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看著長長的書單,有些吃驚。
整整二十多本英文原版書籍,有的書名祁君都沒有聽過。
但是大部分書名看得出來同金融、經濟沒有太大關系,都是是一些文學作品。
“書單上的書最晚明天給我?!便懥x說完便沒有再理會祁君。
祁君也沒有多問,銘義交代她的事,她認真去辦就好了。
更何況,今天銘義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祁君花了大半天天的時間,跑遍了所有的外文書局,總算把書買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一本書卻怎么也找不到。
只剩最后一本了,累了一天,時間也到了下午三點,祁君還沒有吃飯。
她費勁的拿著書,來到公司樓下一家賣餛飩的小攤,準備填飽肚子接著找書。
不一會兒,餛飩上來了,味道鮮美,湯汁清甜,光是香氣就讓人垂涎欲滴。祁君不顧形象的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幾口就吃完了一碗餛飩。
“老板,再來一碗?!毕胫粫哼€要接著找書,祁君想著索性就不吃晚飯了。
就在祁君回頭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蕭銘義走近了小攤。
銘義在祁君對面坐下。
“今天辛苦你了?!便懥x幫祁君倒好茶水。
“沒有,分內的事情?!逼罹挪坏幕卮?,她恨不得把空碗藏起來。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說話。
“呦,您來了”攤主和銘義打了個招呼,銘義點點頭。
“這是您二位的餛飩,請慢用?!?br/>
銘義一聲不吭,祁君偷偷的用余光看著他。銘義沒有說話的意思,也沒有抬頭的意思,他用勺子舀起一個餛飩,眼睛失神了好久。對于祁君來說,兩個認識的人坐在一起不說話,簡直像上刑一樣難受,所以她決定先開口。
“蕭總,這里的餛飩味道很不錯,想不到您還喜歡吃這樣的小攤?”
“恩,這家店我經常來?!?br/>
今天的銘義惜字如金,這和平時的他真的不太一樣。祁君心想他一定遇到了什么嚴重的事情,也就沒有再說話,還是不要打攪的好。
銘義注意到了旁邊的空碗,問道“看來你很喜歡吃餛飩。”
祁揚的臉有些紅了“不是的蕭總,平時我吃的沒有這么多,只是今天。。。
銘義看著祁君忙手忙腳的解釋,難得的露出笑容。
“其實我原本不喜歡吃餛飩,但是我弟弟鴻晟喜歡。小的時候父母沒空,他總是求著我讓我?guī)?。即使他哭的再厲害,只要一說帶他吃餛飩,他馬上就不哭了。所以我吃著吃著也就喜歡了?,F(xiàn)在偶爾竟然會想念這個味道?!?br/>
銘義的話讓祁君想到了從小寵自己一直寵到現(xiàn)在的哥哥。雖然只是小小的一碗餛飩,但祁君卻突然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和煦的陽光,客人不多的小攤,而且有還有坐在對面的他。只是希望,他不再陰云密布,看著這樣的他,祁君有些心疼。
“蕭總,這些書都是些文學名作,這是您的愛好么?”
“是的。無論多忙都要抽出一些時間來讀一兩頁,已經形成習慣了。不過原來的我并不了解文學,直到遇見。。?!便懥x停頓了一下,就是這個停頓讓祁君知道,這個人和他關系一定不一般。
但銘義沒有把話說下去,卻端起了桌子上還有一絲余溫的杯子。
“那個人是誰呢?”雖然祁君知道這樣問很不禮貌,可是她仍然問了出來,她很迫切的想要了解他,無論過去還是現(xiàn)在。
銘義抬起頭,眼神深邃,像沉入了回憶一般,緩緩的開口
“一位故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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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的咖啡廳,祁君懶散的倚著沙發(fā),眼睛微閉,似乎很困倦。
一會兒,一個穿著灰衣灰褲男子進了咖啡廳,在祁君對面坐下。
“大小姐,你這么睡覺就不怕你的東西都丟完么?”許劍華把手里的一踏報紙扔到桌子上。
“你怎么知道我睡著了?!逼罹犻_眼,看著桌子上的報紙立刻坐起身來。用手翻著看報紙。
“你說的那本書確實在這幾份報紙上連載過。”
“辛苦了,大記者。多虧由你幫忙,這本書我翻遍各大書店都沒有找到。”
“大小姐,你慢點翻好不好。這報紙可是從圖書館借出來的。這么冷門的小說誰會看,你找它到底做什么用?”
“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現(xiàn)在在蕭氏集團上班,給蕭銘義做秘書,這書是他要看的?!?br/>
“蕭氏集團?你為什么去那里上班?”許劍華有些詫異,不知道什么時候,蕭銘義這個名字總是出現(xiàn)在祁君周圍。
“新女性要出去工作,就這么簡單。既然書你借來了,我去找地方印出來。”
說著,祁揚站起身來,劍華卻伸手拉住了她。印象中劍華第一次拉女生的手,祁君看了看劍華,果然,立刻紅了臉。急忙把手松開了。
“咳咳,我想說,你不用去印了,我已經印好了。”說完他從懷里拿出那本印好的書,甚至連封面也用牛皮紙仔仔細細的包裝好。
祁君翻看著手里的書,印的不清楚的地方還用鋼筆加深了。
“正好我那里有機器,所以就印了一本書給你。”劍華的臉居然更紅了。
祁君拿著手里的書,心里沉甸甸的。
“謝謝你了大記者。但是這個從報紙上直接復印下來的字太小。蕭總讀著會不方便。既然你那里有打印機,打印機借我一臺吧。我打印一份出來?!逼罹⑿χ粗鴦θA。
許劍華的眼神暗沉了下去。即使他是個榆木疙瘩,即使他再粗枝大葉,此刻也知道,祁君是在刻意拒絕他。
也難怪,這么古靈精怪的姑娘怎么會看不懂他的心意。
“好,我辦公室有一臺閑置的,我拿給你,等我回來?!闭f罷轉身離開。
出了咖啡店的門,劍華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
想起第一次認識祁君,他正在學校門口的商店仔細挑選著鋼筆。正在付錢時卻發(fā)現(xiàn)錢丟了。
“小兄弟,要不這只筆給你留著,等你回去把錢拿來再把鋼筆取走。”
“好。?!崩习迳埔獾奶嵝崖犐先ヒ彩执潭?。
劍華戀戀不舍的盯著鋼筆看了好久,因為他知道,這是他父親省了半年的早點錢,丟了便不會再有。
“老板,這根鋼筆多少錢?”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眨著眼睛問老板。
“兩元錢?!?br/>
“這根筆我買了,老板幫我包裝一下。”接過鋼筆,女孩將鋼筆遞給劍華。
“這位姑娘,您這是什么意思?”劍華有些生氣,難道這位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是在施舍他么?
“這位同學,筆不是白給你的,給你半年時間去做工把錢還我。至于利息,你就每天送我回家當利息吧。”
那是中學開學的第一天,后來劍華才發(fā)現(xiàn),祁君是他的同班同學,也就是那時候開始他天天送祁君回家,直到畢業(yè)。
好像護送祁君回家是他的工作一樣,畢業(yè)這段時間,他一直會想起祁君,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擔心她回家會不會安全。劍華漸漸萌生出了區(qū)別于同窗的感情。
或許這樣的感情一直都有,只是他不愿意面對。
過去,他們是同窗,只要天天能見面就好了。
而現(xiàn)在,他們幾個月沒見,祁君有事找他幫忙,劍華很開心。祁君沒有發(fā)現(xiàn),劍華的衣服是全新的。
大概用了一個小時,劍華幫祁君把打印機搬到她家里。
安裝調試完畢,祁君為他倒好熱茶端給他。
“等用完了告訴我,我再來取?!?br/>
屋里有些熱,祁君看著劍華裝訂好的那本書突然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過了好久,她緩緩地說
:“謝謝你,一直這樣幫我。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對吧?”
“當然?!比缓笏谛睦锬恼f“永遠都是?!?br/>
姚母熱情的邀請劍華留下來吃晚飯,劍華拒絕了。
送走劍華,祁君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敲,她必須在天亮之前完成這一本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