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語,站起身來,看著笑得得意的青曉,這女子被押入死牢也有好幾日了,卻不似尋常人一樣哭天搶地擔(dān)驚受怕,反而鎮(zhèn)靜從容不卑不亢,倒有幾分氣度。
“我不收死人當(dāng)徒弟的?!崩先艘粨P衣袖,青曉假裝沒看出老人的不耐煩,湊近了些,語氣乖巧討好,“那好,師父,如果我能從這里逃出去,那您就得教我功夫如何?”
老人很不屑的悶哼了一聲,并不做聲,轉(zhuǎn)過身去躺在了草堆上。
半晌,青曉的笑容快要僵硬的時候,老人才悠悠答道,“好,如果你逃出去了,我就破例收你為徒?!?br/>
青曉一聽,立馬喜笑顏開,道:“師父,您放心好了。我會孝敬您的,我會給您養(yǎng)老送終的……”話還沒完,一個物體騰空飛來,直向青曉臉頰而來。青曉未見其物,只聞見一陣嗆人的臭味,然后,一雙草鞋華麗麗的便砸到了青曉的臉上。
青曉只覺一股臭味酸味直沖鼻翼,她胃酸直冒,抓住那雙草鞋,笑得蒼白,“師父,您真該洗洗腳了,這濃烈芳香非常人能承受得起啊。”
老頭終于見到青曉吃癟的樣子,笑得開懷,道:“記住,這可是為師的暗器,他日必定全部傳授于你?!?br/>
青曉面色一白,把頭搖得像破浪鼓,“此等暗器太過兇猛,徒弟我天資愚笨,只怕掌握得不好,讓世人笑話。師父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老頭冷哼了一聲,神色有幾分緩和。
此時,有獄卒送飯來了。不愧是VIP的欽犯,青曉隔著柵欄,見午飯就一個饅頭加一碗陳米飯和一碗青菜湯,說是青菜湯,其實就飄了幾片菜渣子。青曉突然無比懷念前世雖說是寄人籬下的生活,卻也好歹能見著幾片肉啊。
想起肉,青曉默默的咽了口水。她走到柵欄處,將午飯端進來,她拈了拈饅頭,又干又硬的。青曉湊近聞了聞,還好沒什么酸味。她眼睛一閉,張口便咬。
咬到一半時卻覺得有什么在嘴巴里咬不動,青曉一驚,腦中迅速冒出無數(shù)個念頭。她側(cè)耳一聽,見房頂那人不再監(jiān)視她時,又望了望正在用飯的獄卒,見沒人看到她,便小心的退到一角。
吐出那饅頭的碎屑后,青曉看見一團小小的紙團,她小心翼翼不動聲色的打開,上書八個大字,今夜三更,準(zhǔn)備出獄。青曉一愣,將紙張翻了個遍,卻沒找到落款是誰。
到底是誰呢?
傳聞穆鎮(zhèn)遠已經(jīng)戰(zhàn)死,穆柯遠在前線,其他與穆家相關(guān)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又是誰,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要救穆疏容呢?還是大穆遺書在她手上的消息已經(jīng)被泄露,來殺她滅口?是敵是友,青曉想破了頭,卻一點頭緒都沒有,反而只覺心煩意亂。
明霜啊明霜,你到底給我留了個什么爛攤子給我呢。再這么玩下去,姐的命都給你玩沒了啊。
青曉再次長嘆一聲,將手中的紙團碾碎了放于青菜湯中,然后一飲而盡。
味道還不錯呢。
是敵是友,晚上便會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