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農家小院落,窗子都給木板封死了,大門口有兩個戰(zhàn)士在守著,要想不動手動腳靜悄悄地溜出去,難度可不是一般。
記得曾在一本小說里看過,豬腳有類似的情況,那豬腳是從屋頂上扒個洞洞溜出去的。但現實cao作起來卻根本沒可能,上面是瓦頂,一動就如拆屋。別說沒工具,就是有工具,那動靜肯定是驚村震人,除非大家都是聾子。這小說果然是在糊弄不明真相的人民群眾啊。
聶沖想了很多辦法,但發(fā)展到最后,只能是動手動腳一途,否則根本沒可能逃出去。聶沖很頭痛,他實在不想對黨和人民的軍隊有絲毫不利啊。但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上架啰。他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身手,感覺還是有點把握。
聶沖趴在窗洞上,朝外對jing戒的戰(zhàn)士叫道:“哎,同志,這里有沒有衛(wèi)生間……茅廁?我急屎?!?br/>
一開始人家沒理睬他,但聶沖是一再堅持,那兩個戰(zhàn)士無奈之下,只能是開門了。不過他們都很小心,一個在院落那邊持槍jing戒,一個才去開門。那開門的戰(zhàn)士是一臉厭惡,簡直就當他是jian細了。
那戰(zhàn)士很直接,瞪起眼道:“你愛拉不拉,不拉就進去。”
聶沖苦笑著作勢去解褲頭,突然間他便像根木頭般倒了下去,還翻著瘆人的白眼。那戰(zhàn)士嚇了一跳,舉起槍,喝道:“喂,你搞什么鬼?”
聶沖沒動坦,就是裝暈。另一個戰(zhàn)士趕了過來,兩個嘀咕了幾句,然后一個持槍jing戒,一個便是背起槍,動手把聶沖拖出來,大約是怕他掉進糞坑里淹死。
很快他便把聶沖拖到院子中間,這個戰(zhàn)士明顯是沒有對敵的經驗,嘴里嘀咕:“不會是死了?”放開他的腳,伸手去摸他的鼻孔。
聶沖突然間揮起了手掌,一掌切在他的脖子上,那戰(zhàn)士哼了一聲,倒了下來。聶沖迅速蹦了起來,飛撲到另一個反應不及的持槍戰(zhàn)士身上,再揮起一掌,依然畫葫蘆,把他弄暈了。
他很小心,不敢下重手,萬一有個閃失,那就是水洗不清了,真的會形成徹徹底底的歷史問題啰。他心里很不安,低聲地道:“對不起,兩位同志。”說著揀起一把槍,剛要走人,想想不妥,又把槍放下。
他探頭出去,小山村很安靜,昏暗的月se下是顯得分外的詳和。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聶沖閃了出去,在黑暗中這一撲騰那一撲騰鬼鬼祟祟地穿梭著往村外溜。這感覺很不好,真的像是一個狗特務。
前面有一隊新四軍的巡邏隊過來了,聶沖嚇了一跳,這里有點空落,一覽就無余。迫不得已,他縱身一躍,攀上了旁邊的矮墻,翻了進去。
里面是個大院落,很寬敞,院子里還曬著一排排的衣服,鼻子里聞到一陣陣類似于消毒水的味道,這應該是新四軍的臨時醫(yī)院?
翻下矮墻,里面是一個瓜棚,瓜棚下有一張石桌,聶沖沒有猶豫立即就撲了過去,鉆到石桌下面,現在的感覺真的很特務很壞人,那里有yin影就往那里鉆啊。他心里真的很感慨:做人真的不能做虧心事啊,做了,心理就會yin暗……
平靜的小山村突然間傳來了一聲槍響,整個村子突然間便是動了起來,人聲鼎沸,聲聲喚:抓jian細。
肯定是那兩個給打暈的戰(zhàn)士清醒過來在鳴槍示jing。聶沖嚇得是六神無主,只能躲在角落里如風中之燭瑟瑟縮縮。這種感覺比在安慶的鬼子窩里還要害怕,這些都是自己的同志,絕對不能動手動腳,給發(fā)現了,只能是坐以待斃。到時肯定會像竇蛾同志……嗯,她不是同志,但會像她那樣去英勇就義……哎,什么亂七八糟的?
這院子里也動了起來,燈火點亮了,一群人涌出來了,有男有女,有傷的,也有完整的……輕傷的都是沖了出去抓jian細了,女的到沒出去,自發(fā)地在照顧重傷員……還好,沒一個留意到這個角落里的風中之燭。
動亂了半個小時,村口突然間傳來了激烈的槍聲,還伴隨著手雷手榴彈的爆炸聲。聶沖一聽嚇了一跳,天,沖鋒槍來了,不妙,鬼子的特種兵摸過來了。那槍聲很明晰,大部份是鬼子的百式沖鋒槍特有的響聲。他心里暗叫不妙,以鬼子特種兵的戰(zhàn)斗力,這隊新四軍戰(zhàn)士可不是他們的對手!
果然院子里涌進一群人,拿起擔架就匆匆往外沖,里面有幾個醫(yī)生護士也隨隊而去??磥響?zhàn)士們已有了損傷。
場面有點混亂,而且燈火光已全部熄滅,應該是實行了燈火管制。一個漢子摸黑跌倒地上,聶沖見機閃了出去,順手把他跌落在旁的一副擔架扛了起來,便是跟隨大隊出發(fā)。
他心里很不安,這隊鬼子有可能是沖著自己來的,這個責任必須由他來負。這擔架隊的人都明顯是很緊張,有可能是沒經歷過戰(zhàn)斗的。沒一個出聲,只是悶著頭向前跑。
戰(zhàn)斗就發(fā)生在村口前的高地上,戰(zhàn)況很激烈,一隊隊的新四軍戰(zhàn)士不斷地去增援著。已有不少新四軍戰(zhàn)士的傷員給扶了下來。
村口那塊坡地是火光沖天,火光中不斷有灰se的身影倒了下去,但有更多的是義無反顧地填了上去,戰(zhàn)士們在用自己的鮮血去阻擋著鬼子的腳步。聶沖心如刀割,多好的戰(zhàn)士啊,但你們這種打法,真的很不妙……
他熱血上涌,直接就離隊沖了上去,這個坡地面積不小,現在至少有六十幾個戰(zhàn)士在頑強地抵擋著ri寇的進攻。不斷有人倒下,傷亡真的不小。
聶沖探頭下去,對面的黑暗里卻不見有多少動靜,鬼子并沒有大舉進攻,只不過是躲在黑暗里打著冷槍,時不時又沖出幾個,引發(fā)著你有火力。正是特種兵的打法啊,這樣打下去,別說一個營,就是一個團都得給他們弄光。
聶沖很焦急,一眼看見那營長黃庭波就在山坡上的一座石墻后面指揮著戰(zhàn)斗,他立即跑了過去,小聲地叫道:“黃營長,黃營長……”
一個戰(zhàn)士攔了過來,低聲道:“老鄉(xiāng),不要上去,危險……”
聶沖沒管他,依然叫道:“黃營長,我有情報……”那黃庭波一揮手,阻攔的戰(zhàn)士立即退了回去。聶沖沖了上去,那黃庭波看清他的模樣,略略吃了一驚,但沒什么動作,他冷靜地說道:“是你!”
聶沖道:“營長,請你趕緊把部隊撤回村子里,要打就跟鬼子們打巷戰(zhàn)。”
黃庭波雙眼灼灼緊盯著聶沖,面無表情地道:“你是什么意思?”
聶沖道:“這是鬼子的特種兵,武器是百式沖鋒槍,火力極為強勁,正面阻擊,根本沒法抗得住。不過他們沒有重武器,到村子打巷戰(zhàn),效果會好很多。”
黃庭波審視地盯著他,沒有出聲。
聶沖急道:“營長同志,戰(zhàn)士們在流血犧牲,趕緊撤退。這是命令?!彼募敝拢滩蛔∮旨賯魇ブ剂?。
黃庭波又盯了他幾眼,突然間回頭道:“通訊員,傳令!撤退!教導隊留下掩護?!?br/>
聶沖松了口氣,說道:“黃營長,請你給我一把槍。還有,你的教導隊也請撤退。對付鬼子的特種兵,人員太多,效果不會好,只能讓同志們白白犧牲。你們趕緊回村子準備,這里就交給我。”
黃庭波皺起了眉頭。聶沖微笑著道:“黃營長,你放心,我說過我曾經阻擊過的鬼子的一個中隊,但你不信,我現在就做給你們看。不過我不知道鬼子的特種兵來了多少,但我有把握,至少能堅持一個小時。我就給你們一個小時作準備,萬一我扛不住,阻擊鬼子們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欤袆??!?br/>
黃庭波道:“既然如此,黎明同志,這里我就交給你了?!闭f著,他抓過旁邊一個jing衛(wèi)戰(zhàn)士的一桿三八步槍,塞到聶沖的手里,還把一盒子彈交給了他。說道:“這本來就是你的,還給你。”
聶沖心頭一暖,接了過來,低聲問道:“黃營長,我打暈了兩個的戰(zhàn)士,你憑什么相信我?”
黃庭波道:“就是因為你打暈了他們,我才相信你。不過,你得好好活下去,這筆賬,我還要好好地跟你算!”
聶沖臉上洋溢起一絲難得的笑容,這是被信任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