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霍戎的一句“舊相識”,景岱的張總是不愿意見我的,他想要的,不是我的解釋或是求情,而是金錢,那正是億恒沒有的。
我很慶幸霍戎在這個時候沒有故意擺我一道,而正因為有他,張總對我也算是客氣。
可我來的目的,不能在這個飯桌上說,更不能當著霍戎的面。
此時我已經(jīng)喝了不少,微醺的狀態(tài),身體本就還沒有恢復,此時胃已經(jīng)有些隱隱泛著疼。
我朝張總揚起手中的酒杯,跟他笑道:“張總,謝謝您今晚的款待,我想代表億恒,明晚請您吃個飯,不知您是否肯給我這個薄面?”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要找他說什么,他當然再清楚不過,況且,我說了是代表億恒。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張總,而張總微微皺了眉,用余光掃了眼霍戎,霍戎則靠在椅背上,慢條絲理地品著手中的紅酒,一副事不關(guān)己,又像是在靜候某種答案。
最后張總看向我,笑道:“蘇小姐請吃飯,張某真是深感榮幸?!?br/>
突然,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霍戎出聲了:“望二位明晚談得愉快?!?br/>
一頓飯下來,我沒吃什么菜,光顧著喝酒了,出去的時候,陸兵扶著我:“沒事吧,蘇總監(jiān)?”
我搖了搖頭,跟他開起了玩笑:“沒事,這酒量啊,都是慢慢練出來的,你們男人最清楚了?!?br/>
陸兵卻是沒笑,遞給我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停車場里,我斜靠在車身上,看著手機發(fā)愣。
顧楚洋的名字,在我的手機里,我想打又沒有打。
突然,空曠中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抬眼看去,陸兵的聲音在身側(cè)響起:“蘇總監(jiān),是德昌的霍總?!?br/>
陸兵是個有眼見力的人,他自然知道我能與景岱的張總成功會面,也是多虧了霍戎,可也確確實實造成了億恒的危機,所以,他的臉色并不是很好。
我擰了擰眉,跟他說:“你在這邊等我,我過去打個招呼?!?br/>
原本是要感謝他的幫助,只是剛才走的匆忙,還以為跟著張總一起走了,現(xiàn)在看來,只是先送了人家,這回才是回來取車的。
見我過去,霍戎也是立了腳步,身旁的助理已經(jīng)退去。
原本應該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因為一頓意外的晚餐作為插曲,此刻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至少我是覺得有點怪。
“你好霍總?!?br/>
我先打破沉默,向他致謝:“謝謝今晚的幫忙?!?br/>
對于我的道謝,他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卻是深沉地看著我,我不知道在看什么,暫時也沒了聲。
片刻后,霍戎才說:“你的道謝我收了,只是,又利用我成功取得明晚跟張總的會面,難道就這么算了?”
這個男人……
我的眼神躲閃了幾下,抿了抿唇道:“我并沒有利用你,只是我運氣好,正好在我同他爭取機會的時候,一旁有你?!?br/>
曾幾何時,霍戎總是跟我說:“身邊有你,真好。”
他眉眼微挑,卻是問我:“你覺得你的運氣會一直好下去么?”
這是什么意思?
我猛然想到,他原本就是想為難我,只要他私下里跟張總說點什么,那么明晚的會面就會無望,或者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
可是他剛剛,為什么又不戳穿?
我笑道:“只要霍總按兵不動,我想,我會憑借自己的努力去爭取?!?br/>
“有些事情,努力了不一定有成效?!?br/>
“那也要試了才知道?!?br/>
“可是你還是借了我這塊敲門磚?!?br/>
他這是在干什么?
繞來繞去又繞回了原點。
我意識到什么,出聲道:“所以還是要謝您,您想我怎么做,告訴我,我來辦?!?br/>
如果能憑借霍戎的面子,解除了億恒的危機,我理所當然,要感謝他。
可是,這個危機就是他制造的,他又怎么會好心來化解?
見他朝一邊望了望,他的坐駕已經(jīng)向他駛來,我們的談話就要結(jié)束,可是,他還沒告訴我到底要怎么辦?
助理替他打開了門,他回頭跟我說:“不用費心了,就看你化解了危機后怎么維系了?!?br/>
我頓然蹙眉。
哪怕是張總愿意幫億恒,如果霍戎不想樂見其成,只是他一句話的事。
他的車子從我身邊飛馳而去,我看著那抹車尾燈,有點恍惚。
在那一句話之后,他還說了這么一句:“你臉色這么差還喝那么多酒,我在你包里放了藥,回去吃一粒?!?br/>
陸兵將車開到我身邊,下了車,打開門,跟我說:“總監(jiān),這個德昌的霍總,好像來頭不小,剛才飯桌上,張總很忌憚他?!?br/>
“所以我們也不能得罪了他?!?br/>
回到曉雪那里,我第一件事就是將包包打開,里面果然有藥。
他是什么時候放的?
他為什么又要這么做?
還未來得及多想,手機便響了起來,我下意識地覺得,一定是二爺打來的,可是不是。
“爸,怎么了?”
給我打電話的是公公。
聽他的聲音有些不悅:“怎么回事,楚洋電話打不通,你也幾天不著家,是不是公司出了事,你們一個個躲著不敢回來見我?”
我心下一驚,難道事情傳到公公那里去了?
我意識到不對,趕緊說道:“爸,我馬上回去,您等我一下?!?br/>
楠楠已經(jīng)睡下了,我就沒帶著他一起,讓曉雪照顧他。
好在兩邊的路程不是很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因為喝了點酒,我叫的是計程車。
顧宅門外,林叔老遠地就迎向我,只看到我一人,他皺了眉,跟我說:“少奶奶,這兩天夫人總叨念著小少爺,要是沒見到,恐怕會不高興啊?!?br/>
“謝謝林叔,楠楠睡著了,我就沒帶回來了。老爺是不是在書房?”
“是啊,他在等您。”
我點了點頭:“要是夫人問起楠楠,你就跟她說明一下,我先去書房?!?br/>
去書房的路,不長,但卻沉重。
我想了很多公公要問的話,和我該怎么回答的答案。
只是一見到我,公公的眉目就皺了起來:“怎么臉色這么差,身體不舒服?”
顧家的人都很關(guān)心我,只是在這個時候,公公還能想到我的身體,我很感動,跟他如實說道:“這兩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剛剛?cè)ヒ娍蛻舻臅r候,又喝了些酒。不過回來的時候吃了藥,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br/>
是的,我聽了霍戎的話,吃了一粒藥。
那粒藥,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不僅讓我身體舒服了不少,就連精神也好了很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