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將戰(zhàn)鳴向前遞了遞,“拿去。”
此時付涼才發(fā)現自己的身高竟然只到他腰部,迅速接過男人手中的小家伙,下意識朝后退了幾步,讓自己與男人離得遠了些,“謝謝?!?br/>
不過那小東西卻似乎并不那么眷念付涼的懷抱,在付涼手中蹬著小短腿試圖再次蹦到男人身上去,男人卻看都沒有看它一眼,只看了眼付涼,輕輕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并未挽留,付涼把終于安分了一點的小家伙拎在手上,皺了皺眉,他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見過。
在原地站了片刻,付涼才轉身朝男人的反方向離開。
付涼并沒有發(fā)現,在他離開之后,原本應該已經離開了的男人從拐角走了出來,眼神頗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直到回到大街上,戰(zhàn)鳴小貓還是蔫蔫的,兩只原本直挺挺的耳朵此時軟軟的耷拉下來,眼睛卻鍥而不舍的瞪著付涼,里面的控訴不用細看也能明白。
三日后便是選徒大典舉行的日子,此時明洛城中人來人往,大多是年輕的少男少女,當然也不乏諸多散修,在街道上還沒有走出多遠,付涼又被叫住了。
“小兄弟!”
看到付涼,白君聯眼睛一亮,也顧不得翩翩公子形象了,飛快撥開人群朝付涼奔來,不出片刻便停在了付涼面前。
“你的貓找到了?真是太好了!”兩只勾人的桃花眼里滿是高興,白君聯伸手想摸摸戰(zhàn)鳴的腦袋,但很快就縮回了手,尷尬的摸了摸手上被貓爪劃出的口子。
“沒事吧?”按了按似乎想直接跳到白君聯身上的小貓,付涼朝白君聯點了點頭,口中這么問著。
聽到付涼的問話,白君聯下意識的將受傷左手放到身后藏起來,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沒事沒事,我皮厚,被小貓撓撓不會有事?!?br/>
當做沒有看到對方動作,付涼表情認真,“下次小心點,它比較認生。”
齜牙咧嘴的摸了摸開始流血的傷口,接著又看到在付涼懷中耀武揚威的家伙,不由得欲哭無淚。把手上的袖子放長了一點,正好擋住了手上的傷口,隨后才慢悠悠的把手放到前面來,卻再不敢去摸戰(zhàn)鳴了。
“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見付涼想要轉身離開,白君聯連忙開口,雖然那只貓對自己不客氣,但好不容易見到一只黑貓,不帶回去給自家妹子看看實在有些不甘心。
“付涼。”
“在下白君聯。”見付涼并沒有直接走開,白君聯臉上的笑容加大了些,“付兄弟是來參加收徒大典的嗎?不知有住處了沒?現在明洛城中到處都是人,客棧早在兩個月前便被占滿了,若是不嫌棄便到寒舍小住幾天吧,正好三日后我們一起去?!?br/>
倒豆子般把自己要說的話全部說完,白君聯一臉真誠的看著付涼,眼里滿是期待,當然,若不是他的視線大多數集中在正懶懶的趴在付涼肩膀上的小家伙身上的話,或許會更有說服力一點。
付涼跟在白君聯身后,看著對方飄乎乎的背影,突然覺得剛才點頭是不是太過草率,不過看戰(zhàn)鳴貌似和這家伙挺合得來。
若是白君聯知道付涼的想法說不定會哭出來,他到底是從哪里看出他和這黑團子關系好的了?
艱辛的將那只與他頭發(fā)杠上了的小黑團子扒拉下來,還沒來得及把揉揉生疼的頭皮,轉眼它又在他胳膊上劃拉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
不過自家妹妹見到這小家伙后的會有的表現,白君聯到底是把氣給咽下去了,但這卻并不代表他能任由這貓肆無忌憚!是以街道上出現這讓人哭笑不得的一幕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見一人一貓開始了激烈的角逐,巴掌大的小貓以少年為支架上躥下跳,少年本來英俊的臉微微扭曲,不斷伸手想要抓住在他身上作惡的罪魁禍首,但卻由于那貓動作太過靈敏而毫無辦法。
就連在明洛城生活多年,可謂是親眼看著這白家少爺從一小屁孩長成如今風度翩翩少年郎的城民們也不由驚愕,他們何曾看過白君聯這幅狼狽樣?
白府坐落于明洛城東,準確的說明洛城幾乎整個東邊區(qū)域都屬于白家,像白家這樣的大世家,其勢力自然不簡單,傳說如今五大宗中都有不少白府之人,如此一來,在俗世眾人眼中,這白家也便越加崇高了起來。
白夫人有一雙與白君聯一模一樣的桃花眼,但在她臉上卻并不顯得勾人,卻是顯得格外清雅出塵,她一身綠色長衫,此時她正坐在客廳,手中的細針猶如有眼睛一般,迅速上下翻飛,不出片刻便有一朵蘭花在她手下嬌艷盛開。
“今天惹什么事兒了?怎么弄得這么狼狽回來?”白夫人抬眼看了看白君聯,盡管白君聯已經在進門之前把身上的貓成功擺脫,也盡量理順了自己身上皺成一團的衣服,但到底是有些匆忙,再加上臉上脖子上手上處處都有傷痕,更是顯得格外凄慘。
但接下來的訓斥和詢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白夫人視線就一下子釘在了付涼身上,突地站了起來,連椅子倒在地上發(fā)出的刺耳聲也似乎沒有聽到,只揉了揉自己眼睛,“小涼?”
說起來付家當初還在的時候與白家還曾有過一些聯系,這是付涼在看到白夫人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的。
他六歲那年,白夫人曾為白君聯來付府提過親,而媳婦人選……是他。
每每想起這個付涼便覺得有些奇怪,從小到大,從未有過一人說過他像女子,可為何白夫人偏偏要向他提親?
“白姨?!泵嗣阎性陝拥呢?,付涼向白夫人稱呼道。
看了眼自己母親,又看了眼付涼,白君聯似乎還有些不明所以,最終還是按照自己原先組織的語言說了出來,“母親,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他要參加三日后的選徒大典,我想邀他一起去?!?br/>
也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反應過大,白夫人很快便調整了過來,等白君聯講話說完之時便已經再次回到了先前的端莊模樣,笑著朝二人道:“既然如此,聯兒你便先帶小涼出去歇息吧,晚上一起用膳?!?br/>
看著那個纖細的孩子,白夫人顯然還有許多想問的,但卻也明白這事不能急于一時,等二人行禮下去之后,才重新坐下,理了理剛才有些弄亂了的繡圖。
整幅繡圖約莫丈余長寬,圖中深谷幽蘭遍山遍野,只差一個小角落便可大功告成,白夫人自認為繡技高超,此刻舉著針許久,卻不知道如何下手,最終只得作罷。
白家與付家雖然稱不上世交,但到這一代卻是十分交好,幾年前她也的確是上門向付家提過親,卻也不是戲言。
白家有一宗族祖輩在五大宗之一的朗天宗,朗天宗主修天命,卦象乾坤,幾年前他曾為白府卜過一卦,卦象顯示白府將來會有一難,卻是東方有吉星,恰巧那時白家家主剛結識付家不久,付家又正好在白家東邊,是以才會鬧出那么一出。
說起來白家與付家也都算是修真世家,雖然依然有些傳宗接代意識,卻也并不強求,是以才會鬧出幾年前那出。
此次付府之事后,白府也曾派出人去探查過,得到的結果卻是無一生還,如今竟會看到付涼,的的是讓的白夫人有些欣喜若狂。
在白君聯帶著付涼看房間時,白夫人已經風一樣的將付涼到來的消息告知了家中幾乎所有說得上話的人,一群人舉行了簡單的族會,在白夫人的提議白家主的附和下,迅速落實付涼的吉星地位,最終結論便是盡量讓白君聯與付涼打好關系,至于其中有多少白家主被暗示明示的細節(jié)已經不重要了。
“你先歇息,”看了眼自己差點被貓爪撕成布條的衣裳,狠狠瞪了那只罪魁禍首一眼,白君聯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先去整理一下,一會兒用晚膳我叫你?!?br/>
把戰(zhàn)鳴扔地上,付涼找了個椅子坐下,朝白君聯點頭,“多謝?!?br/>
“哥,聽說你帶了一只貓回來!”正此時,本是虛掩著的門被砰地推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綠衣小姑娘出現在門口,“咦?怎么是個小哥哥?”
小姑娘圓圓的小臉上滿是稚嫩的天真,把付涼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突然捂住了眼睛,“哥哥說不許盯著好看的男孩子看太久,不然會害喜的!”
“……”
“咳咳?!卑拙摫蛔约旱目谒畣艿搅?,一時間竟然咳得死去活來,好不容易停下來已經是滿臉漲得通紅,瞪了眼亂說話的妹妹,朝付涼尷尬的笑,“不好意思,妹妹沒教好?!?br/>
聽了這個,小姑娘卻不依了,把手放下,朝自家哥哥嘟嘴,眼里滿是控訴,“難道你一直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