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在石桌旁,秦大夫親手倒了一杯熱茶送到宋阮阮面前,隨后才道。
“成力這個人我雖認(rèn)識的不久,但觀他品性不像薄情寡義之人,氣大傷身,還是喝杯熱茶吧?!?br/>
宋阮阮抿了抿嘴唇,眼眶頓時又紅了起來。
秦大夫嘆口氣,搖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哪,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未必可信?!?br/>
宋阮阮抬頭疑惑的看著秦大夫,后者才指了指自己的心,“要用心去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所聽所看的,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成力怎么樣,你難道真的不清楚嗎?”
宋阮阮頓時醒悟過來,她所認(rèn)識的韓承離是一個寡言,心里卻什么都明白的人,他不會不知道宋清辭的為人。
為什么那天兩人突然昏倒?韓承離怎么和宋清辭一起?怎么今天自己又恰巧看到這一幕呢?
這些疑點,都在有意無意的引導(dǎo)自己疏遠韓承離,難道他們的目標(biāo),是自己?
所以縱火的目的,也是為了引他們二人來到鎮(zhèn)子上,方便他們下手嗎?
可是,為什么要這么麻煩呢?
宋阮阮盡力拼湊著得到的信息,雖然最大的嫌疑人是自己那個未蒙面的‘大舅舅’,可她實在想不出來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
宋阮阮立刻向秦大夫告辭,然后朝縣令府去,她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珠花廠被燒,還得趕緊和縣令夫人說說這件事。
“什么?”
鐘夫人驚的站起來,茶杯都沒放穩(wěn),濺出茶水污了衣袖。
“這個珠花廠是以我的名義建的,他們也敢動手,看來是不把我這個縣令夫人放在眼里啊!”
鐘夫人眼中劃過狠戾,莫非是沖著自己來的?
說實話,到現(xiàn)在宋阮阮也沒弄清楚這場火究竟是針對誰而來,不過若是有了鐘明達插手,事情或許會好辦許多。
只是廠房的事情實在耽擱不得,這段時間朱顏閣的生意異?;鸨?,趁著這個機會,祝掌柜一連開了幾家分店,甚至連隔壁縣都有她們的門面。
沒了廠房,生產(chǎn)也不能停下來。
宋阮阮已經(jīng)無心思考和韓承離的事情,打定主意立馬和鐘夫人告辭。
那邊韓承離送宋清辭來到了芙蓉閣的后門,正想告辭離開,就見后院坐著一白衣男子,一舉一動如風(fēng)華般流轉(zhuǎn)。
韓承離眼睛微瞇,不動聲色的告辭離開。
看著韓承離的背影,宋清辭的嘴角愉悅的勾起,她就不信,宋阮阮還能毫無芥蒂的對韓承離。
好好的上梁宴被鬧成這個樣子,私下里甚至流傳開來是宋阮阮八字不好,命里帶火。
一些原本想要和宋阮阮結(jié)親的人家紛紛閉口不提,畢竟誰也不知道下次還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王氏更是帶著幾個媳婦婆子,在宋阮阮的新家門口扔著臭雞蛋,嘴上不住道。
“掃把星,給我滾出青山村,就因為有你,我老宋家才走下坡路,諸事不順,你給我滾出去!”
‘啪啪’幾聲,又是臭雞蛋砸門的聲音。
“對呀,滾出去,要不是你,我孫女就不會嫁給吳大星那個畜牲,滾出去!”
說話的正是孫婆子,上次孫婆子孫女的事情,最后的結(jié)果還是嫁給吳大星,天天以淚洗面,可是那吳大星生的健壯,想教訓(xùn)一頓也不行。
于是孫婆子就盯上了宋阮阮,畢竟她才說給宋阮阮介紹吳大星沒多久,自家孫女就出了這樣的事,一定就是宋阮阮在作祟。
“就是啊,我們青山村原先多太平啊,自從這宋阮阮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天天大事不斷,不會是被人附身了吧?”
越想那人越覺得有道理,其他媳婦婆子一聽,不正是這個道理嘛,叫囂的愈發(fā)厲害,更有甚者,不知從哪弄了童子尿來,潑在門上。
于是關(guān)于宋阮阮被鬼神附身的消息愈演愈烈。
韓承離在不遠處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在門口叫囂的幾人,都是和宋阮阮有過節(jié)的,其中不乏愛看熱鬧的。
記下了幾個人的名字,韓承離來到后門,一個翻身便進了院子。
阮氏坐在廳中,憂心忡忡的看著門口,旁邊的翠花嬸子要不是被花子攔著,怕是早就沖了出去,和那些人決一死戰(zhàn)了。
沒有看見宋阮阮,韓承離又默默的離開了院子。
而此時的宋阮阮正在村長家里和趙氏商量著廠房的問題。
宋阮阮本想把廠房暫時設(shè)在新建的家里,沒想到被趙氏一把否決。
按照趙氏的意思,宋阮阮現(xiàn)在不知道擋住了誰的財路,如今縱火的兇手還沒找到,若是再被盯上,那么損失更大。
宋阮阮一聽也有道理,可一時間很難找到一個適合做廠房的地方,最后還是村長拍板,暫時設(shè)在他的家里,趁著這段時間重建廠房。
宋阮阮感激看著村長,鄭重道謝,倒是把村長鬧了個不自在,惹的趙氏哈哈大笑。
自從廠房建立以來,就成立了一支安保隊,都是村子里的好手,由宋存亮負(fù)責(zé),除了負(fù)責(zé)保安工作外,現(xiàn)在又加了一項防火工作。
如今把廠房搬到村長家,這些人自然也跟著來到這邊。
解決了生產(chǎn)問題,解下來就是廠房的建造的。
按照她們當(dāng)初的約定,珠花材料費三人平分,鐘夫人負(fù)責(zé)分店及加盟店的合作,祝掌柜負(fù)責(zé)銷售及對接,宋阮阮負(fù)責(zé)廠房及設(shè)計。
如今重建自然就是宋阮阮一個人出資了。
宋阮阮看著干癟的錢包,欲哭無淚,好歹也要讓她多回些本啊,現(xiàn)在好了,上次的分紅全投資在建設(shè)當(dāng)中,等于她忙活了這么久,就賺了一片廢墟。
可該干還得干,宋阮阮重新振作起來,打算去找卞元龍一起去磚廠看看,就見韓承離迎面走來。
雖然心里已經(jīng)不怪對方了,但這么上去和對方說話又覺得挺別扭的,于是干脆扭頭往回走。
韓承離見狀立馬追上對方的步伐,緊緊的跟在身后,愣是不發(fā)一言。
“喂!你到底要做什么?”
宋阮阮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韓承離咧著嘴嘿嘿傻笑。
他記得蘇禹漣說過,要是女孩子不開心,就陪在對方身邊,寸步不離,絕對能感動對方。
他現(xiàn)在不求感動對方,可阮阮一定不會再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