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蜀漢皇宮內(nèi)永興殿。
剛剛升官成為右將軍的魏昌此時站在文武百官最前列,不停地打著哈欠,昨晚僅僅睡了半個多時辰的他此時是困得不得了,大臣們說了什么他一句話也沒聽進去,此刻只想好好回家睡一覺。
然而天不遂人愿啊,他不找事,總有事主動找上門來。
“子昂,今年這一屆科舉考試就由你與譙公二人負責,你覺得怎么樣?”
嗯?
人在朝中睡,事兒從天上來?
魏昌急忙出列,朝著大殿之上的劉禪拱手說道:“陛下,臣一介武夫,哪里處理得了什么科舉考試??!陛下還是另選一人吧,我看宇文大人就不錯?!?br/>
“右將軍說笑了,在下身為尚書令,負責審查升降各級官員,不太適合負責科舉的事!”
魏昌斜著眼睛看了宇文化及一眼,隨后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費祎。
這家伙瞧見魏昌正看著他,立即將腦袋轉(zhuǎn)到了一旁,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如今朝中正處于動亂時期,宇文化及與蔣琬都各自忙著清除政敵,類似科舉這類大事,文武百官們是能不管就盡量不管,萬一處理得不好,引火燒身就難受了。至于譙周,他負責的就是這方面,根本跑不掉……
“好了,子昂好歹也是文武雙全,這事兒我看挺合適的!就這么說定了,今年的科考由譙公主審,子昂主考,一同為我大漢選拔良才!”
主考說白了就是當監(jiān)考老師,在考試現(xiàn)場監(jiān)督,看看有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孫子敢作弊。至于主審則是負責批閱試卷,至于魏昌,估計也跑不掉,或多或少都要批閱一些。
魏昌此刻感覺頭都大了,讓一個武將去管科舉考試,這叫個什么事啊……
“臣……領(lǐng)命……”
不情不愿的接下了這趟活,魏昌又不情不愿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話說這個位置真他娘的蛋疼,站在第一排,一舉一動誰都看得到,連偷懶都沒法偷,突然有點懷念馬承給自己推薦的那個位置了……
“陛下!科舉考試事關(guān)重大,關(guān)乎到我大漢未來的國運,不可有絲毫大意。臣建議從北營之中抽調(diào)兵力監(jiān)視考場,以防有下級官員徇私舞弊。”宇文化及突然出列,向著劉禪建議道。
“陛下不可!北營乃駐守成都外城之兵,負責拱衛(wèi)成都安全,不可隨意調(diào)至城中!”
這不用想也知道是蔣琬了,他防宇文化及不是一天兩天了,此刻聽說語文老賊想從北營調(diào)兵入城,想都沒想便出來反對。
“蔣公多慮了,我又沒說調(diào)多少,就調(diào)個幾百人進城,影響不了什么的!”
“哼!宇文化及,北營主帥李恢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你處心積慮的想從北營之中調(diào)兵入城,你安的是什么心,莫非以為大家看不明白?”
“蔣琬!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如果不是魏駙馬回來了,只怕你現(xiàn)在連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宇文化及聞言大怒,立即幾步邁出,朝著劉禪跪倒在地,無比委屈地說道:“陛下,臣冤枉??!李恢雖然是我一手提拔的,但是我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當初只是看他能力出眾,才向陛下舉薦的他,望陛下明鑒!”
劉禪此時也是一臉的無奈,又來了……
目光掃過人群,沖著前方的魏昌不停使著眼色,魏昌會意,立即走了出來,朝著劉禪拱手說道:“陛下,從北營調(diào)兵確實不妥,但是宇文大人說得也對,科考一事確實馬虎不得,臣建議要不從內(nèi)城八營中抽調(diào)一營兵馬負責?”
“好辦法!就這么辦了!那就抽調(diào)武衛(wèi)營負責此事吧,諸位大人覺得如何?”
武衛(wèi)營屬于趙廣麾下,跟他宇文化及八竿子打不著,蔣琬當然是沒有意見了,直接就同意了劉禪的提議。
“陛下圣明!”
宇文化及也沒有辦法,如果這個時候自己非要堅持下去,魏昌和蔣琬必定聯(lián)手針對自己,真要這樣自己根本斗不過他們,也只得無奈同意了。
“陛下圣明……”
……
退朝之后魏昌與馬承趙廣二人聊了會兒便直接出了皇宮,翻身進入自己的馬車準備回家好好睡一覺。這一天可太累了,終于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覺了,老天有眼?。?br/>
“魏將軍,小人奉命前來請魏將軍前往西城的天香樓與我家大人一聚!”
臥槽!
“你家大人誰??!”
“回將軍,我家大人乃是當朝太尉蔣公!”
“前面帶路吧……”
“是!”
……
“來,魏將軍,這一杯敬你在永安浴血奮戰(zhàn),保我大漢南方數(shù)年太平!”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蔣琬這么熱情,魏昌也不好不給面子。當下直接端起酒樽一飲而盡,萬分疑惑地瞧著對面的蔣琬。
“太尉大人,說句老實話,我和你關(guān)系應(yīng)該沒記錯的話是不怎么樣吧?之前大人可是多次給我使絆子呢,這一下子變成這樣,我有點不太習慣……”
蔣琬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微笑著說道:“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魏將軍和宇文化及,應(yīng)該不會是一路人吧?”
魏昌思慮片刻,又看了砍對面的蔣琬,這次緩緩說道:“那是自然?!?br/>
“說句老實話,我始終覺得你魏昌野心太大,稍有不慎便會控制不住,我曾經(jīng)和丞相說過很多次,可丞相看重你的才能,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動你。但是現(xiàn)在看來,比起你魏昌,宇文化及才是真的狼子野心,若要鏟除此人,我只能和你聯(lián)手。”
“那太尉大人覺得我會和你聯(lián)手?”魏昌把玩著手中的酒樽,心不在焉的說道。
蔣琬依舊保持著微笑,對此似乎是心有成竹:“你別無選擇,如果有一天我倒了,他宇文化及的下一個目標便是你,他如今掌控著成都的大部兵權(quán),你覺得你有選擇嗎?”
魏昌真想告訴他真相,又怕打擊到他。人家宇文化及自始至終都沒拿你當多大回事,要是真想收拾你你墳頭草都長起來了,宇文化及的心腹大患一開始就只有自己和姜維……
這蔣琬要說聰明,倒也算聰明,治理國家是一把好手,但是要和宇文化及斗陰謀詭計,真的還不夠看,人家隨隨便便就能弄死他七八回……
“太尉大人說得有道理,我確實無法拒絕?!?br/>
“那我們之前的恩怨就先暫時一筆勾銷,先一起收拾了這宇文化及再說,魏將軍覺得如何?”
“行……”
魏昌話還沒說出口,卻聽外面突然傳出一陣吵鬧之聲。
“幾位公子還是換一間吧,天字一號包廂真的已經(jīng)有客人了!”
隨后只聽一個無比囂張跋扈的聲音說道:“老子能來這兒是給你面子,別給老子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有人了你就讓他滾,不然小爺拆了你這天香樓!”
“喲,大爺!真不行,這天字一號包廂里坐的也是大人物,小人真不敢得罪,公子就體諒體諒小人吧!”那掌柜說話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都快急哭了。他就一個做小生意的小老百姓,誰都得罪不起,真要出了點什么事情,把他賣了都賠不起啊。
那為首的年輕人將手搭在天字一號房的房門上,囂張跋扈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爹是安漢將軍李恢,老子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孫子敢搶老子的包廂!”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