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笑顏仙子來找他們,說小鳳君有請。
他們?nèi)サ臅r(shí)候,小鳳君的面色越發(fā)的慘白。
梧桐葉簌簌作響,小鳳山像是早早地到了秋天。
小鳳君臥榻不能起,說話也似乎有些有氣無力。
“這里原不叫小鳳山,很多年前它喚赤鳳,是鳳凰一族中赤鳳鳥在凡間的修行之地。久遠(yuǎn)的時(shí)候,赤鳳鳥的祖輩曾是九黎氏的坐騎,后來九黎氏部落被滅,赤鳳鳥的后人念及舊情自愿鎮(zhèn)守長纓槍,這一守便到了我的祖輩們?!?br/>
“那是萬年前的事兒了,那時(shí)東方天濁氣上升,清氣下沉,整個(gè)東方地界搖搖欲墜,大梧山也受牽連,族人們開始遷居,我和……”
小鳳君手中有一根長長的白色羽毛,他摸了摸,又不勝在意地用它拂了拂臉龐。
“我和白小鵠那時(shí)還是只未破殼的雛鳥,白小鵠是只白鳳凰,他生來比我早開了靈智,對那把沉入河中的長纓槍生了綺念,一直想探個(gè)究竟。趁著大梧山的族人無暇照顧他,尋了個(gè)契機(jī),落在了赤鳳山上?!?br/>
他望著閣樓外的山澗。
“滄浪河原也不是河,那時(shí)它是茫茫無際的大海,一夕之間,滄浪變小河,我是在河里翻滾的泥沙了遇到了白小鵠。后來,東方天蔽在大道寶瓶里,天地開始清朗,濁氣回歸冥界。我和白小鵠尋了三界諸方之地,再也沒有大梧山的蹤跡,成了留在東方天的最后的鳳凰族人?!?br/>
“我與白小鵠便待在這小了一半的赤鳳山里,過了一年又一年。”
“我身上只有一半的赤鳳血,天賦不出眾,小鳳山的歲月于我而言,甚在安閑。于白小鵠而言,卻太過孤寂?!?br/>
“大約又過了千年,至清的滄浪河里團(tuán)了很多濁氣,我發(fā)現(xiàn)小鳳山的生靈開始一個(gè)接著一個(gè)蒙昧了神識(shí),能化凡成形的越來越少。”
小鳳君轉(zhuǎn)過頭,額頭冒著汗。
“有一日,小鳳山燃起了白色焰火,我以為白小鵠快要到了涅槃之期,并未放在心上,只看著山中光景,日思夜想不得結(jié)果。”
“卻沒有想到,白小鵠以身為祭,尋出滄浪河里的長纓槍,飲盡了山下周圍的小鎮(zhèn)里一千三百六十五眾生人之血,我出手制止已然來不及了,但我身有赤鳳血,幾乎燃盡我身血液,方才在小風(fēng)山上空豎起了屏障,使這三界最后一塊鳳凰修行之地不被陰濁之氣吞噬甚至于消失不見。”
他面上難掩悲痛之色。那日,白色焰火漫延了整個(gè)小鳳山,山中生靈盡數(shù)吞沒,他只來得及護(hù)住一只嗷嗷待哺的黑喜鵲。那把長纓槍從灰燼中重生,再無法洗濯干凈。
“幸是東王君大人及時(shí)趕到,他將還沒從涅槃中蘇醒過來的白小鵠封印在長纓槍里,又請了北海的水神收了那陰濁之氣,治好了滄浪河里水?!?br/>
“那長纓槍埋在河底深處也近千年了,如今又被從東萊島而來的你們尋了出來,看來我與白小鵠的事兒該了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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