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言,黃得功臉色一變,手握成拳青筋暴露,當即怒喝道:“他們還敢來,先前本總兵幾次向他們請求出兵勤王他們都不允許,如今卻想著來拜訪我,告訴他們,就說本總兵現(xiàn)在沒空!”
看著自家總兵大人瀕臨爆發(fā)的模樣,小兵縮了縮頭,正要轉(zhuǎn)身回去的時候卻被朱慈燃叫住?!撅L云閱讀網(wǎng).】
看著將目光投向自己的一眾人,朱慈燃不慌不忙的說道:“靖南伯有沒有想過此番這幾人不辭辛勞的來拜訪貴府,是何目的?”
“自然是想要老黃我出兵擁立福王登基,不過他們是妄想!”即使已經(jīng)過去數(shù)月,看樣子黃得功對于當初鳳陽總督馬世英和鳳陽守備太監(jiān)盧九德兩人沒有準許自己出兵勤王產(chǎn)生的憤恨之心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消失!
點了點頭,朱慈燃并沒有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以慈燃之意,靖南伯不妨把他們請入府中,答應他們提出的一切請求!”
看著朱慈燃一臉的深意,黃得功粗獷的面龐之上疑惑之色更加濃厚,躬身抱拳不解的道:“恕臣愚鈍,并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朱慈燃索性把話挑明道:“因為某些因素慈燃的身份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靖南伯若是此時拒絕他們,難免會引起福王一黨的猜忌,他們會猜想靖南伯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會拒絕這個送上門來的策立之功?與其讓他們懷疑,不如現(xiàn)在假裝答應他們,放松他們的警惕!”
“如此一來,既不會暴露我的身份,也方便我在暗中策劃,如此一明一暗,我只需在合適的時機出現(xiàn),向天下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屆時有著靖南伯與高總兵兵力的支持,大事自然可成!”
聽到面前的懷沖太子竟然還有如此縝密的計劃,黃得功臉上浮現(xiàn)一抹喜意,朗聲說道:“還是殿下謀劃細致,我們這些粗人是遠遠不及的?!?br/>
轉(zhuǎn)身吩咐還未離開的親衛(wèi),“把他們帶到偏廳,就說本總兵處理公務,稍后就到!”
得到黃得功的軍令,小兵當即轉(zhuǎn)身向著門衛(wèi)傳達黃得功的吩咐。
看著想要躬身告退的黃得功,猶豫了一會,朱慈燃還是開口道:“靖南伯,慈燃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領(lǐng)悟到了朱慈燃的手段和心機,此刻對于面前的懷沖太子黃得功不敢有半點的輕視,當即開口說道:“殿下有事盡管吩咐,臣一定知無不言!”
“黃總兵身為從二品總兵,又有爵位在身,率領(lǐng)本部人馬出兵勤王又何須向鳳陽總督和鳳陽守備太監(jiān)他們二人請命?”此刻的朱慈燃必須弄明白一點,當初沒有出兵勤王是此人一味地推脫還是真的有苦衷,若是后者還好說,若是前者,恐怕以后朱慈燃真的要留上一個心眼,畢竟要知道崇禎帝對于此人可以說算得上知遇之恩,將其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卒提拔到今日這般地位,有著這些大恩,此人若是依然能夠坐視闖軍攻破京師,足以看出此人心腸是如何的堅硬。
聽到朱慈燃提及此事,黃得功粗獷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無奈,平復了一會傷感的心緒,緩緩說道:“殿下有所不知,臣雖是總兵,有爵位在身也不假,但是朝廷對于地方兵馬管制極嚴,若是無朝廷詔書地方和地方總督的命令,擅自將軍隊開往京師附近,一律視為謀反,臣駐守滁州,按照朝廷規(guī)制隸屬于中都鳳陽總督馬大人的管轄之下,所以沒有他的命令,就算是臣身為靖南伯也不敢派出一兵一卒前往京師!”
“崇禎九年,清朝王爺阿濟格率兵攻打北直隸,直逼京師,唐王殿下心憂社稷,上疏請求勤王,私自招兵一千人,北上勤王。但就是如此,后來朝廷按照規(guī)制將唐王貶為庶人,并派出錦衣衛(wèi)將唐王殿下抓入鳳陽皇室監(jiān)獄!”
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這些規(guī)制,朱慈燃雖說來到大明已近兩月,但是對于這些朝廷之事還不甚了解,當即點了點頭,而后一臉歉意的對著黃得功開口說道:“慈燃少不更事,言語之間若是有不妥之處,還請靖南伯見諒!”
搖了搖頭,黃得功不在意的說道:“殿下長自民間,能有如今的這份見識和手腕已是不凡,臣相信,假以時日,殿下稍加歷練,定然能夠成為大明的中興之主!”
想到剛剛黃得功提及唐王,心中好奇的朱慈燃不由得好奇問道:“不知剛剛靖南伯所言的唐王是不是皇室之中長輩朱玉鍵?”
雖然心中不解面前的懷沖太子為何無緣無故的提及已經(jīng)被貶為庶人的此人,但是黃得功還是坦誠的回道:“回稟殿下,正是此人!”
拍了拍腦袋,想著諒福王他們已經(jīng)不短時間,黃得功對著朱慈燃簡單的行了一禮開口說道:“殿下若是沒有事情,臣先請告退,殿下及諸位大人稍等片刻!”
看著消失在視野之中的黃得功一行,史可法站起身來走到朱慈燃的身旁,疑惑的說道:“殿下為何無緣無故的唐王此人?”
并沒有直接回答史可法的答案,朱慈燃不答反問道:“史大人對于這個唐王有何印象?”
聽到朱慈燃此言,史可法低頭思考了片刻,開口說道:“此人不受理法,違背藩王若無緣由不得離開封地的祖制,得此懲罰實屬咎由自取,但是從其招兵買馬北上勤王足以看出這位唐王也是個忠義之人!”
評價中肯,不偏不倚,但是朱慈燃還是從史可法的言語之間聽出了其對于這位唐王的所作所為并不認可。
搖了搖頭,朱慈燃并未反駁,在自己的內(nèi)心當中,卻是給了這個從未謀面的唐王一個與史可法完全不一樣的評價。
無論是在后世的眾多史學家的評價中還是在自己的內(nèi)心中,放眼南明幾任皇帝,隆武帝朱聿鍵都是最為英明的,也是最有機會守住明朝半壁河山的一任皇帝,隆武帝是第一個提出聯(lián)合農(nóng)民軍統(tǒng)一戰(zhàn)線共抗清軍的皇帝,奈何天不與人愿,繼福王、潞王之后,留給隆武帝的是一個殘破到極點的山河,再加上隆武朝廷自確立那天起就受制于鄭氏兄弟的掣肘,外有清兵壓境,內(nèi)有武將軍閥掣肘,旁邊又有其他藩王虎視眈眈,在這樣的一個大環(huán)境下,隆武政權(quán)終究還是覆滅了,跟隨著其覆滅的卻是大明的最后一點生機。
所以說,這個唐王算是如今大明僅存的幾位藩王之中少有作為的一位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