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伊萊恩所說,酋長臉上竟然有些意動,不著痕跡的看了看一旁的巫師。
看到酋長有些意動,諾里短暫地錯愕。這些家伙把自己當(dāng)肥羊了,想在自己身上榨取薩布拉的武技。
隨即臉上露出不屑,嗤之以鼻道:“栽贓陷害嗎?你可以問問伊芙蕾雅隊長,我因何成為她的奴隸?!?br/>
諾里轉(zhuǎn)過身,對著伊芙蕾雅道:“在成為伊芙蕾雅隊長的奴隸之前,我并不知道部落有秘典,就是這幾日我在狩獵隊,也從來沒有打聽過武技的事,這一點,作為主人,我想您可以為我作證吧!”
隨即,他面對坐在上方的酋長,認真道:“況且,武技秘典,薩布拉也有,作為擁有一百名狩獵隊員,方圓百里內(nèi)最強大的部落,我們離的是如此之遠,為什么要來瓦瑞爾盜取武技?盜取了武技秘典又有什么用?難道只是要故意引起兩個強大部落間的戰(zhàn)爭嗎?我是薩布拉最強大的戰(zhàn)士,酋長和巫師都認為我是最合適的部落接任者,我為什么要干這種事?”
除了擺事實講道理,里邊的干貨也不少,百名能戰(zhàn)之士,部落的繼承人,后邊的分量瓦瑞爾人也是需要掂量掂量的。
諾里說的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jù),讓人不得不信服。
面對諾里所說,之前還有些意動的酋長臉上露出了猶豫,隨即,他又求助似得看向一旁的巫師。
如果那個薩布拉實力不行,抓了這個人榨取他們的武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現(xiàn)在他們部落竟然也有近四百人,他們的武技比瓦瑞爾的還要差點,為此得罪一個強大的部落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正如這個奴隸所說,得到秘典又有什么用?兩個相隔如此之遠的部落,幾乎不可能有交集,為此和對方交惡沒有任何意義。
諾里盯著一旁氣急敗壞的伊萊恩道:“簡直愚蠢之極!”
“你……”伊萊恩用手指著諾里,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半響,“哼!”一甩胳膊,回了自己座位。
“那你說說,你到底為什么而來?一直沒有說話的喬瓦尼帶著濃濃的敵意問道。
面對狩獵隊長的敵意,諾里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看著酋長,開口道:“我早就說過,我是因為犯錯,被部落驅(qū)逐出來的,但是巫師允許,讓我兩年之后可以重返部落,所以我不會為自己和部落招惹麻煩?!?br/>
然后,諾里轉(zhuǎn)身環(huán)顧在座的瓦瑞爾部落高層,對著面有慍色的喬瓦尼充滿誠意的道:“成為伊芙蕾雅隊長的奴隸,也是機緣湊巧,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下來,游蕩者的生活,實在是太危險了,所以,各位不必懷疑我的目的?!?br/>
看著依然面露遲疑,舉棋不定的幾人,諾里決定再加大一點砝碼。
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酋長,開口道:“酋長大人,雖然我不能將薩布拉的武技教授給瓦瑞爾部落的戰(zhàn)士們,但是,我可以平時和狩獵隊的戰(zhàn)士們一起探討下鍛煉身體的方式,我想,這一點,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諾里說的誠懇無比,自己都有點信了。
如果不是怕這些人起疑,還有未來在收服這些人時會造成困難,諾里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自己知道的那一套都教給他們,反正這些人以后也都是自己的手下,無非是遲和早罷了。
面對諾里誠懇的話語,酋長愣了愣一下,然后又一次看向了默然坐著的巫師。
巫師則直勾勾的盯著諾里,也不知是他聯(lián)想到了什么,一直表現(xiàn)得很超然的巫師忽然笑了,黑瘦麻木的臉上泛起了光彩:“我覺得你說的挺有道理的?!?br/>
巫師說完,其他幾人卻愣住了,一時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有些猶豫不定。
但諾里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說之前他們想強迫自己教授武技對話,在暗示過薩布拉的強大和自己未來部落繼承者的身份之后,這些人肯定不敢輕易的動武。
足夠的誘惑是會讓人做傻事的,如果自己答應(yīng)和他們決斗,那么比他們精細高超的格斗技巧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哪個時候貪婪或許會讓他們不顧一切的,但現(xiàn)在自己承認自己并不比他們強,也不會學(xué)習(xí)他們的武技,又拋出來可以教授鍛煉方法的誘餌,這些人怎么可能不上鉤。
巫師和酋長頭對頭嘀咕了幾句,然后酋長道:“你回去狩獵隊吧,我們會商量如何安置你,至于和伊芙蕾雅的玩笑,就不要再提了,我希望能瓦瑞爾和薩布拉能永遠友好下去。”
“那我告退了!”諾里嘴角上揚,低頭行禮。
魚兒已經(jīng)咬鉤了,總的讓他們商量一下吧!
議事大廳里陷入了沉寂。
“大家說說吧!可信嗎?”酋長首先開頭。
“這個家伙就是個騙子,滿嘴的謊言,我看將他抓起來,自然能得到他們部落的秘籍。”伊萊恩氣乎乎的說道。
“然后呢?”酋長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然后……然后殺了他?!币寥R恩四下看了看在座的幾位都拿看傻瓜一樣的表情著自己,不自覺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面露疑惑。
巫師眉頭緊皺,聲音中帶著怒意道:“愚蠢!他的武技如何先不說,殺了他,引來哪個薩布拉的報復(fù)怎么辦?一個擁有一百名狩獵隊員的部落,未必會比瓦瑞爾差多少。難道你的母親沒有告訴你,你的叔叔是怎么死的?”
巫師臉上嚴肅,環(huán)顧一圈,聲音沙啞的問道:“他的話,我自然是不信的,先不管他說的是否真假,這件事,讓你們想到了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酋長的反應(yīng)最快,臉上馬上露出了擔(dān)憂之色,喬瓦尼先是面露疑惑,隨后突然醒悟過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范達爾隊長!”喬萬尼驚呼道。
范達爾,十五年前瓦瑞爾部落最強大和具有天賦的戰(zhàn)士,部落酋長最有利的競爭者,但是太過順利的人生和天賦毀了他,驕傲自大的他在未征得酋長和巫師同意的情況下,為了一個換婚過來的女人,答應(yīng)這個女人,將部落的武技私自傳授給了對方部落。
那個部落也是非常強大的,和當(dāng)時的瓦瑞爾部落差不多的人口,和瓦瑞爾部落在狩獵場地上有些重和,存在著競爭,而瓦瑞爾只是因為擁有戰(zhàn)斗秘籍才能保持對其的優(yōu)勢。
在得知對方獲得了秘籍之后,為了保住自己的部落秘典,部落的老酋長和巫師發(fā)動了對鄰近部落的戰(zhàn)爭,將對方部落全部滅族,瓦瑞爾部落為此也損失了幾十名優(yōu)秀的戰(zhàn)士,就連范達爾自己,也腿部受傷,終生殘疾,性格大變,郁郁寡歡。
自此之后,部落加強了對于秘典的管理,只有狩獵隊的戰(zhàn)士可以接受訓(xùn)練,而且只是基礎(chǔ)的訓(xùn)練,只有經(jīng)過考驗的戰(zhàn)士才能被傳授更高級的武技。
“巫師,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滿嘴謊話的騙子也是和范達爾隊長一樣的人?”急躁的伊萊恩疑惑的問道,雖然是對著巫師說話,眼神卻不時飄向伊芙蕾雅。
伊芙蕾雅看著幾個人都用種戲謔的眼神看著自己,神色難看,眼睛里燃燒著怒火,鬢角的青筋輕輕跳動,用凌厲的目光盯著伊萊恩道:“你盯著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