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笑笑在監(jiān)獄里接受管教,能進監(jiān)獄里的人肯定都是犯了錯的,有不少的混混。范笑笑剛進去不久,就受到了里面被許多人叫做許姐的人的欺負。據說,許姐曾經在酒吧里工作,是個有名的調酒師。性格開朗直爽,一次不小心惹到了一個富家千金,遭到惡意報復。為了報仇,她將那位富家千金打成重傷,判刑有期徒刑五年。
范笑笑只想在監(jiān)獄里安安靜靜平平穩(wěn)穩(wěn)的度過這三年,爭取早一點出去和姑姑,范逸臣團聚。她還要親自向慕雪道歉,彌補自己對慕雪所帶來的傷害。可是,天不如人愿,她的老老實實卻遭到了監(jiān)獄里其他人的不滿。
“許姐,你瞧,剛剛進來就這么會拍輔導員的馬屁,現在想著早點出去,當初早干嘛去了?!币粋€叫做李麗麗的人陰陽怪氣的說到。
“就是就是,剛進來就這么不懂規(guī)矩,以后沒準動不動就舉報咱們呢。長成這幅狐媚樣子,不是小三就是小四??纯催@細皮嫩肉的,不會是個千金小姐吧?”自打范笑笑進來,沈芳就看她不順眼。沈芳的老公曾經出軌,最痛恨的就是小三。前幾天他老公來探監(jiān),讓她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沈芳本來氣就沒處撒,自然就把氣撒在了范笑笑的身上。沈芳知道,許姐最痛恨的就是富家千金,所以又補上了最后一句,有許姐做后臺,沈芳更加猖狂了。
“不要把別人想的和你一樣骯臟,看不住男人是你自己沒有本事,那別人撒什么氣。十四號我告訴你,別以為每個人都是那么好欺負的。我雖然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這幾年,可不代表我會任由別人欺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狈缎π]有想到自己平日里的忍讓換來的卻是她們的變本加厲,她們這些人即使犯了錯進了監(jiān)獄也沒有悔改之意。
“喲,怎么這就暴露出本性了,我就說進了監(jiān)獄的人怎么可能會像小綿羊一樣?!鄙蚍紱]想到平日里老老實實的范笑笑會突然頂撞自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在監(jiān)獄里每個人都會有一個代號,平日里輔導員都會叫她們的代號。進了監(jiān)獄,你就是一個無名無姓的人了,在監(jiān)獄你誰都不是,只是一個贖罪反省的人。可是,有的認為自己有罪,有的人即使進了監(jiān)獄也覺得自己是無罪的。有些事情,分人而異。
范笑笑拿開沈芳放在自己臉上的手,直視著沈芳的眼睛,“隨你怎么說,我只想老老實實的在這里改造,你要是看不慣我就不要看,咱們進水不犯河水?!狈缎π昝撻_沈芳想要離開,可沈芳死死地拽住她,不讓她走。
“怎么?想走?你也不看看你能走得了嗎?我們寢室有個規(guī)矩,新人要按照進來的先后順序給這里的老人洗腳。去打洗腳水去吧,我們在這等著你。”
“這是你們的規(guī)矩,不是我的?!闭f完范笑笑拿著自己的洗臉盆去洗漱去了。
“許姐,這個六號也太不知道規(guī)矩了,我們要是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就更猖狂了,這以后再來新人就更不好管了?!崩铥慃愓f到。
許姐定了定,”老規(guī)矩,你們看著辦吧!”
范笑笑打了一盆洗腳水打算泡泡腳,干了一天的活渾身酸痛,還要跟那幾個潑皮費口舌。
“喲,不錯啊,我還以為你多么有骨氣呢!既然水打來了,那就先給許姐洗吧,許姐來這里最久,要是沒有許姐我們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負呢。快把水端過來吧!”李麗麗不忘拍許姐的馬屁。
范笑笑并沒有理會李麗麗,坐在自己的床上,自己開始泡腳。宿舍一共有六個人,李麗麗和沈芳屬于那種挑事奉承之人,還有兩個,劉莉和李冰膽小怯弱,而許姐是寢室的老大,要是別的寢室欺負他們,許姐會帶著人找她們算賬。不僅寢室內部有矛盾,寢室與寢室之間也會有戰(zhàn)爭。
“李麗麗,你們還站著干什么?人家都這么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還不知道該怎么做嗎?”許姐有些微怒。
還未反應過來的李麗麗等人被許姐一吼,立馬向范笑笑沖過去,李麗麗將范笑笑死死地摁在床上,劉莉和李冰協助她,沈芳把范笑笑剛剛打來的洗腳水,從范笑笑的頭頂澆下,水沿著頭頂劃過范笑笑的脖頸,直直到達大腿,渾身上下都濕了,床也被打濕了。范笑笑狼狽落魄的樣子惹來她們的譏笑,“看你骨頭還硬不硬的起來?!鄙蚍己藓薜卣f到,得到報復的快感。
床褥都被弄濕了,范笑笑咬著牙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將濕了的衣服換下來,重新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將濕了的床單被褥撤下來,范笑笑打算將被褥拿出去晾涼。晾完被褥回來,寢室的門關上了,范笑笑怎么敲也敲不開。范笑笑不想把事情鬧大,不想驚動輔導員,就在門外待了一晚。
那一晚,范笑笑哭了,淚水打濕了剛剛換好的干衣。
從此,范笑笑養(yǎng)成了出門一定要帶鑰匙的習慣,而且晚上睡覺的時候也要攥著鑰匙。那一晚的陰影,抹不去,就像曾經的那一晚,慕雪腦海里那血腥的一幕。
監(jiān)獄里的人要早早起床去跑早操,其他寢室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出來了,“你們瞧,這就是新來的那個吧!真可憐,看樣子,許姐又在教訓新人了。”有幾個人竊語著?!斑@是人家寢室的事情,你們在這瞎叨叨什么,趕緊走?!绷硪粋€寢室的老大一聲令下,那幾個人就走了。
這時寢室的門開了,范笑笑早就被那幾個八婆吵醒了。“趕緊去收拾跑操,別扯我們寢室的后腿?!痹S姐冷冷的說到。
笑笑很快的收拾好自己,剛要出門便被劉莉拽住了,“你不要跟許姐她們對著干,這對你沒什么好處。昨天,她們對你的處罰還算是輕的了,每個宿舍有每個宿舍的規(guī)矩,你只有服從了宿舍的規(guī)矩才能證明和她們是一伙的。”劉莉善意的提醒著笑笑,不想再讓她吃那么多的苦頭,
“一伙?為什么一定要拉幫結伙,這些規(guī)矩本就是莫須有的,根本就不公平?!狈缎πτX得她們的行為十分的可笑甚至幼稚。
“你剛來,根本就不知道這里頭的事情。你想早點出去嗎?”劉莉問道。范笑笑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那我就告訴你,不只是你,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想早點出去。你不想待在這里,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想待在這里。誰想過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所以,每個人都想好好表現,早日出去?!?br/>
可范笑笑還是不明白這跟拉幫結派有什么關系?!拔覀兠刻炫懿?,干活這些是為了什么,大大小小的評比又是為了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劉莉說完便走了。
平日里寢室與寢室,團體和團體之間會有各種各樣的評比,這些都可以積分,都記錄在日常表現中。而個個寢室和團體之間就成了競爭的關系。范笑笑經過劉莉的提點,才想明白。是啊,誰不想早點出去。
吃飯的時候,范笑笑自己一個人坐在角落里。不知道是哪個宿舍的人,走了過來,“你就是被輔導員表揚的那個?新來的?”
范笑笑看了看她,應該是寢室的老大,“是我,我只是無意間碰到輔導員所以順便幫她干了點活,舉手之勞而已?!毙π涍^劉莉的提點,已經漸漸適應,開始懂得要低調低調在低調。
“好一個舉手之勞,不過,小妹妹我想告訴你,這監(jiān)獄里不比外面好過,學得東西也多著呢!以后呢,還是老老實實的好。聽說,你還沒有認你們的老大,在這里光有骨氣是行不通的?!?br/>
范笑笑有些食不知味,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什么,她突然覺得前面一片黑暗,盡管她很努力很努力的尋找著出口,可是前方的路太黑,她什么也看不到。這種恐慌和迷茫只在母親去世的時候有過,可現在這種熟悉的感覺再次來襲,沒有一個人可以告訴她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