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看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又問道:“你看我們能回去的概率大概有幾成?”
拉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zhuǎn)而說道:“男爵,你可以先走?!?br/>
“這不可能?!睆埡穸诉@個偷生的觀念,她說道:“沒什么別的事情,是比在戰(zhàn)場上背棄戰(zhàn)友更加無恥的了?!?br/>
“您的身份已經(jīng)不…”
拉頓還沒有說完,張寒便就轉(zhuǎn)過身去,沖著她的士兵們說道:“這是我們注定要經(jīng)歷的考驗!”
然后她在此轉(zhuǎn)過身來,背對著她的同窗戰(zhàn)友們,高聲說道:“活著回去!”
“活著回去!”她身后的那些士兵們在面臨著馬上就要到來的死亡,高聲的吼出了自己發(fā)自內(nèi)心的愿望。這渾厚的聲音在整個戰(zhàn)場上回蕩。
“跟我沖鋒!”
張寒雙手握住了那把制式的長劍,獨自離開了方陣,然后開始加快了腳步。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她的速度很快,以至于她脫離了她身后的隊伍,因為她知道,若想破解德瑪西亞的步兵方陣,必須要先把這只方陣打開一個破口,一般是由騎兵來做這一項先鋒任務(wù)的,但是此刻沒有辦法,想要活著回去,自己就必須承擔(dān)起這樣的責(zé)任。
張寒是諾克薩斯軍校的格斗科學(xué)的第一名,不論是理論、實戰(zhàn)、持久力,她都不輸于任何人,只是她畢竟是女子,在力量上有所欠缺。
所以她要利用速度來沖進去那個所謂的什么德瑪西亞精銳方陣。
拿定主意要憑著速度來將這個方陣撕開口子的張寒此刻已經(jīng)達(dá)到了巔峰的速度。
風(fēng)在她的耳邊呼嘯著,眼中的景色退過去的很快,但是她都沒有注意,只是看著那只方陣,在尋找這只方陣之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精銳方陣的指揮官明顯發(fā)現(xiàn)了張寒的意圖,雖然心中有些不屑,他如實的想著:這個穿著紅色鎧甲諾克薩斯士兵瘋了么,一個人來闖精銳方陣?
但是這名指揮官還是給了這名諾克薩斯士兵充分的尊重。
“弓箭手準(zhǔn)備?!彼愿澜o了傳令官。
此刻張寒距離對方方陣僅僅只有五百米了。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憑借驚人的目力看到德瑪西亞的軍旗上畫著的紋飾了,和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的一樣,有些華貴,但是反而顯得有些娘娘腔。
一點也不像是軍旗。
張寒嘲笑著想到。
還有四百米。
張寒有些緊張,緊了緊手中握著的劍,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迎接即將要到來的箭矢了。
還有三百米。
張寒能感受到空氣中風(fēng)的顫抖,也能聽到一些來自風(fēng)中的弓弦震動的聲音。
還有二百五十米。
雖然這一輪只有二百只箭,但是因為目標(biāo)只有張寒一個,所以密度很大。
張寒仍然在奔跑,然后她終于舉起了手中的劍。
還有二百米。
她用她手中的劍跳起了舞。
那劍仿佛活了一般的替張寒擋住了飛來的箭矢。
“咔!咔!咔!”
一時之間金鐵之聲大作!張寒只用一把最普通的劍擋住了所有迎面而來的箭矢。
還有一百米!
她仍然在沖刺,甚至第二波箭矢都沒有預(yù)估好張寒的位置!之前的那波箭雨竟然不曾讓張寒的速度稍稍減弱!
最后五十米!
張寒可以看到她眼前的那名德瑪西亞盾牌兵的一臉驚訝,能看到那一排的盾牌兵緊張的舉起了盾牌,能看到那些德瑪西亞人眼中的恐懼、驚訝、以及彷徨。
“指揮…她要沖進來了。”一名聯(lián)絡(luò)官說道。
“她?”
“對,破了箭雨的是個女的。”
“去他媽女的?。〗o我殺了她?。?!”
最后十米!
張寒一躍而起,越過了盾牌兵,直接砸進了這只所謂精銳方陣的中間!
她落在了那桿在她看來有些滑稽的德瑪西亞軍旗旁邊。
一劍斬殺了那名上一秒還在罵著娘的德瑪西亞指揮官。
“喝??!”
張寒不自覺的吼了出來,然后在距離最前排的盾牌兵不足十米的地方跳了起來。
而這一跳,足有三米高。
她被迎面而來的勁風(fēng)吹的有些瞇起了眼睛,但是她還是敏銳的看到了就在德瑪西亞軍旗旁邊站著的那個面目可憎的白胖子,這個白胖子除了一身德瑪西亞軍裝以外,沒有任何其它的武器裝備在身上,當(dāng)然,張寒并沒有把他掛在腰間的那柄證明貴族身份的花劍當(dāng)做是武器。
渾身赤紅色鎧甲的張寒跳進了這個精銳方陣?yán)镞叀?br/>
并不只是那第一排盾牌兵看著穿著赤紅色鎧甲的張寒跳進了這只方陣之中,這整個方陣的四百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寒,唯有那個白胖的貴族沒有看到,這位貴族此刻正在顫抖著臉上的肥肉,憤怒的大吼著要殺了這個膽敢闖入這只方陣的那個不知好歹的諾克薩斯士兵。
他沒有注意到他的唾沫濺到了那名傳令官的臉上,或許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總是這樣訓(xùn)斥別人,而這次,他同樣沒有注意這名傳令官眼神里的驚慌之色,更沒有注意到這名傳令官的腿部肌肉和手腕上的筋已經(jīng)崩的緊緊得了,不管是逃跑還是拔劍,這名傳令官明顯已經(jīng)做好了十足的準(zhǔn)備。
然后那名正在噴著唾沫的貴族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的頭顱被整顆的斬了下來,圓潤無比的骨碌碌滾到了那名傳令官的腳下。
那名貴族脖子上邊已經(jīng)沒有了頭顱,所以他的血液替代了唾液,灑在了那名傳令官的臉上。
然后那具無頭的肥胖尸體才陡然跪下,再倒在了土地上,倒在了那名傳令官的身前。
而張寒卻早已不在這里,她的目的是制造混亂,所以她必須往更遠(yuǎn)的地方殺過去。
重點是要快,張寒如是的想到,趁著自己剛殺了這個指揮官,趁著士兵們還處于反應(yīng)的階段,自己一定不能被這些士兵圍住,而且還要趁著這段時間為正在沖過來的十七小隊的新兵們爭取到更多的機會。
張寒雙手持劍,擋住了迎面而來的一記橫劈,擋住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