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以后不再手動防盜, 這章抽30個紅包, 這兩天給大家的閱讀體驗的妨礙真的real抱歉)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顧期是那種黃腔開得飛起, 真遇到這種事比誰都慫的人。
她現(xiàn)在裝睡還來得及嗎?
倒是始作俑者仍然一臉平淡:“你繼續(xù)睡會兒,我先收拾一下?!?br/>
說著起身去了浴室。
顧期睡的方向剛好正對著浴室,透明的墻面實在是非常微妙。她迅速翻了個身,朝向另一個方向, 眼睛雖然閉著, 但手里卻緊緊攥著被子。
不過畢竟是大清早這種時間,訂了八個鬧鐘都不妨礙輾轉夢鄉(xiāng)的, 何況是現(xiàn)在。
朦朦朧朧間她又一次睡了過去。
“好了, 起床。”陸遇搖了搖人,身上還帶著水氣的涼意。
顧期掙扎地摸過手機,差點沒從床上跌下來。
已經是八點多接近九點, 而飛機就在十點。
她窸窸窣窣在被子里換好了衣服,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快走吧?!?br/>
陸遇已經把衣服換完,在替她收拾行李箱,道:“不急, 我已經改簽了中午十二點多的航班?!?br/>
顧期:“……不早說?!?br/>
“早說能干嘛?”
顧期瞥了人一眼,輕笑了聲:“不能?!?br/>
陸遇聞言也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深深看了人一眼, 無奈地伸手揉了揉顧期睡了一夜還沒輸過的有些凌亂的頭發(fā):“皮這一下你很開心?”
“講道理吧, 還可以?!?br/>
陸遇沉默了一會兒, 輕嗤:“……放在剛剛你要是敢這么說話, 估計飛機還得再往后改簽幾班?!?br/>
顧期觍著臉,笑嘻嘻地看著人:“年紀輕輕就再而衰,這么虛?!?br/>
“顧期,”陸遇鮮少連名帶姓叫她,現(xiàn)在卻是磨牙說道:“希望你懸崖勒馬。”
“懸崖勒馬”在外交術語里,算是和“勿謂言之不預也”類似的意思。
顧期非常識時務,像是沒事人似的笑了笑:“我們去吃早飯吧?”
陸遇:“……”
――――――
兩個人吃完飯,就讓小程過來接人了。
小程非常自覺地拉上行李箱走在前邊,而陸遇推著顧期慢了兩步。
顧期欣慰地嘆了口氣:“你現(xiàn)在有這份心,算我小時候沒白疼你?!?br/>
陸遇:???????
顧期臉上露出個笑容:“從前我推嬰兒車,如今你推輪椅,倒也是風水輪流轉。”
“你再給自己加戲等下就把你從樓梯上推下去了?!?br/>
顧期癟了嘴:“兒大不由娘啊?!?br/>
陸遇:……
――――――
回了帝都機場,早就等在那里的周澄看著兩個人的樣子,一下就笑出了聲。
“七爺你們這樣……真的很像孝子賢孫和他半身癱瘓的老父親。”
陸遇:“……”
顧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遇磨了磨牙:“你們有毒吧?”
顧期笑著跟周澄說了剛剛的事情,探頭看了看周澄身后,空無一人。
“杉遲呢?她沒來嗎?”
“來了,在車上,總不能讓她帶著我閨女來機場人擠人?!?br/>
“閨女?這么快就知道了?”
“還不知道,然而我還是比較想要個女兒。”
“怎么說?”
“是個小公主多好?就像看著杉遲小時候一樣。”
“齊杉遲小時候?”
周澄認識他們的時候已經是初中了,自然沒見過齊杉遲小時候……
爬樹下河,上房揭瓦。
難為她還生得那么矜持乖巧,每次犯了什么事情,一排人過去,看著她楚楚可憐站在那,怎么看也是像被帶壞的。
所以難免最后都罰輕一點。
反而那些真的被她帶的人罰得更重。
不過一個人的脾性其實是天生的,即便是在心智未全的年紀,心智也足以忽悠其它心智未全的人。
難為那些一起玩的人,前邊才被罰得慘烈,轉眼又是被哄得團團轉。
小公主……嗯。
顧期沒被忽悠的唯一原因,大概就是她從小喜歡癱著看書,然后默默看著他們一群人被罵。
“怎么不向人家顧期妹妹學點好!”
其實她只是懶得動。
周澄也不太明白為什么顧期聽完自己真誠質樸的理想之后,突然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
“杉遲小時候怎么了?”
“沒什么……挺好看的。”算是很誠心的大實話了。
三個人去取了行李,走到車庫。
就看見兩三個人圍著齊杉遲。
齊杉遲現(xiàn)在已經有一點顯懷,那幾個人又顯然是不學無術之輩 ?自然囂張。
“怎么著,還不拿錢?”為首的人大概是沒注意到來了人,開口道。
齊杉遲出門很少帶錢,剛剛也提了能不能支付寶轉賬之類。
領頭的紅毛嗤笑:“……還支付寶?你還真以為在買東西?要不要再掃個紅包天天領?”
周澄看著自然忍不住,上去給那個紅毛一個斷頭臺,壓在地上。
邊上的兩個人還想過來拉,卻被周澄單腳踹翻一個,另一個又被陸遇直接倒掀在地上。
周澄怎么也想不到只是留齊杉遲自己在車上坐一會兒都能出事。
不過畢竟除了陸遇和周澄,余下兩個一個孕婦一個“殘疾人”,基本屬于負戰(zhàn)斗力,所以其實也很難占優(yōu)。
陸遇還好,畢竟是有系統(tǒng)練過的人,但周澄就真的只是憑著本能和怒氣加成在打。
不過大概是怒氣buff實在是犯規(guī),周澄一打二竟然也沒落到下風。
有一個掙扎地逃開,周澄剛開始也沒當回事,但眼見著他直接往顧期的方向跑過去。
要是顧期沒骨裂,按下一個不算難事,只是如今殘廢在輪椅上,不僅打不了架,還要人分心護著。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就怕影響到人。
但沒想到即便這樣也被盯上了。
那個人跑過來,抓著顧期輪椅扶柄,直接往邊上的坡推了下去。
不遠處的拐角又有車燈亮起。
陸遇瞬間推開按在地上的人,幾乎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過去拉住輪椅,只是輪椅被拉住了,顧期卻因為慣性的緣故摔了出去。
陸遇推開椅子,把人腰一收,拎在懷里。
像是抱一個小孩子。
輪椅已經正正朝來車撞了過去。
輪椅直接被攆在地上,椅骨折斷的聲音格外清脆。
周澄怕齊杉遲出事,便也沒去追。
停了車,車上的人從上邊下來,是何婕和沈慕。
“沒事吧?”沈慕看見被陸遇直接抱在懷里的顧期,神色一暗,但到底還是關切問道。
“沒事,”顧期推了推陸遇的肩,示意他把自己放在地上,她把重心放在沒傷的一腳上,瞥了眼前的車保險杠上的痕,向眼前的人笑了笑,“真的很不好意思,回頭車去4s修繕保養(yǎng)之后多少錢再跟我講。”
“你的輪椅怎么會這樣?沒拉穩(wěn)嗎?”沈慕沒有接話,蹙著眉問道。
陸遇認錯倒是痛快:“是我沒有照顧好?!?br/>
沈慕還沒說什么,顧期就先開口解釋了事情經過。
沈慕只是看了她一眼,眼中神色復雜。
然而顧期六根清凈毫無波瀾,甚至覺著如果他演戲的時候能有這種層次感,早就影帝拿到手軟了。
唯一擔心的是邊上的人心情。
任誰拼了命過來把她抱起來,還被人陰陽怪氣刺一句,都難免會生氣。
何況說真的,如果剛剛不是陸遇即使把人抱起來,按著那個加速度,就算沈慕他們剎了車,下場跟那個輪椅的區(qū)別也不大。
顧期自然有長腦子。
“你們也是今天回帝都嗎?別剛好是同一部飛機吧?”
沈慕報了航班名。
還真是。
“我怎么沒看到你?”
“早上臨時定的票,只訂得到商務艙?!?br/>
……
兩人寒暄幾句,陸遇笑了笑:“我等下還得帶她去武警總院換個藥檢查一下,先不聊了,改天一起吃個飯?”
沈慕嘴角抽了抽,點了頭:“那改天約?”
他和何婕轉身上了怕?lián)醯劳5揭贿吶サ能嚿希懹鲋苯影杨櫰诖驒M抱了起來,走向周澄車上。
齊杉遲嘆息:“嘖,你們兩個過于蘇了?!?br/>
周澄笑道:“畢竟還在熱戀期,再熬幾年就是我們這樣?!?br/>
“……別吧,就是當年你也沒公主抱過我?!?br/>
“你當年多少斤要我提醒一下你嗎?我當年那個小身板,怎么抱得動……”
話剛說到一半,齊杉遲一個巴掌就拍在了周澄背上。
其實當年的齊杉遲也不算多胖,只是周澄弱雞也是真的。
顧期和齊杉遲研究過,大概是因為背上臨近脊椎中樞神經,神經多的緣故,打背部用不了多少力氣就能痛到窒息。
巴掌聲清脆悅耳,聞之心驚。
“……真這么想抱的話,你去腿骨折一下,就算周澄不抱你,我也讓陸遇抱你。”
陸遇:???????
周澄:???????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時時刻刻想著離間我們,現(xiàn)在齊杉遲肚子里的孩子姓的可是周?!?br/>
幾個人說笑著上了車,陸遇和顧期坐在后排。
顧期偏頭看向人,似笑非笑:“我覺著,你要是放在宮斗戲里,就算不是主角,也一定是活到最后一集的那個?!?br/>
“怎么了?”陸遇無辜挑眉。
終究還是忍不住笑出聲:“您看出來了?”