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
隨你對我怎么樣。
你能怎么樣。
瘋了一般。
不懂事的小孩一般。
她靠在門上,抬手擦掉嘴邊的津液,嘲笑道,“江墨,你果然不懂愛情啊?!?br/>
“你什么意思?”他瞇起眼睛。
“真希望看到你喜歡某個人的樣子?!庇旨纯虛u頭否定,“你這種人,應該不會喜歡別人。不,準備的來說,也不會有人喜歡你。那些女人會貼著你,對你奉承,可是,不會有人對你真心的。你不值得別人喜歡?!?br/>
你這般壞,這般惡劣。
喜歡你的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我不值得別人喜歡?”他揚高音調。
“嗯,不值得。一點兒也不值得。不過,也沒什么,你這種人,大抵也不會喜歡別人。所以,也沒想要圖個誰的真心吧?!彼?。
江墨是徹底的怒了。
這怒倒不似火山噴發(fā)似的洶涌在,只是隱忍的,壓抑著,像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是,我從來不圖誰的真心。也不稀罕誰的真心。冷煙若。你以為你說這些話能傷的了誰?!彼幌伦悠谒w細的脖子上,“而你冷煙若,即使捧著一顆真心,也和蕭易沒有結果?!?br/>
她沒動,似是沒感覺到喉嚨里的痛,水墨畫一般的眸子里蕩漾起水波紋,啞著嗓子,“我沒打算要有好結果?!?br/>
江墨失神片刻,“冷煙若,我想跟你玩?zhèn)€游戲了。呵?!?br/>
游戲。
真心。
誰比誰更入戲。
誰比誰玩的更好。
君北方在他眼前晃了兩下,見他沒反應,急了,“我的江公子,江少爺,江總,你倒是發(fā)個聲啊。我剛才說了那么一大段,你有沒有聽???”
江墨回過神,點了一支煙,重重的吸了一口,神態(tài)如常,“沒商量。你作為男一號,跑路演本來就很正常?!?br/>
“可是人家肚子疼嘛?!本狈焦室馊鰦傻?。
他是真的不想去,雖說是電影男一號,可是這戲也拍完了,他的任務也該完成了,偏偏還要跑宣傳。
跑也就跑了,偏偏還要跑幾十個二三線的小城市。天天來回坐車,累死個人了。
拍戲他倒是一身的勁兒,可跑宣傳他就完全受不了了。
“那吃點止疼藥?!苯苯拥?。
君北方撇撇嘴,“哎,江總,你別這么無情無義啊,我肚子是真疼,我上午才打的點滴過來的。況且,我們十幾年的交情,這電影的質量,有你們江氏品牌做保證,真的沒我什么事啊?!本狈教字?。
江墨冷冷一撇,“可以,你要是真覺得沒你什么事。以后我們公司投資的電影,也沒你什么事了?!?br/>
這,這還得了,君北方頓時坐起了身,“別,別,別,江少爺。怎么能沒有我的事呢。哈哈哈?!?br/>
“那便去吧,下午不是還要到s市和h市路演嗎?”
“江總……”君北方拖了長長的尾音,“我還要和我家薇薇約會呢?!?br/>
“薇薇?”他皺眉。
“顧羽薇?!?br/>
“你什么時候和她在一起了?”
“昨天?!?br/>
“哦?!苯珣艘宦?,便沒多大的反應了。
君北方換女人如同換衣服,這點他是清楚的。
“‘哦’是什么意思?”君北方瞪大了眼睛,有了一絲希冀,江公子要換冰山臉,放寬一次了?
江墨若有所思,煙圈從嘴里緩緩吐出,似乎在醞釀著什么,君北方等的焦急,忍不住催促起來。
江墨點了點煙灰,攸的問道,“君北方,你值得別人喜歡嗎?”
“……”君北方愣了片刻,江墨,你竟然懷疑我這個影帝的魅力,“我當然值得別人喜歡,多金,帥氣,有才華,光是背影往那一杵,就能吸引粉絲無數,哎哎哎,我微博粉絲可是有五千萬啊?!?br/>
特意強調。
江墨對那個數字沒反應,靠在了椅子背上,如果是這樣,
冷煙若,我憑什么不值得別人喜歡?
冷煙若,如果,如果你喜歡上我了呢?
陡然冒起來的念頭,又或者早就深藏起來的念頭。
冒出來,滋長起來,瘋狂起來……
“江總,所以,我這是能不去路演了?”君北方試探的問道。
“你時間快不夠了吧?!苯S即撥打電話給秘書,“送君北方出去,叫他的經紀人現在帶他上車去路演?!?br/>
“是?!?br/>
君北方被請出去,揚著脖子不滿道,“江總。你不能這樣啊。我粉絲可是有五千萬啊……”
門合上,聲音越來越小。
很久之后,坐在車上的君北方還不死心的給江墨打電話,試圖半路下車。
江墨欲掛斷電話。
他又急忙道,“江總,你別這樣嘛。這路途遙遠,我也挺無聊的。我們倆聊聊唄?!?br/>
“我沒那個時間。你可以找你的薇薇聊。”
“等等……別掛,江墨,你跟你那新婚妻子到底咋樣啊。藏的這么深,我真的挺好奇的,你上次不是說離婚嗎?我……”
電話已然掛斷。
江墨盯著書桌上的日歷,眨眼的功夫又是大半個月。
離婚?
呵……
她上完課,抱著書本慢悠悠的走在教室的回廊。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已經在江墨的家住了半個月了。
說好了要演給江浩看,不過,江浩倒是一次都沒來。網上,他和吳伊伊的緋聞還是傳個沒消停。
每次回去,面對著江墨的臉,她都盡量的回避。
回避的結果是江墨擋在她面前,有時候會揚高了音調諷刺一般的詢問她今天干了什么,然后惡意的揣測,她和哪個男人的關系。有時候又會什么都不說,靜默的看了兩眼,然后走開。
惡劣的孩子不就是這般心性嗎?
她想。
江墨就算是個孩子,也是不討人喜歡的孩子。
思忖片刻,她準備再去圖書館磨蹭到晚上和江墨面對面的時間再減少一些。
卻是再抬腳,迎面的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突如其來,無法預料。
臉頰登時火辣辣的疼。
她怔然的抬起頭,眸子沉了下來,呢/喃的問,“為什么?”
“因為你不配,因為你冷血。冷煙若,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你更惡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