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內,君隱行神色溫柔地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尊主,浮靈丹屬下帶來了?!币粋€身著血紅色長裙的華國女子緩緩走來。
待女子走近看清楚這一幕之時,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啞然。
薛冰凝跟在君隱行身邊已經有千年了,算不得時間久的,卻也不算短。然而,這是薛冰凝第一次看到君隱行這般模樣,更何況是為了一個女子。
在調理靜脈方面,浮靈丹若是敢稱第二,便沒有哪個丹藥敢稱第一。然而,浮靈丹本身卻含有劇毒。一旦服用浮靈丹,便會當場斃命。因此對于眾多修士而言,服用浮靈丹調理身體便等于自殺。能夠服用浮靈丹卻不中毒者,這世上不超過十人。而能幫助服用浮靈丹者化解毒素之人,用不了一只手便數(shù)晚了。再加上浮靈丹的制作程序極為復雜,所用藥材都在極為危險的地方,因此反而少有人去煉制浮靈丹。
君隱行微微抬了抬手,雪冰凝手中的藥瓶便落入了君隱行手中。君隱行將丹藥拿出來,動作溫柔地放入晏情的嘴中。浮靈丹入口便化,君隱行也不用擔心晏情服用不了。
君隱行抬起手,將靈力輸送到晏情的體內。靈力順著晏情的經脈游走,小心翼翼地將浮靈丹的毒素化解,同時又要注意不去傷到晏情。
整整兩個時辰,君隱行才停下運用。
“從即日起,你便跟在她身邊,護她安全。”君隱行吩咐道。
晏情在幻域也算是高手了,然而到底年齡擺在那里,修為有限。晏情能在幻域有這等實力,與其說是修為高,不如說是晏氏一族的秘術厲害。然而,縱然晏情的天賦再好,秘術再厲害,可是若是真的相差太多,再絕對實力面前也討不到好。君隱行不敢想象,若是他來遲一步會有什么后果。
“是。”雪冰凝神色嚴肅地說,隨即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一絲遲疑,“尊主,不知九重天之事……”
“不用隱瞞她,也不用對她說什么。她若是愿意問,你答她便是了?!本[行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
這個丫頭太過于聰明了,什么都瞞不過她。他雖然未曾隱瞞過自己的身份,卻也未曾告知過自己的身份。卻不曾想,這個丫頭這么快便什么都猜出來了。為了躲他,他不由得不遠走。
“從今往后,你奉她為主便是?!本[行想了想又補充道。
“可是讓屬下脫離九重天?”薛冰凝一驚。
“不是,日后敬她為夫人便是了?!本[行搖了搖頭。
夫妻本一體,如此,九重天之人方能有第二個主人。
薛冰凝從進這屋子的那一刻,便明白這個女子對尊主而言極為重要。然而,當真正從尊主口中得知夫人的存在,薛冰凝還是十分驚訝。這個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屬下明白?!北M管驚訝,薛冰凝卻不會對尊主的旨意有任何旨意。緩緩施了一個古禮,薛冰凝識趣地退下。
見人走了,君隱行緩緩脫下外衫。躺在晏情身邊。
真的有些累,君隱行苦笑。倒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v然知曉自己親自出手,晏情不會受到什么傷害,可是君隱行仍舊極為害怕。他怕自己稍有不慎沒有化解掉浮靈丹的毒素,也怕他稍微用力過猛再次傷了晏情的經脈。
將人摟在懷里,君隱行長長的嘆了口氣。
懷中的身體極為冰冷,若非那極其微弱的脈搏,恐怕君隱行都要懷疑自己抱著的是一具尸體。遠離她,本就是不想要傷害到她。卻未曾想……想到這里,君隱行眼中閃過一絲冰冷。他會任何傷害到她的人后悔活在這個世上。
君隱行一夜都未曾睡覺。實際上,到達君隱行這個程度之人,早就無須再去睡覺了。只是因過去陪在晏情身邊,君隱行也已經習慣了睡覺。
以晏情的修為,幾晚不睡覺也算不得什么。只是omega的身體比不得alpha??v然幻域里的omega再厲害,修為再高,在身體素質上也比不得alpha。哪怕修為再高的omega,不說日日睡覺,也會時不時地選擇睡上一小覺,而不是打坐。
天越來越亮,君隱行估算著時間,將依舊昏迷的晏情抱了起來,換換歌放入溫泉之中。
少有人知曉,在星際第一軍事學院之中還有這么一個溫泉。然而,這個溫泉里面的水確實黑色的,濃郁的中藥味彌漫在空氣中。
君隱行抱著晏情緩緩走下了溫泉,將晏情浸泡在溫泉之中。
溫泉里一共放了一千二百五十八種稀有的靈藥,不管是哪一種,在幻域都是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的爭奪。君隱行并不像讓晏情的身體留下什么后遺癥,不管是用藥還是別的什么,都是最好的。好在以君隱行的能力做到這些并不難。
不知過了多久,晏情緩緩睜開眼睛。
渾身的疼痛讓晏情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唯有熟悉的懷抱讓晏情覺得安心。這下子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走了吧?想到這里,晏情便覺得很開心,甚至連身上的疼痛也減少了許多。
那一刻,晏情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動用秘術的。
然而,晏情卻知曉,晏家的女兒想死并沒有那么容易。她會付出這般慘重的代價,不過是因為她現(xiàn)在的修為太低,無法施展這個秘術而已。晏家的秘術從來都不是用來傷害晏家的女兒的。若是施展這個秘術的代價真的是她的性命,那晏家的那幾個長老又豈會教導晏情這些。
外人都以為神秘的晏家以劍術堿廠,卻少有人知曉,晏氏一族的秘術才是一絕。既然有以弱勝強的秘術,那自然也有為晏家女兒重塑身體的秘術。只不過,這個過程要多久,晏情并不知道。復活以后的身子會如何,晏情依舊不知道。晏情想過種種可能,甚至等她再次醒來,時間已經久到君隱行忘記了她。
然而,晏情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個人的懷里蘇醒。
“睡吧,我不會離開的。”君隱行說著,將手覆蓋在晏情的額頭上。
濃烈的睡意頓時襲來,晏情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卻依舊無法抵擋這突如其來的困意。
君隱行見晏情睡下了,微微松了口氣。他不愿意讓她承受這種劇痛,便只能讓她暫且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