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好一座城池,這要是放在后世也算得上是規(guī)模較大的城市了,越是靠近越顯得一種蒼涼的感覺,偌大一個城市,人卻沒有多少,跟臨安比起來要蕭瑟的多。
外城的城墻低矮,由于金國軍隊退去不就,在城墻上還有些戰(zhàn)爭留下的痕跡,城外的一些民房之類的建筑早已經(jīng)只剩下焦檐斷壁,宋然算是第一次親歷這種戰(zhàn)后的疆場。
“這可真實敗家啊,多好的城池,怎么不懂得珍惜呢?”在宋然的資料庫中,這東京在當時應該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的了,人口也是過百萬的,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有些遲暮之感,他知道,接下來的兩年,這里大都會被摧毀,留給后世的只有文字記載和一些繪畫。
文明總在一次次人類自己點燃的戰(zhàn)火中飄搖,宋然這個時候似乎有了些想法,自己是不是有機會來改變這些呢?他有些彷徨與茫然。
城門的守衛(wèi)是宋兵,還是那種正規(guī)軍,而不是武警,清一水的制式鎧甲,這鎧甲跟后世那些影視作品中的樣式有些不一樣,宋然以前對古代軍事有過些興趣,他也讀過北宋成書的《武經(jīng)總要》,這個時期的盔甲分為三個部分,頭鍪頓項、身甲、披膊,穿著之后只需簡單扎束即可,最大程度的避免了運動過后“盔歪甲斜”的情況,那些影視作品里面哪里有這么多花費來制作如此精良的道具,都是些紙糊的玩意,也就是騙一下屏幕前那些不知史實的觀眾而已。
盔甲很重,怎么也得三十公斤左右,宋兵穿著在身竟然沒有什么累贅之感,宋然有些矛盾的心情,一是感概宋朝軍力其實蠻強大,二是感概這么強的軍事實力竟然被打得屁滾尿流。他有有些想看看是不是金國的大軍是不是更先進更厲害。
要想改變現(xiàn)狀不是不可能吧?宋然心里謀劃著,要是用上一些后世的先進技術(shù)恐怕還真有翻盤的可能,比如說把火藥使用起來,做出什么紅夷大炮啥的,這種明朝晚期出現(xiàn)的戰(zhàn)爭利器會在宋朝的土地上所向披靡,想歸想,眼看就要進入城門了。
出城的人多,進城的人少,現(xiàn)在守衛(wèi)東京的應該還是李綱的衛(wèi)戍部隊,俗話說看一只軍隊軍容就能看出將領(lǐng)的水平,這些個兵卒一看就是精英部隊,特種兵之類的,看來這李綱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可是后世的歷史中也被淹沒得差不多了,遠沒有其他著名人物出名。
進城要驗身份,這是必然的,雖然金兵已經(jīng)退了,萬一還留些什么細作啥的也不是不可能。宋然的身份證也就一牙牌,落籍的如煙倒是有官發(fā)的文牒,至于那荷嘛,那就不是宋然要考慮的了。
說起文牒,宋然有些緊張,落水之后文牒都泡成了漿糊了,雖說也不是要冒什么身份,可是這沒有了文牒怕是也會有些麻煩,事情的進程卻跟宋然想得完全不一樣。
宋兵就接過宋然的牙牌看了一下,連問都沒有問就放行了三人,這讓宋然準備了半天的說辭完全沒有用上,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牙牌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甚至守城的兵士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身后的兩女。
馬匹是不能入城的,只能交由專門管理的部門,就像是后世的停車場,就在城門的邊上,宋然不懂這些,但是自然有那荷去辦理,這倒是也沒費多少周折。
三人就這樣步行通過南薰門進入了城中,當然只是外城,要進入里城還得經(jīng)過些盤查,走在御街之上,宋然都沒有心思去看周圍的情形,他沉思在自己牙牌的問題上。
“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難道我這個身份還有些牛掰,其他進城的人差不多都要脫光了檢查,怎么就放我進來了?”宋然百思不得其解?!斑€說脫衣服檢查能一飽眼福呢,唉……”我們要習慣宋然同學的跳躍性思維,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待他。
不過現(xiàn)在宋然自己并沒有仔細的審視自己,從第三者的眼光去看他就會發(fā)現(xiàn)其實他現(xiàn)在確實有些霸氣。
宋然頭頂幞頭,青衫,腰系緞帶,皂鞋,一副公子哥的打扮,這些都是如煙弄的,宋然自己也不會弄,就憑著如煙打扮,最麻煩的就是頭發(fā),宋然都有些想去剃了,長頭發(fā)真的麻煩。
兩女在后,儒裙錦帶,都背負著長劍,就像是兩個美女保鏢,還真是有些霸氣測漏的感覺。不過這些宋然完全不自知。
接下來要做什么呢?宋然沒有了主意,兩側(cè)店鋪少有開門,整條御街之上也沒有多少人。行走了一段之后他停了下來,回身看向二女。
“這個……我們現(xiàn)在要做什么?”宋然問道。
“不是你自己要來汴京的嘛,現(xiàn)在怎么問我們?”那荷應道。
“我這個不是……我這個我也沒來過這里,我也是兩眼一抹黑啊……”宋然找不到要說的話。
“你自己不就是汴京人嘛,對了,我忘了你失魂了,這樣吧,先找個客棧住下,我先去聯(lián)絡(luò)一下?!边€是那荷有能力,馬上就作出了安排。
“我說我們還是先找吃食的地方吧,都快餓死了。”宋然也有自己的意見。
“那也行,就在前面找個地吧。”
反正也不缺銀錢,三人就挑著看上去規(guī)模大一些的酒樓,在內(nèi)城外的御街旁就有一家看起來比較合適的,名叫什么八仙樓,雖然門口食客幾乎沒有,但是那挑起的酒旗跟掛著的燈籠還是讓這家店顯得十分的氣派,店分三層,一看就是高檔場所。
宋然也沒猶豫,帶著兩女就朝酒樓走去。
門口迎客的小二正歪靠在門口的廊柱上打著盹,直到三人已經(jīng)近前才反應過來。
“幾位客官,請問……”小二剛睜開眼就看見了幾人,趕緊招呼,看清之后又改了口,“原來是宋衙內(nèi),里面請,還是照以前的安排嗎?”
“啥,宋衙內(nèi)?”宋然對這個稱呼有些聽著別扭,在他的印象中這衙內(nèi)似乎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怎么自己會莫名的得到這個稱號?!斑祝粚?,難道這小二認識我?”宋然突然意識到,這小二應該是認識自己的,否則怎么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姓。
“小二哥,你認識我?”宋然停住問道。
“宋衙內(nèi)真實見笑了,在這有誰不認識衙內(nèi)你?。 毙《阒φf道。
“我那個乖乖,難道我真的是名人?”宋然迷糊了,他是根本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那個……我……究竟是……”宋然開口剛想問個清楚,一旁的如煙打了個岔,“公子還是先吃東西緊要,其他事情一會再說吧?!?br/>
宋然疑惑的看向如煙,想知道為什么如煙不讓自己發(fā)問,只見如煙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自己,好像在說:“聽我的安排?!边@時宋然才發(fā)現(xiàn),這一直陪在身邊的如煙似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關(guān)鍵時候還是有些主見跟能力的。
“對對,先吃東西緊要,都快餓死了?”宋然打著哈哈準備步入大堂,卻被小二伸手攔住。
“宋衙內(nèi),你這段時間不在,宋知州可是遣人吩咐過,一見到衙內(nèi)你就要趕緊通報的,你且先在內(nèi)休息片刻,小底馬上前去通報?!闭f罷,小二才放手讓眾人通過。
“什么情況?”宋然完全的迷糊了,“什么知州,什么衙內(nèi),什么小弟?”他把小二的自稱小底聽成了小弟。
宋然有些迷糊的看向二女,二女也是一臉迷糊。
好在宋然反應也還快,微微點了頭就讓開小二過去,自己自顧自的走進了大堂,二女也緊跟在后面。
氣派,這個酒樓就兩個字形容,正當中是一樓梯,上去分左右上至二樓,進門右側(cè)是高柜,也就是后世的吧臺,一排的酒壇擺在上面,背后的墻上掛著很多的菜牌……進門左邊幾副桌椅,還不是那種用餐的,應該是用來休息和等待的,雕梁畫壁,鑲金嵌銀……還別說,比那個臨安的要高大上許多。
只能上二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進門之后就沒有人招呼,高柜后似乎也沒有人,宋然三人只能自己上樓,二樓被分割成數(shù)個小閣子,都用屏風或者紗帳割開,隨便找了個臨街的閣間,三人分別落座。
“如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剛一坐下,宋然趕緊問道。
“公子,你先前說過你家是汴京大戶,具體什么就沒有說了?!比鐭煹椭^說道。
“我什么時候說過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宋然的確不知道,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完全是醉得一塌糊涂的,之前發(fā)生過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印象?!半y道是這個軀殼的原來主人說過,這該怎么辦?我這要怎么來圓這個?。 ?br/>
“你不是得了失神癥了嘛?”這回體貼的變成了那荷,提前又找好了借口。
“對啊,我是失神了?!彼稳恢荒芙邮苓@個借口,其實他們所說的就是后世的失憶,那個時代可沒有什么記憶的說法,都統(tǒng)一說成失神,并且還多多少少要牽連些什么鬼怪精魄啥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