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起來啦?!币恢皇直蛔プ?,慕容祈只好換另一只手拍敦賀蓮,可是無論怎么拍,敦賀蓮都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他干脆抓了一塊冰塊握在手里,把手伸進了敦賀蓮的衣服里。
敦賀蓮果然就打了一個哆嗦,醒了過來。
“來,蓮,吃點東西?!蹦饺萜硌鹱鳠o事地把那塊冰塊扔進了臉盆,拍了拍手,把敦賀蓮扶起來,端著碗放到了他的手上。
敦賀蓮看著自己手里的碗發(fā)楞。剛剛貌似發(fā)生了些什么,但是他的腦袋里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記得。
“怎么了?頭暈嗎?”
“沒什么?!倍刭R蓮舀了一勺蜜糖蘿卜泥塞進嘴里,火辣辣的嗓子立刻得到了安慰,他頗為意外地多看了兩眼手里的水晶碗——很好吃呢。
“吃完了就吃藥再好好睡一覺。明天上午的事情我會協(xié)調(diào)到其他時候,下午我們再出去工作?!蹦饺萜碓谂赃吥贸龆刭R蓮要喝的藥,倒了一杯溫水等著。
“好。謝謝你?!倍刭R蓮用他那雙因為發(fā)了燒而格外水潤的眼睛看著慕容祈,道。
那眼神讓慕容祈瞬間想到了那個吻。剛剛敦賀蓮在吻他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眼神。這種讓人心頭一暖的眼神。
吻什么吻?。克焉囝^伸到你嘴里來了嗎?沒有的話那就不叫吻。慕容祈揮散掉自己腦海中所有和“吻”有關(guān)的概念,安頓好了敦賀蓮,決定去浴室洗個澡睡覺。
不妙啊。慕容祈泡在浴缸里,一閉上眼睛就是各種表情的敦賀蓮在眼前晃。如果,敦賀蓮也喜歡他,他是不是要嘗試著,和敦賀蓮在一起?
結(jié)果糾結(jié)到浴缸里的水都涼了,慕容祈也沒有得出答案。在一起,并不是那么容易決定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對兩個男人來說。
如果他可以接受我,那么我們不妨試試。這是慕容祈最后下的定論。
他又去敦賀蓮房里給敦賀蓮量了一回溫度,39.2c。還是太高了。果然平時不生病的人生起病來總是特別兇猛嗎?
慕容祈干脆開了床頭燈,把燈扭向床邊,調(diào)節(jié)成合適的亮度,從行李中掏出一本專業(yè)書,走回床邊倚著床沿坐在地上看書,每過兩個小時給敦賀蓮測一次溫度,換換冰袋或者擦擦汗。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雖然敦賀蓮生病了,他良好的生物鐘還是奇跡般的發(fā)揮了作用。他緩緩睜開眼,一摸額頭就摸到了額上的冰袋。
誒?冰袋,還有冰枕?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發(fā)生了什么嗎?
昨天他在片場拍戲,嗓子感覺很不舒服,慕容祈說那叫感冒。然后他好像發(fā)燒了,慕容祈把他帶回了家。
等等……慕容祈好像抱了他的腰,而他……
親吻的畫面一瞬間閃回腦海,敦賀蓮一下子坐起身來,捂住了嘴巴。
結(jié)果這一下起得太猛,他眼前一黑,又躺倒回去,制造出“啪”的一聲響,嚇醒了打盹的慕容祈。
慕容祈揉揉眼睛,扶著床站起來,又揉了揉腰和腿:“蓮,你醒了?我先去做早飯,你可以再睡會兒。吃過早飯量一量溫度,再吃個藥?!?br/>
他一臉恍惚地向廚房走,完全沒注意敦賀蓮看著他的神情。
敦賀蓮用拇指輕輕撫著自己的嘴唇。剛剛他躺在床上,慕容祈突然出現(xiàn)在視線里,他仰視著慕容祈細碎的黑發(fā),漂亮的泛著迷蒙的瞳仁,和粉色的唇。
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他不是向來都能和人保持好距離的嗎?怎么會親了一口慕容祈呢?好像從慕容祈用那種不同尋常的方式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里,他不合常理的地方就越來越多了。
敦賀蓮想著想著,又不自覺地昏睡了過去。睡夢中,慕容祈抱住他的腰的時候的觸感,和那個親吻帶來的悸動一直縈繞著他。
“蓮,起來吃飯。我剛剛給你量了溫度,只有37.5c了,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康復(fù)了喲。”
鼻端飄來一陣飯菜的香氣。敦賀蓮慢慢清醒過來,自己爬起來,接過慕容祈手中的皮蛋瘦肉粥,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慕容祈的黑眼圈發(fā)愣。
“趕緊吃飯,想什么呢?”慕容祈覺得生病中的敦賀蓮真是一反平時精明強干的樣子,二二呆呆的很是可愛。不過,果然還是希望敦賀蓮早點好起來,繼續(xù)威風(fēng)八面地和他斗嘴。
想著想著,慕容祈的思路就又跑偏了。他不由得想到,那個叫做茱莉的女孩子,是不是也見過這種模樣的敦賀蓮呢?她在照顧敦賀蓮的時候,是不是比他還要細致妥帖?
敦賀蓮見慕容祈也開始發(fā)愣,一邊吃粥一邊試探著問道:“祈祈,我昨天有沒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沒有啊?!蹦饺萜淼拿娌勘砬榻┝艘幌隆K恢蓝刭R蓮對那個吻還記得幾分,但是他本能地撒了謊。
難道要我說,敦賀蓮你個魂淡!你昨天親了老子!那是老子的初吻!你要負責(zé)!
是男人就不要在乎那么多,親就親唄,又不會掉一塊肉。況且,還是那個問題,他把舌頭伸進你嘴里了嗎?沒有的話就別在這里唧唧歪歪。人家米國人親親唇表示打招呼是常事。
“嗯?!倍刭R蓮繼續(xù)悶頭喝粥,卻不知為何,對慕容祈的反應(yīng)有小小的不快。他經(jīng)過再三回憶,非常確定自己吻了慕容祈,然而慕容祈竟然否定了,而且待他如常,絲毫沒有什么不同之處。
“祈祈,從昨天一直忙碌到現(xiàn)在,辛苦你了?!彼肓讼耄瑳Q定暫時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快,把喝凈了粥的碗遞給了慕容祈。
“沒什么,護理人員照顧傷患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嗎?”慕容祈接過碗就要去洗。
“難道你昨天那么悉心地照顧我,就是因為你是醫(yī)護人員,我是傷患?”敦賀蓮的臉色黑了一層。
“唔,還有……我是保姆,你是主顧?”慕容祈歪歪頭,不明白敦賀蓮何出此問。
“若是別人生了病你也會這樣照顧?”
“當(dāng)然啊,你是在懷疑我的職業(yè)操守嗎?”慕容祈順帶收了臉盆、凳子等昨天晚上擺出來的護理用具,“蓮,你趕緊再睡一覺,下午我們還要去工作呢?!?br/>
敦賀蓮賭氣般地躺回了床上,只覺得早起時的好心情全沒了。想象著慕容祈給一個發(fā)燒的陌生人換睡衣并且被親的場景,敦賀蓮的臉色完全黑了下來。
所以……我們還是什么都不說了吧,對于這兩個心意相同卻各自大吃悶醋的戀愛白癡,說什么都是多余。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哈……雖然想讓蓮早日吃到祈祈,但總覺得不遲鈍不悶騷的男人就不是蓮了呀~~
祈祈:閉嘴,憑什么是我被他吃!
蓮【低頭吻住】:憑身高行不行?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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