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訂閱率在50%以下的天使, 請在12時后閱看 魏紫吾坐在長毛絨毯鋪陳的貴妃榻上,低垂的眼睛目光凝滯,要閉未閉,顯是意識渾噩。周圍侍奉的宮人卻仔細得很, 連她可愛的腳趾也被照顧到, 惟恐有一點疏忽。
敏喜跟在太后身邊多年, 對太后的心思頗能看明白,魏紫吾同從前是不一樣了。
剛服侍姑娘睡下,敏喜便退出房間, 親自守在外頭。石安靜已過來了, 太子很快會過來。
太子從專程為他開的東側(cè)門過來, 一踏入魏紫吾的房間,便聽到裹成一團的被子里傳出輕輕的啜泣。
一抽一抽,偶爾還打個嗝, 哭得挺傷心的。
太子聽得分明,大步流星來到床頭,將整個縮進被子里的人扒出來。果然是在夢里哭,魏紫吾雙目緊閉, 長長的睫毛已濕潤, 鼻尖微紅,整張臉因捂在被子里, 如被雨打濕的桃花。
“怎么在哭, 夢到什么了?”
顧見邃坐到床沿, 伸出手指去揩她的眼淚,明知對方興許是在發(fā)酒瘋,心里仍有窒悶的感覺。他已經(jīng)許久沒見魏紫吾哭過。
太子的手指很快被對方的眼淚濡濕,他看著指尖的晶瑩有些煩躁,性將人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坐著。再拿被子將她從肩到腳包好。
被人強行擺弄姿勢的魏紫吾睜開眼,愣愣看著太子。
“不怕,有我在。”太子安撫魏紫吾,手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拍著。問“做了什么噩夢?告訴我?!?br/>
“爹爹。”女孩突然喊他,有些激動。
“……”太子沉默時,魏紫吾已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臉蛋在他頸側(cè)蹭,兩團高挺的香軟,也緊緊貼在他堅實如鐵的胸膛。
“不用害怕,傅予州不是去救你爹了?”就知道她多半是夢到她爹沒了。太子想了想,強令自己將魏紫吾推開了一些。他手勁用得有些大,令對方皺了皺眉。
魏紫吾再看向太子時,茫然的目光似在辨認,隨即她垂下眼睫,身體漸漸不由自主地輕顫。
雖然隔著不薄的被子,顧見邃仍察覺出她身體的異樣。男人將她的被子往緊里攢了一攢,問“怎么在發(fā)抖,是不是冷。”
著收攏手臂,將對他而言格外嬌柔軟的女孩按在自己懷里,道“我抱著你,就不冷了?!?br/>
然而他懷里的魏紫吾壓根沒有抬頭,身體顫得比之前還厲害。
太子反應(yīng)了一會兒,瞇了瞇眼,審視對方道“……魏二,你認出我是誰了?”
魏紫吾終于看向他,她的眼睛就清澈明亮,這會兒哭過,更是濕漉漉的,泛著盈盈水光。引得太子心神一蕩。
太子緩緩道“還是這樣怕我?”男人的手指輕刮著魏紫吾柔嫩的面頰,先前溫柔的嗓音突然就變得有些冷沉。
魏紫吾閉上了眼,趕緊又喚道“爹爹?!?br/>
太子怔了怔,這才明白,魏紫吾這時約莫也弄不清她是在做夢還是現(xiàn)實。算了,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與她計較……
采輝閣外卻有人道“英王殿下?!?br/>
敏喜姑姑眼皮一跳,英王?
顧見緒聽今日景儀宮發(fā)生的事,又聽魏紫吾被召到慈頤宮,自然趕了過來。
敏喜嚇得立即迎出去,若是叫英王撞上太子深夜還留在魏二姑娘房里,這怕是得鬧出大事。且若是真引得皇帝的兩個兒子不顧身份,為個女子爭奪得你死我活,皇帝可不是太后,怕是容不得魏二姑娘再留在這世上。
顧見緒見到敏喜倒是客氣地打招呼“敏喜姑姑,我表妹魏紫吾可是在里面?”
敏喜行禮道“殿下,魏二姑娘醉得厲害,現(xiàn)已歇下。不若殿下明早過來。”
顧見緒一聽醉得厲害,抬步便往里走“我看看她怎樣了?!?br/>
敏喜忙攔在他面前“殿下且慢。太后娘娘從前就叮囑過,采輝閣專供女眷夜宿,為了不讓姐們的閨譽在慈頤宮受損,歷來是禁止諸位殿下進出的。”
顧見緒皺眉,看一眼敏喜身后道“若今晚住的是別家姐,我自然不會進去。但是我的表妹在此,我豈能不關(guān)心她目下如何。”
“請殿下諒解?!泵粝惨琅f不讓開,“不知殿下今日來,可有先稟知太后娘娘一聲?”
“敏喜姑姑,這個時候,皇祖母定然已經(jīng)歇下。而且,我從前找我表妹從不需要先稟告皇祖母征得同意,怎么今日需要稟報?”顧見緒臉色已沉下去。
敏喜知道英王產(chǎn)生了懷疑,卻是只道“還望殿下不要為難奴婢。”
“表妹就可以不避嫌?”顧見緒身后響起一聲冷嗤“明知人家姑娘歇下了,還要闖進去,也不知魏二姑娘隔日知曉,想不想要你這樣的表兄。”
顧見緒轉(zhuǎn)過身,就見太子在采輝閣庭中的石橋上看著他,居高臨下,橋頭銀杏懸掛的花燈光華剛巧照在太子面上,令顧見緒看清他諷刺微彎的唇角。
太子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即使知道太子來慈頤宮來得勤,顧見緒也不得不懷疑他的用心。若有所指道“太子近來似乎對我表妹關(guān)注得過多了些……”
太子倒是承認,道“是啊,畢竟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眼見曾與她有婚約的表哥一邊想要與他人聯(lián)姻,一邊還想要霸占她,怪可憐的?!?br/>
顧見緒陡然色變,看向太子,眼底蔓延著猩紅的殺意。
顧見邃淡淡一笑,回視對方。
顧見緒終沒有再打算再闖進采輝閣,只朝敏喜道“有勞姑姑照顧好婼婼?!彪S即轉(zhuǎn)身離開。
太子看著對方背影,眸色一片陰霾。
魏紫吾這一覺醒來已是隔日清晨,見自己從陌生地方蘇醒,有些錯愕地弄明白這里是何處。隨即才想起昨晚在皇后的景儀宮發(fā)生何事。只是后來到太后宮里又經(jīng)歷了什么,她的確是憶不起了。
當魏紫吾被叫去陪太后用早膳時,她更是焦灼,焦灼太后突然對她的恩寵。
太后上下看看她,道“紫吾是不是在想,昨晚怎這樣巧,哀家就派人來景儀宮召你?”
魏紫吾點頭,她知道太后最喜愛太子,歷來對可能成為太子妃的蕭令拂和溫蜜更為寵愛,對她雖然不曾刁難,但終歸是隔著層什么似的,不是太親近。
太后緩緩道“昨晚,是太子向哀家求了懿旨,讓你免受皇后更多的刁難……你能聽明白哀家的意思么?”
魏紫吾微微一怔,太子?起太子,魏紫吾腦中突地掠過片影,似乎有什么關(guān)于太子的事,但她又想不起來。
魏紫吾道“娘娘請放心,紫吾定會記著太子的恩情。”畢竟她現(xiàn)在投靠了太子。太子一再幫她,她的確想要回報。
“……”太后略帶無奈地看著魏紫吾一臉“定當報恩”的鄭重,唯獨沒有女孩兒被俊俏郎君所救時的嬌羞,便開始其他事。
待太后完話,魏紫吾提出去翊華宮一趟,對方自是允了。
魏貴妃見到魏紫吾第一句便問“婼婼,太后昨晚傳你去所為何事?”
魏紫吾道“太后是要我為她抄寫佛經(jīng),誰知我醉成那樣,只好作罷?!?br/>
“我猜也是這樣。”魏貴妃點點頭“我們婼婼的字畫皆好,被太后看上也很正常。就是皇后太刁惡,氣得我一晚上都沒睡好?!?br/>
她安慰道“別生氣了,姑姑。”
“婼婼,讓你受委屈了?!蔽嘿F妃目光冷毒,道“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叫薛晚英那個賤人向我們跪地討?zhàn)垺!?br/>
魏紫吾略作沉默,她更憂心的是別的,道“歧王不在京中,避開了京中這趟渾水,卻是已將應(yīng)州都督府的力量收入掌中,與定南都護府亦來往甚密,定是在等著表哥與太子斗個兩敗俱傷,坐收漁利呢?!?br/>
皇后所出的兒子正是歧王顧見毓,序齒為五。
魏貴妃道“不錯,可太子畢竟還是你表哥的最大威脅?!蓖暧值馈疤印^對不能讓太子娶溫蜜或者蕭令拂。最好是……能想個辦法能對太子下藥,讓太子暫時無法人事,當然更無法誕育子嗣,再將此消息傳揚出去?!?br/>
魏紫吾擱在木椅扶手上的手指顫動了一下,她發(fā)現(xiàn)魏貴妃在提到太子時,眼中總有一種異樣的狂熱,似怨恨又絕非怨恨這樣簡單。魏紫吾目光微動,試探道“太子可不是好暗算的,若能讓他中……那種毒,還不如直接毒殺他。畢竟太子這樣的人,若是瘋狂反撲起來,那著實可怕?!?br/>
魏貴妃道“嗯,婼婼得是。真要動手,當然不能給太子反撲的機會?!?br/>
聽對方答這問題甚為敷衍,明顯是口不對心,魏紫吾心下奇怪的感覺更重了。她慢慢問“姑姑是不是想留下太子性命?”
蕭令拂是蕭聞德三十多歲才得來的大女兒,愛逾明珠。且大家知道蕭令拂是太子妃的人選之一,眼見她的造化尚未登頂,女眷這邊自然都以她為中心,個個張口閉口離不開“蕭大姑娘”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