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袁月倒在地上,程星云和袁母連忙將其扶了起來,而此時正值中午,由于袁月摔倒,傘也掉落在一旁,強烈的太陽光照射在袁月的臉上,只聽她不由得驚呼一聲,似是極為痛苦。
袁母趕忙拾起雨傘,再次撐在月兒頭頂,遮住陽光后月兒才見好轉(zhuǎn),只是這片刻功夫臉上就已泛紅。袁母一看滿是心疼,連忙將其抱在懷中,同時氣憤的向始作俑者看去,入目所見是一半大少年,雖說她一時不好發(fā)作,不過也不能讓月兒平白受這委屈,直接開口責(zé)問道:“哪來的野小子,家里人也不管管,怎么這么沒素質(zhì)!”
韓玉沒想到在此集鎮(zhèn)中竟還有人如此跟他說話,倒是臉色一怒,小小年紀(jì)神情卻如此桀驁,只聽得他囂張道:“好狗不擋道知道嗎,還有素質(zhì)是什么東西,本少爺不需要?!?br/>
袁母一聽,氣憤的還要跟他講道理。不過程星云倒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罵道:“野狗就是沒教養(yǎng),給我快跟月兒道歉?!?br/>
聽得程星云的罵聲,韓玉臉色更顯陰沉,手一指大聲說道:“敢罵我?你也不打聽打聽,少爺我是誰,想讓我給她道歉,沒門,還有就憑她這瘦弱的身子,能不能筑基完成都是個問題,也有臉來這買靈藥?趁早滾回去吧。”
聽見此話,袁月臉色變得更差,眼中浮現(xiàn)一抹傷心。顯然對于自身的情況,她也比較了解,這句話算是砸在了她的心里。
袁母連忙抱在懷中安慰她,程星云一見月兒如此神色,不知如何勸慰,只好上前兩步扣住韓玉指出的左手,怒聲道:“我讓你給月兒道歉,你聽到了嗎?”
韓玉見被扣住左手腕,使勁一用力,竟沒掙脫。這時周圍人早已散開,只留下他們兩方人在中間,見程星云明明比韓玉矮半頭,身材相比也有差距,卻能穩(wěn)穩(wěn)的扣住韓玉的手腕,顯然也很好奇。
韓玉見一掙之下,卻沒掙開,臉色開始變得陰沉,使勁一踏腳步,從身下傳來一股巨力,手臂一扭,使勁掙脫開來,右手也筋肉一顯就往程星云身上砍去。
手中傳來的巨力讓程星云猝不及防之下也沒拿捏住,只得松開,不過面臨砍來的一掌倒是臨危不亂,右身往后一移,躲過一掌,順勢左腿升起往前一踢。韓玉沒想到程星云能迅速躲開還順勢有了反擊,面臨這一腳只得用左手握成拳頭使勁往前一砸。
拳腳接觸,韓玉往后急退兩步,程星云那只腳也被拳頭砸的落向地面,腳下石板直接被震碎,身形不穩(wěn)也直往后踉蹌了兩步。顯然這一擊,兩人拼的旗鼓相當(dāng)。
身邊的眾人見兩名半大小子拼的居然有如此架勢,也很好奇。這時商鋪內(nèi)跑出一類似掌柜的人,望著韓玉急叫著韓少爺,就要過去查看,韓玉卻一擺手讓他停住。
眾人恍然原來是韓家的少爺,難怪小小年紀(jì)就有如此實力,而程星云是誰他們卻不知道了。
看見程星云踉蹌后退,袁月連忙跑過去拉著程星云的手臂,急聲道:“星云,你沒事吧,要不算了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礙了?!?br/>
而程星云只是搖了搖頭,依然目視著韓玉。袁母也憂心的上前繼續(xù)撐著傘,同時查看著程星云,擔(dān)心他身上受到傷害。
只有程伯對此不感到擔(dān)心,雖然韓玉明顯實力更強,可程星云也筑基了半年有余,且筑基時極為刻苦,倒是比看起來要強一些。他只是望著韓玉身后的中年文士,顯然他也看出來了這是一名修行者,至少有著聚靈后期的實力,他暗暗運轉(zhuǎn)靈氣防備著此人。
韓玉身后的韓宮也早就發(fā)現(xiàn)了幾人,一開始袁家母女還讓他感到有些熟悉,只是七年前的事情畢竟后來再也沒去想過,何況當(dāng)時他只在意進入馬車的神秘人,對當(dāng)時路上普普通通的兩人并不在乎,故此一時間竟沒想起來。
而此時韓宮更多的還是注意著程星云身后的老者,雖說此人面色蒼老還是獨臂,卻也給他帶來極大的壓力,他也一直暗暗防備著此人,見程伯一直未出手,稍顯安心,不過卻也不敢大意。
這時韓玉見自己被震退兩步,而程星云雖說落了下風(fēng),可也未受到傷害,臉色陰狠的正要再次下手。韓宮看到他的動作,連忙說道:“韓玉,回來!”
可韓玉顯然未察覺到程伯的實力,只當(dāng)是一名殘廢老者,于是惱羞成怒道:“宮叔,我可沒輸給他,我要給這個沒眼色的瞧瞧什么是筑基第一層的真正實力?!?br/>
說著就要動手,而程星云擺好手勢毫不退縮。
韓宮這次真怒了,心中暗罵你個坐井觀天的小子,一個筑基一層修為算的了什么,不過也不能不管他,只得一個閃身擋住韓玉然后沉聲說道:“我讓你退后,明白嗎?”
見韓宮少見的發(fā)怒,韓玉自然不敢再向前,不情愿得退后了一步,只是面上依然憤恨的看著程星云。
這時旁邊的人也認(rèn)出了韓宮,有人輕微的驚聲道:“這不是百香樓的管家韓宮嗎,據(jù)說早就有著聚靈期修為啊,這小家伙要倒大霉了,惹誰不好偏偏要惹他們?!?br/>
這些話語雖然低微,不過程伯和韓宮都是修行者,早已聽得一清二楚。韓宮見獨臂老者對這些言語毫無反應(yīng),也只得一抱拳沉聲道:“這位老先生,這些都是小孩子間的小小玩鬧,不如就此揭過?”
聽得此話,程星云面色一怒,袁月與袁母也略顯氣憤,不過她們都算不上什么修行者,只能無力的仇視著他。
修行者的世界就是如此的現(xiàn)實,畢竟她們修行差距太大,也無法用道理說話。而韓宮身后的韓玉更是一急,慌忙道:“宮叔,不能放過他們?!?br/>
看韓玉還要再說話,韓宮臉色一沉:“給我閉嘴!”
這次韓玉再不敢說話了,顯然他也看出韓宮的不對了,周圍人一見韓宮如此行為,也目露訝異的看著獨臂老者,暗暗猜想著這究竟是何人。
程伯見此,知道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于是略微譏諷的說道:“哦?你把這叫做孩子間的小小玩鬧?”
韓宮看他如此一說,知道此事不能這般輕易放下,只得說道:“少年嘛,都還小,難免年輕氣盛,老先生想要如何解決呢?”
程伯聽到此處,看了一眼韓玉,韓玉雙目一對視瞬間感覺到一股壓力襲來,臉色一慌急忙縮到了韓宮身后,再也不敢看過去了。程伯倒也沒想著直接對他出手,看了一眼袁月和袁母,看她們是何態(tài)度,袁月與袁母彼此看了一眼,皆有息事寧人的想法,畢竟她們母女真惹不起韓家,如果讓程伯出手,為此讓程星云他們?nèi)巧享n家,也會感到不好。
程星云倒是看出了她們倆的想法,連忙說道:“大爺爺,我不管,我一定要他給月兒道歉?!?br/>
袁月一聽此話,連忙著急說道:“星云哥,你。。?!?br/>
程星云倒直接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了,接著看向程伯。
程伯聽到程星云如此說,也對他的回答比較滿意,就繼續(xù)看向韓宮,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都聽到了嗎?不用我復(fù)述了吧。”
韓宮臉色為難,知道這確實是韓玉過錯在前,不過卻也知道讓韓玉道歉是千難萬難,并且此處人多眼雜,讓其他人知道是他逼著韓玉道歉,他也沒法向韓家交代,畢竟韓玉是家主的兒子,代表著韓家的臉面。
可此處這么多人圍觀,又不能強詞奪理敗了韓家的名聲,他只能為難的說道:“此事確實是玉兒稍顯莽撞,我代他給月兒小姐賠個不是,還請月兒小姐不要在意?!?br/>
眾人沒想到他是如此回答,居然一開始就把姿態(tài)放得這樣低,盡皆驚訝的看著他,只有程伯明白他的顧慮,不過明白是明白,不代表他會接受。正準(zhǔn)備繼續(xù)回答時,韓宮又說道:“想必各位也是為了筑基期的靈藥,如今這些靈藥可不容易買到啊。而這家店鋪與我韓家有些關(guān)系,幾位盡管進去買,只要店里有的,我保證并不藏著捏著,并且給各位打個半價?!?br/>
程伯一聽知道他是許了好處打算化干戈為玉帛,且此番話語也讓得周圍人更顯訝異,甚至還有幾聲“這韓家人還真大度!”的輕嘆傳來,明顯將韓玉首先挑事的原因都放到了一旁。
這些低語聽得程伯心中冷笑,眼神掃視了下四周,發(fā)現(xiàn)外圍有著許多身穿同色制服的人正在靠近。眼神一凝,心想此時真要逼得韓玉道歉,難免和韓家人動手,他倒是全然不懼,但是此地人生地不熟,可若是招來其他韓家人,那兩個小家伙在混亂中就很難護住周全了。
何況剛好他和袁家還缺幾株藥材,錯過此處外面還真不一定能買到,不拿白不拿。稍微一考慮,看向月兒和袁母,她們也是點了點頭,知道這已是對方最大的回轉(zhuǎn)了。于是程伯沉聲道:“既然你們道了歉,那我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了。剛好還缺幾株藥材,那就如此吧,不過我可不希望有下次了!”
這‘大人不計小人過’的話語其他人聽來,還以為是不計較韓玉的過錯,可韓宮聽在耳中卻聞出了嘲諷的意味,只是其面色不改的點了點頭,連忙請程伯他們走進店鋪,店鋪掌柜也急忙向兩人行了一禮,靜聲立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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