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太灼熱,看的她根本無法專心之至,只得找話題跟他聊,“剛才看到東方冉出去,她跑來找你做什么?”
“吃醋啦?”宴暮夕揶揄又含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柳泊簫哼笑,“你想多了,就是好奇而已?!?br/>
宴暮夕哀怨的控訴,“你都沒為我吃過醋?!?br/>
柳泊簫反問,“你為我吃過嗎?”
問完,她就后悔了。
果然,他掰著手指,把之前吃過的醋通通回味了一遍,酸的她牙齒都要倒了,最后,他問,“泊簫,你什么時候也為我吃一回醋呢?”
又問這個問題,柳泊簫無語的道,“吃醋有什么好的?我不吃醋,不是不在意你,而是恰恰說明我信任你,我若整天疑心疑鬼的,你得煩死了?!?br/>
“可太信任了,我也覺得憋屈啊。”宴暮夕嘆道,“東方冉剛才來,可是想打我的主意呢,甚至不惜用宴家的股份來威脅,這樣你也不醋?”
“你不是拒絕了?”
“我拒絕,是因為我心里的人是你啊,你醋不醋,則是你的感受?!?br/>
他還越來越認真了,柳泊簫無奈的道,“好吧,我膈應(yīng)行了吧?”
“只是膈應(yīng)?”
“……還有點醋。”
宴暮夕這才放過她,心情好的還幫著她洗了幾顆油菜,擺的漂漂亮亮的,像藝術(shù)品。
柳泊簫還惦記著他說的威脅,便多問了幾句,“東方冉用股份威脅你娶她,你拒絕了是不是會帶來很大的影響?”
“別擔(dān)心,我能擺平。”
“真的?”
“剛才不是還說信任我嗎?”
“咳咳,好吧,那她手里怎么會有宴家那么多的股份呢?”
“背后有人暗中收購的。”
聞言,柳泊簫心驚不已,“他們也對宴家出手了?”
“嗯,遲早的事兒。”
“那你打算怎么辦?”
“靜觀其變?!?br/>
柳泊簫不再問了,跟他說起外公想領(lǐng)養(yǎng)個孩子的事兒,她早上出門時,跟她媽商量了下,打算明天一早去福利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說道這個,宴暮夕建議道,“最好是父母去世的?!?br/>
柳泊簫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若只是被遺棄的,萬一哪天親生的父母找上來,會有很多麻煩。
“我?guī)椭蚵犚幌掳??!?br/>
“好……”
等柳泊簫做出四菜一湯來,宴暮夕也打聽出了消息,倆人邊吃邊聊,“帝都的福利院有好幾家,我剛才讓人問了,在郊區(qū)的希望孤兒院有幾個適合的孩子,都是父母去世,家族里無人撫養(yǎng)的?!?br/>
“年齡呢?”
“大的有七八歲,小的還有幾個月的?!?br/>
柳泊簫沉吟著道,“七八歲的倒是不用分出太多精力照顧,只是有點大了,怕是……不好培養(yǎng)感情?!?br/>
“嗯,我跟你想的一樣,小一點雖說照顧起來辛苦,但從小養(yǎng)大的孩子更親?!?br/>
“比如我?!?br/>
柳泊簫其實就是隨口一說,但宴暮夕心疼的無以復(fù)加,連嘴里的美食都失去了味道,看著她,滿眼都是疼惜,“泊簫……”
見狀,柳泊簫笑嗔道,“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又不覺得委屈,就是舉個例子罷了。”
“我還是心疼,泊簫,以后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br/>
“夠了哈,趕緊吃飯?!?br/>
飯后,倆人又膩歪了好一會兒,柳泊簫才走。
她一走,邱冰就進來匯報。
“少爺,大爺最近跟東方靖見過一回,具體說的什么不知道,不過公司的資金缺口補上了,且在h市拿的那塊地,也已經(jīng)立項,準(zhǔn)備開發(fā)成商業(yè)綜合體。”
宴暮夕冷笑,“這是有錢了?”
“是?!?br/>
“查到資金是從哪兒來的嗎?”
“天宇投資?!?br/>
“天宇投資?總裁是誰?”
“莊云凡?!?br/>
“果然是他?!?br/>
“天宇的背后,有好幾撥人,但沒有直接的證據(jù)?!?br/>
“嗯,繼續(xù)查?!?br/>
“是,那大爺那兒怎么辦?可要插手?”
“插手沒用,我爸那人獨斷專行,除非把他趕下臺,不然,他只會堅持自己的判斷,天宇背后是誰,他未必猜不到幾分,可他還是合作了,呵呵,這說明什么?”
邱冰不語。
宴暮夕臉色很冷,眼底又透著失望,“他也在逼我,逼我跟泊簫分手,也逼著我站隊。”
“您可以解釋,您不會站哪一邊……”
“你覺得我說了他會信?他只信自己?!?br/>
邱冰再次沉默。
……
翌日,柳泊簫和柳絮大清早就坐車去了希望福利院。
路上,母女倆說著話,神色都很平靜。
車停在門口后,下車看到福利院的大門,柳絮才緊張起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
柳泊簫挽著她的胳膊,低聲道,“媽,我們先去看看,也不是非要現(xiàn)在就抱一個回去,總得準(zhǔn)備準(zhǔn)備,還有領(lǐng)養(yǎng)的手續(xù)?!?br/>
柳絮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媽沒事兒?!?br/>
“那咱們進去?”
“好……”
福利院不大,只有一座三層的樓,院子里種植著些花草,十幾個孩子正在追逐著玩,大的十幾歲,小的兩三歲,走的還不穩(wěn)當(dāng)。
有穿著工作服的人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的訓(xùn)斥兩聲,倒也不嚴厲,能聽出幾分關(guān)愛來。
昨天下午,柳泊簫已經(jīng)打過電話,所以,她們一進來,就有人迎上來問,“你們是來領(lǐng)養(yǎng)孩子的吧?”
柳絮看著那些孩子,眼神怔怔,沒說話。
柳泊簫點點頭,含笑應(yīng)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