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弈秋覺得自己是不是走了什么霉運(yùn)。
三天兩頭的跟醫(yī)院打交道。
“行了,脖子上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好了,沒有感染。以后和狗玩的時候,要注意,別再被咬到脖子了?!?br/>
“這次也是你運(yùn)氣好,送來的及時,聽說當(dāng)時你都已經(jīng)休克了。”
護(hù)士打完一陣消炎針,幫白弈秋把輸血袋掛好,走出了病房。
白弈秋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包扎的繃帶。
那里,還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
雖然現(xiàn)在他還有些意識恍惚,但白弈秋卻能回憶起,那鋒利的牙齒刺進(jìn)自己血肉中,大口吞吸血液的冰冷感覺。
“這個世界上,難道除了我這個穿越者,還有其他未知的東西?”
白弈秋眉頭緊皺,他下意識捏緊手掌。
“嗯?”
白弈秋臉色突然一變,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在他的左手掌心里,正死死的捏著一個布娃娃。
布娃娃大概三十公分左右,逼真的臉蛋小巧可愛。
它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裙子,頭上戴著一頂小帽子,聳拉著嘴巴,好似在哭泣一般。
“這個布娃娃,好像是笑笑房間里的那個……”
白弈秋眉頭緊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把這個布娃娃死死的捏在掌心里。
白弈秋松開手指,仔細(xì)看著這個布娃娃。
布娃娃很普通,與商店里賣的其他娃娃差不多。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這個布娃娃的手腳和軀體,卻有些硬硬的感覺,好像里面的填充物,不是棉絮一類的物品,而是某種骨架和木頭。
白弈秋皺著眉頭,把布娃娃翻過來翻過去的看了看。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布娃娃為什么會被自己抓在手中,但在那個房間遭遇的事情,卻讓他即使現(xiàn)在想想也會渾身發(fā)冷。
如果不是鄰居大媽,聽到了響動聲,以為是唐紅雪的丈夫回來了,立馬報了警,他很可能就無聲無息的死在那個房間里了。
白弈秋支撐著從病床上爬起來。
不管這個布娃娃有沒有古怪,都很可能是個不祥的東西。
他一只手推著掛著輸血袋的支架,一只手抓著布娃娃,走出了房間。
白弈秋很快來到樓道口的垃圾箱旁,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布娃娃,扔進(jìn)了垃圾箱里。
“也不知道笑笑現(xiàn)在醒了沒有?”
白弈秋微微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朝著走廊走去。
“嘻嘻……”
一聲小女孩的嬉笑,突然傳來。
白弈秋眼前微微一晃,好像見到了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著,從走廊口一閃而過。
白弈秋猛的停住腳步。
他心中微微一緊。
雖然這醫(yī)院里有小孩子很正常,但他剛剛經(jīng)歷過之前的詭異,對這種小女孩的嬉笑聲特別敏感。
“或許只是我想多了?!?br/>
白弈秋看著人來人往的走廊,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異常之后,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自嘲的笑了笑。
他很快走到電梯旁,按下電梯,來到三樓。
“還沒醒過來么?”
白弈秋看著病房內(nèi),還躺在床上昏迷著的周笑笑。
周笑笑的臉色非常蒼白,一點(diǎn)血色也沒有。
不過她的呼吸已經(jīng)平穩(wěn),睡夢中原本緊皺的眉頭,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松開了,表情恬靜祥和。
“阿諾!阿諾!你終于來找我了!”
小女孩咕咕嚕嚕的,好似在說著夢話。
她的聲音非常低微,聽在白弈秋耳中,只是一段模糊不清的咕嚕聲。
“也不知道小姨媽出來了沒有?!?br/>
白弈秋用手試了試周笑笑的額頭,發(fā)現(xiàn)溫度已經(jīng)降了下去。
他嘆了口氣,收回目光,一邊離開病房,一邊拿出手機(jī)給小姨媽打電話。
潔白的病床上,蓋在小女孩身上的被子突然動了動。
通過被子邊沿微微露出的間隙,可以模糊看到,有一個人形的布娃娃,正趴在小女孩的手背上。
它張開了嘴巴,咬著小女孩的一根手指,好像正在歡快的吸食著什么。
而在布娃娃小巧可愛的臉上,原本聳拉著的嘴角,慢慢上揚(yáng),化作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
“姓名?”
“唐……唐紅雪?!?br/>
昏暗的審訊室里,亮著一盞燈。
兩個民警坐在桌前,臉色嚴(yán)肅的看著對面的女人。
“你女兒周笑笑后背上的傷,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紅雪低著頭,沒有絲毫反應(yīng)。
“唐紅雪,我勸你最好老實(shí)交代?!?br/>
一個民警語氣中隱隱含著怒氣。
“你看看你自己!你覺得你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嗎?”
“你兒女病重,高燒41度!你卻把她一個人扔在家里!如果不是你的表侄,你女兒的下場你想過嗎?”
“還有你的丈夫……”民警看了一下手中的資料,“周忠樹?!?br/>
“根據(jù)我們的了解,周忠樹已經(jīng)五天沒有去上班,電話也聯(lián)系不上,你家附近的鄰居也反映,說是有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br/>
“他去哪兒了?他知不知道他的女兒現(xiàn)在成了什么樣子?!”
然而面對民警的質(zhì)問,唐紅雪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啪!
民警手掌用力拍在桌子上。
“唐紅雪!別以為你什么都不說,我們就查不到!”
咚咚咚!
這時,審訊室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民警眉頭皺了一下,他暫時停下審訊,站起來,打開門。
門后面,站著一個年輕的警察。
此時,這個年輕警察的表情極為嚴(yán)肅。
“出事了王哥,在她家中,發(fā)現(xiàn)了大量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殘留,以及,人體內(nèi)的組織碎屑!”
“什么?!”
王姓民警臉色一變,猛的回頭,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