳霞收買的那個小廝鉆著空子。
明面上表現(xiàn)出一副下?lián)鷳n主子的忠心耿耿,實則說出的這句話卻才是真的在火上澆油。
這個臭丫頭,怎么還沉得住氣?
袁鳳霞一邊哭泣著一邊謹(jǐn)慎留意著夏菀的動靜,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對方就這么坐在長板上,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自己在那惺惺作態(tài)。
“菀兒啊菀兒,你說你平日里向來最為乖巧,怎么做起事來如此荒唐呢?”袁鳳霞秉著今日必須要給夏菀定下一個罪名的念頭,起身又重新走向夏菀。
“菀兒,都這個時候了,你可別就這么不吭聲兒了,你倒是跟姨娘說說,到底去那菀香園都做了什么?!”袁鳳霞鐵了心似的要夏菀難看,在她看來,此刻已經(jīng)又有一個人能證實夏菀昨夜真的夜不歸宿,如此一來,等相爺回來,就可以讓夏菀被家法伺候了!
夏菀眼瞅著在自己面前,袁鳳霞丑惡的嘴臉,她原本是想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能說出個什么所以然來,可現(xiàn)在看來,形勢多少對自己有點不利了啊。。。
就在夏菀有些怔然的時候,突然,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面孔。
“姨娘...這話都讓您和那沈小姐說完了,我還能說什么呢?...”夏菀故作委屈,哭哭啼啼時兩行青淚說來就來。
“菀兒方才都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昨日菀兒的確是出門采物過,卻真的是不到晡時就已回府,姨娘方才不也說了嗎,未曾留意這才誤會,怎么這會兒沈小姐隨便幾句話,您就那般不信任菀兒了呢?”
袁鳳霞聽著夏菀再一次為自己的開口辯解,若不是為了在眾人面前扮演一副慈母的形象,她早就想狠狠按住夏菀的頭讓她低頭認(rèn)罪,如同宗人府簽字畫押那般。
看著夏菀又哭哭啼啼地抹起了眼淚來,沈傾璇則是趾高氣昂地不滿道,“夏小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本郡主還會拿你的清譽當(dāng)做玩笑話戲弄不成?!”
夏菀粉唇一撇,“戲弄不戲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昨日我在采物回府時,剛好就曾與率兵操練的顧將軍打了個照面,若姨娘覺得沈小姐是人證,那菀兒覺得,顧將軍也應(yīng)當(dāng)算是能證明菀兒晡時回府的人。”
夏菀急中生智,照這個情況下去,若是自己再不搬出一個人證,只怕是跳進黃河都不清了不說,還真就順了袁鳳霞那婦人的下套!
顧泓啊顧泓,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雖說清白被污是假,但我卻是被迫去過菀香園,目前我已經(jīng)想不到什么人能證明自己了,多冒犯,就你了!
一聽到夏菀提到了顧泓將軍,沈傾璇就不禁皺反駁了起來,“你胡說!顧將軍也是我在勸阻你時征戰(zhàn)回京時路過的,你所為的晡時,顧將軍只怕是還在塞外!”
對于沈傾璇的反駁,夏菀都不用去想就料到她定會這般開口,但畢竟一人難敵四嘴。
夏菀面色鎮(zhèn)靜,沖著身后擔(dān)憂的小青落拍了拍手,轉(zhuǎn)而直面和沈傾璇對峙。
“沈小姐,你既然有雙眼睛就請你不要說瞎話好嗎?”夏菀淡定地說著。
“顧將軍分明是在晡時率兵操練,我還同他說了會兒話,就連他別在身上的玉佩也因為一不留神掉落在地,還剛好被我撿起來了,若按照沈小姐所說,我未晡時歸府,顧將軍夜深才回京,那這玉佩又從何解釋?”
話畢,夏菀從衣袖中將一塊上好的璞玉佩捻在手上。
此時此刻,夏菀已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手中的玉佩上。
昨日夜深,但其他的士兵都回軍營了之后,顧泓原本是也打算就此回將軍府的,畢竟目睹了夏菀還是有些身手,不比其他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但夏菀怕黑,軟硬皆施之后,見顧泓依舊不答應(yīng)送她回府,這才一氣之下奪走了顧泓的玉佩。
沈傾璇將玉佩拿在手上,同袁鳳霞仔細(xì)端詳了好一陣之后,確認(rèn)這上等的璞玉果真是顧泓將軍一人莫屬,不禁有些微變了臉色。
“稟告二夫人,顧將軍來了,說特來拿自己的東西”
就在夏菀放下心來的時候,下一刻,宅門卻有小廝上前朝著袁鳳霞稟報。
顧泓來了?
完了,那冷血家伙指不定就是來要這玉佩的!
夏菀心中暗道不妙,腦海中存放的記憶讓她知道,自己和顧泓兩個人的交情并不深厚,而那顧泓又是如此大義凜然,絕不會同自己一齊誆下眾人。
“顧將軍來了,夏小姐,你既然說這玉佩是在昨日晡時撿到的,如今顧將軍來了,那咱們也就不必再多加追問,只需同那顧泓將軍一問便知,希望夏小姐剛才所言,可不要有什么虛假之話?!?br/>
耳畔已然響起了沈傾璇的嘲諷聲。
這個賤人,指不定是在昨晚冒犯顧將軍的時候特意將其玉佩給偷走了,可你沒有料到吧,現(xiàn)在,連老天都不幫你了!
“二夫人,您別急著生氣了,顧將軍來了,走,傾璇陪您去一問便知,夏小姐一向聽話,應(yīng)當(dāng)是不會扯謊的?!?br/>
于是,沈傾璇扶墻袁鳳霞的手腕,沖著夏菀勾勒出一抹冷笑之后,徑直轉(zhuǎn)身去了門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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